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了你嗎?”朱投尚轉頭看了眼斯易探,帶着詢問的神色,那意思是:這人不是同意了嗎?
“幹不幹難道還由得了你?!”張三指着大頭、偷天曲、施月等衆人,大聲責問:“你們知不知道,是一個系統在命令,把我們都隻是當作一件産品。貨,懂嗎?!它要奴役全人類,難怪要抽走人性。”
那些人看着聲嘶力竭的張三,毫無表情。
“不管以前你們是幹什麽的,好壞是一個‘人’。現在隻是産品,一件用來當炮灰的貨,給我們的标簽是合格、不合格,好評或差評。系統把我們當工蜂,難道你們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沒意思。”斯易探開口了,“爲了人類的未來,稱呼很重要嗎?在我眼裏,職業經理人,同樣是我公司的一件産品。董事會對他的評價也是合格或不合格,股民留言也是好評、差評。這很重要嗎?”
“重要。因爲評價者是人。社會分工不同,那是人類之間的内部競争。現在,評價方是系統,一個人類開發出來、但變異了的AI。不同種類之間的指使,還特意抽走人性,那就是奴役。”
“你差矣!如果真需要一個上級,我情願是高科技的系統,也不願是一個臭屁的人。”偷天曲收起他标準的微笑,滿臉崇敬地反駁。
“你這個雙重人格的大叔,壞的很。你的情願,代表不了人類。”
“你差矣。多少人在玩遊戲,不也是在一個遊戲系統内,任程序擺布?人們揮霍着精力和金錢,希望得到系統的虛拟獎勵?同樣是人類創造的遊戲,按你的說法,是不是遊戲奴役了大衆?”
“不一樣。”張三搖搖頭,“那是虛拟世界,人有随時退出的權利。而他的移命系統,已經進入到現實,非死不能退出。”說着指了下斯易探。
“沒意思……”斯易探搖搖頭,還沒說完,朱投尚突然開口:
“拿下他。”
張三爆發全部力量,竄到門邊,對圍上來的人再次質問:“難道被系統驅使,欺壓同類,這等當狗的日子,你們當真願意?”
見他們不回答,看向施月問:“這些人早已不容于社會,人性本就扭曲,區别隻是變态的方向不同而已。而你的過去清白,也會有美好的未來。相信這幾年内,有一位愛你的帥小夥,會出現在你面前,與你甘苦與共……難道,你也心甘情願被奴役?”
“在星辰大海面前,你所說的美好算個毛線。不管是系統或者探哥的計劃,我都願意擁抱未來。”施月神色凜然地回答,還拿出了她的破軍刀。
“可悲。”張三内心那一直觸摸到,但沒能找回的同情心,在看着這批甘願被科技奴役的“人”時,突然出現。
所有失去的情緒,在推測到人類要被科技奴役的結果時,全部找了回來。混合成一種大恐懼,一種人類要滅亡的大恐懼,一種永失傳承的大恐懼!
同時出現了一股緊迫感:必須将這個陰謀通告天下。必須,馬上!
哪怕一開始沒人相信,哪怕他被各種追殺也無所謂。人類綿延至今,總會在大是大非前,找到延續的道路。自己就算死也無畏。
這次的赴死念頭和以往大不相同:之前有戾氣成分在,赴死爲了解脫;而此時卻源于使命,爲達目标,不惜生死。而且,不完成任務,死了也不心甘。
或許,這就是隐藏在人類深處的大無畏。
張三以大無畏克服了大恐懼!
他抓住門把手,用勁一拉。
哇靠!門如同被鑄在銅牆鐵壁上,非人類的力量也動不了分毫。他看向窗戶,那是防盜窗,想必好一些。
轉身向窗口沖去,朱投尚已經攔在身前,一拳當胸而來。
張三不敢大意,凝神應對。不知是不是有了關乎人類的使命,他覺得朱投尚的動作慢了許多。側身躲避,出拳一氣呵成,正在朱投尚無法變招的時候。
“嘭”,張三一如既往的狠毒,一拳将朱投尚的眼眶打腫,晃過大頭的阻截,雙手抓上了防盜窗的金屬條。
“哇靠!”張三怪叫一聲,甩着手快速後退,腦袋上的頭發野蠻地站立起來。
特麽的,防盜窗上有電。張三也是第一次被電到,電流通過雙臂,手上一陣酸麻,絲毫力量都提不起來。
幸虧擁有了非人的力量,甩開後恢複正常。
逃不掉了嗎?張三看着這群情願當系統狗的産品,那老子就屠狗,一路殺将出去。
剛才與朱投尚的交手,讓他擁有了很強的信心。
“小子,你肯定服用了興奮劑……”畢虛此時離張三最近,手中拿着一把小劍,揮舞着撲過來。
忒慢。張三迎上去,一把抓住畢虛的手腕,手上用勁,傳來咔哒一聲,直接拗斷。順勢拖着他移開兩步,擋住了三哥的進攻路線。另一**過小劍準備做兵器用。他的格鬥練習,隻對劍熟悉。
入手輕飄飄的如同無物,特麽的,居然和破軍刀類似的材料,非主人使用,如橡皮泥般挂了下去。
施月和老程分左右包抄。張三将手中的小劍擲向正取出曜日珠的偷天曲。畢虛當障礙,推向三哥。
占着反應快,突然加速迎上去。刺拳将施月打飛,扭身撩起一腳,估計老程當下要憂郁一陣。
不管受傷的三人,一把抓住一品紅的幽靈線,手心傳來的麻痹感居然能忍受。心中大喜,狠狠一扯,一品紅猝不及防,人向張三飛來。
擡腿将她蹬飛,又是偷天曲的位置。左手側身抓住大頭的右手腕,腦袋撞上光頭。
偷天曲剛剛将一品紅托住,張三已經竄到跟前。一巴掌拍掉他手中的曜日珠,一拳正中面門。來不及欣賞神偷臉上的紅花朵朵,大步側移,讓過三哥的一刀。
現在還站着的隻有朱投尚、斯易探和三哥。特麽的,從來沒有這麽暢快過。
剛才這幾下,兔起鹘落,3秒不到幹淨利落地放倒6人,都是自己曾經以爲高高在上的高手。
“該你了。”張三大喝一聲,撲向有武器的三哥。眼角瞄到,朱投尚和斯易探居然沒來救援,他們的眼睛看着屏幕。
果然都是狗性。張三哪會手軟,本就比他反應慢的三哥,此時看動作更加像慢鏡頭演示。抓住他的手腕,狠狠用力拗斷,搶過破軍刀扔開。
房間内滾了一地的人,都沒有發出慘叫聲,這讓張三感到非常詭異。一眼掃過去,大多開始掏“不死神符”自救。
要加快行動,這幫人很快會恢複。
斯易探是頭目,肯定有自保手段,而且剛才眼角瞄到,他依舊是一副“有意思”的神色,連靠着門框的姿勢都不變。他應該是這裏最大的BOSS,那就留到最後。
“來吧,獨眼豬頭。”張三大步向前。朱投尚的力量和反應,是他們這群人中最好的,但是現在依舊不夠看。交手沒兩下,一拳打中他的左眼,還順勢踢了一腳。
“老程,蓮子跳糖。”朱投尚剛落地就喊了一聲。
張三沒空理會,跳到斯易探面前,眼睛閉上,憑記憶中的位置,一把抓去。
斯易探疾退,張三抓透門框。指尖傳來的觸覺,牆壁的材料非常堅固,與一般磚牆不同,指尖居然隐隐作痛。
特麽的,難道是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