張三正沿着街邊低頭快走,一位漂亮朝氣的女生從後面快速小跑過來。并排後,一甩頭,長長的馬尾辮跟着腳步晃動,臉色紅潤,張嘴就問:
“您好,張執事嗎?我是尤欣呀。自媒體專業的大三學生,和您同一所學校呢。我知道您是冤枉的,因爲桑銘這人特假。她控訴的視頻我看了,眼角不時閃過興奮的色彩,這不是一位受害女士該有的心态,肯定是誣告。我……”
“同學,你認錯人了。”張三打斷她飛速的講話,這麽長一段話,10秒就講完了,要不是他獲得了超人類的力量,真不知道她在講什麽。
尤欣明顯一愣,随即又很快地說道:“不可能,這些天自媒體上有很多您的消息。雖然和對視成像箔中的不太像,但臉型、鼻子的挺直、額頭、還有衣服和發型……”
張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開玩笑地問道:“你以後講話,能帶字幕嗎?”
尤欣一愣,馬上小步跑着跟上張三的步伐,依舊那麽快速地說道:
“可以交換聯系方式嗎?”
“要談戀愛?可我隻有要命的這種。”
尤欣的臉刷地紅了,陽光照在她小巧的耳垂上,暈上一層粉色。
張三再次提速,讓過幾位相對而來的行人,将她甩開一段距離。扭頭間,見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愣愣地站在原地。咦,她那柔柔的耳垂上,居然沒有打耳孔。這年頭,這種姑娘少見。
想到尤欣的說法,難道自己的行蹤,是被自媒體暴露的?有可能,無處不在的監控加上自媒體,自己的行蹤确實有可能鎖定。不過,那得有多大的算力,才能将自己的行蹤提取出來?
張三跳上一輛公交,仔細感應危險的方向。這次的感覺非常奇怪,好像籠罩在一片霧中,沒有哪裏更濃,也找不到邊界。
系統估計是失去耐心了,最大的老闆都勸不回,準備抹殺自己這個實驗失敗品。
應該去哪裏,才能躲避又不會殃及無辜?還有,懶人糖對于逃命的自己太管用了,是不是去弄一些回來?
想到這裏,張三開始換車直奔白馬街,希望懶人糖還沒賣完。
中午時分的白馬街非常熱鬧,雖是張三帶動的人氣,但與他在不在已無關聯。他走在街旁的樹蔭下,低着頭慢慢靠近賣糕的,忽然感覺到另有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他躲在樹後,尋找危險源。
對街的賣糕的門口,一列隊伍十多人,小姜的神色有些憂郁。隊伍旁,徐福至斜靠在展示櫃上,和她有一句每一句地聊天。小何估計在機器旁等清新糕出爐,看來懶人糖和天聽豆已經賣完。
街道那邊,大頭和一品紅正在快速靠近。
他涼咧,原來是他們帶來的危險感。張三躲在樹後,沒敢動也沒敢往那個方向看。岔開左手五指梳了下劉海,豎起耳朵聽。
“……張三看着個大,但膽子小,桑銘的事不可能,人家主動還差不多,哈哈……”徐福至的聲音傳來,張三心裏一陣緊張。特麽的,這家夥到現在,還用自己的話題去尬聊,不知道很危險嗎?
果然被大頭聽到,嚣張的喊道:“張三在哪?”
這一聲大喊,吓得徐福至一哆嗦。他轉身,看到兇狠的大頭已在身後。
排隊的人群看過來,有的拿出手機拍攝。
徐福至心裏一松,朗朗乾坤,大中午的網紅街,這光頭難道敢對自己怎麽樣?小姜還在身後呢!他極快地扭頭看了眼,見她眼中有些恐慌,一時男友力爆棚,扭頭說道:
“憑什麽告訴你?又不是警察。”
大頭習慣性地拍了下腦殼。
一道清脆動聽的聲音響起:“那我問你,張三在哪,你可願意說?”
“哇,大美女。”徐福至心頭一顫,這等隻能在圖片中欣賞到的尤物,怎麽在現實中出現了?他盯着一品紅,嘴巴微張,喉結咕噜噜上下移動。
“嗯?”一品紅有些嫌棄地出聲。
“呃……能加個微信嗎?”徐福至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沒想到張三這家夥,桃花運如此好,居然有絕色美女在惦記。
“辣雞,人渣!”一品紅轉頭四處查看。
“賞個臉呗……”徐福至将手機遞過去,心裏想到,這個美女的微信加到手,在公司裏可以吹噓好幾年。
“啪嗒”一聲,徐福至手腕上莫名一陣麻痹,繼而彌漫全身,手機掉地上,人噗通倒地,渾身開始抽抽。
一品紅出手了。她煩不過,直接用幽靈線将徐福至放倒,眼睛看向小姜。
張三從樹後轉出,知道再隐藏下去,賣糕的要被砸了。不知爲何,他雖然被剝奪了代/理權,可是對這個店面有骨子裏的珍惜。
剛好看到光頭晃眼,手中破軍刀揮動,一刀刺向徐福至。鮮血在陽光下飛濺,排隊人群驚慌四散。
“不!”張三大叫一聲,從街對面沖過去。他清晰地看到,徐福至在地上扭動,被刺後連慘叫聲都喊不出。
大頭根本不管,他的眼神中有噬血的光芒閃動,擡手又是一刀。一品紅轉頭,看向沖過來的張三,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小姜驚訝地叫了聲:“張老闆。”
張三大步而去,心中的某種情緒終于清晰,那是“恨”。直面好友在大頭手下鮮血飛濺,那股恨意如火山般噴發,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老子非撕了你不可!”
“嘭”,眼前人影一閃,一位慌亂逃跑的姑娘,被他撞飛出去四五米,手忙腳亂地去抱人行道旁的樹,依舊一屁股坐倒在地。
原本憑他的反應能力,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恨意讓他心神大亂,撞上後才發覺,隻來得及收住力量。
一品紅手中的幽靈線如槍,指向張三。大頭站起身,神色猙獰地看過來。擡起手中的破軍刀,在頭皮上蹭了蹭。如此高科技的刀上,并沒有任何血迹,但這動作充滿着挑釁的意味。
小何跑到賣糕的門口,看到馬路中央的張三,神色驚慌地拼命揮手,示意他趕緊逃。
一品紅見張三停下,吐出一個字:“殺!”
大頭彎腰,又一刀刺在徐福至身上。
“啊!”徐福至的慘叫聲終于喊出,在張三的耳朵裏轟然炸響。
“幹你光頭的十八代祖宗!”張三狂叫一聲,撲了過去。什麽破軍刀、幽靈線統統抛在腦後,隻想救下徐福至,殺死光頭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