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畢虛看到朱投尚馬上問。

“奶奶個熊的，應該不差，隻是那裏的變化太快，異樣也模糊。”朱投尚看了張三一眼，點頭示意後問畢虛：“這批人挑選的怎麽樣？”

“系統都不是很認可。”

“按照這小子的次序也不行？”朱投尚指了下張三。

“不行。”

“奶奶個熊的，過來，小子。”

“好的，胖子。”張三搖晃着肩膀走過去。

“你第一個失去的是不是‘愛’？”胖子的話，大家都看過來。

“是的。”張三點點頭。

“第二個恨？”朱投尚見張三依舊點頭，一路問下去：“喜悅？同情心？憤怒？”

張三點着頭回答：“好像是的，系統不是無所不能嗎？！它應該更清楚。”

“然後是恐懼，你不同意逃跑了？”

“嗯。”

“抽了他。”朱投尚突然命令。

屏幕上出現旋轉的星雲，張三看着朱投尚，心裏快速判斷，要不要配合？要如何配合？會不會被發現其他情緒在？

“你已經擁有了非人類的力量，現在确認一下，拿走你一樣東西，是否願意？”系統的合成聲出現。

張三已經知道，隻有自己同意，恐懼才會被真正抽走，否者，隻丢失幾秒鍾。

會議室的所有人，都看着他，誰也不說話。好像體檢時，醫生說下一個，其他人行注目禮一樣，覺得是如此理所當然。

“聽探哥說，我是目前最優秀的一個。”張三指着畢虛慢慢說道：“如果被抽走了恐懼，會不會變得和他一樣普通？”

“不會。”朱投尚回答得很快，“擁有的不會再失去。倒可以看看沒有了畏懼，會不會更進一步？”

“每次被抽走一樣東西，我都會緊張得不行，如果發生意外，你們要救我。”張三看着大夥兒交代。

“奶奶個熊的，這麽多廢話，快回答。”又是朱投尚，怎麽這裏不是畢虛牽頭，而成爲了這個胖子？

“好吧，我願意。”張三心中一橫，爲了卧底，親人的安全，還能哪樣？！

這次抽離他被感覺到了。

張三不是英雄，對卧底及未來，内心一直有些害怕，隻是強壓着而已。此時，居然變得非常坦然。

原來如此！

張三見機極快，趁着這個變化，突然竄出一步，刺拳打中畢虛的眼睛。“嘭”一聲，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畢虛被打飛出去，連慘叫聲都還沒發出。

“你……”朱投尚站在原地沒動，有些奇怪地看着張三。

“不好意思，緊張的。”張三收手，總算給了這位仇世者一個下馬威，心裏暗暗泛起喜悅，被他很好地掩飾着。

“還不是一個好産品。”屏幕上的移命系統恢複成一個小圖标，一句電子合成音，與畢虛剛剛發出的慘叫聲重疊。

張三沒有在意，其他人也沒怎麽關注，因爲朱投尚開始對着屏幕大聲命令：“将海洋專家的面試情況調出。”

屏幕分成一個個的小格子，每個格子裏都有一個人的圖片，以及網絡面試的成績。這裏的人目力都足夠，能看清所有内容。

“留下最前面的六個，其他的放棄。”随着朱投尚的指令，畫面變成六格，圖像放大。

張三看到都是三十多歲的專家，學曆那一欄，不是博士就是博士後。畢業院校，也大多是國内外的名牌大學。

“連夜開啓移命系統，明天下午前，都到東海之濱集合。”朱投尚邊發指令邊看向張三，“你和我一起走。”

“我不會遊泳，陪你走可以，要下水不行。我會怕……”張三愣住了，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又出現。娘的，難怪死胖子要系統抽走自己的恐懼，難道是爲了這個安排？

“奶奶個熊的，你怕個蘿蔔。”朱投尚罵了一句，看向畢虛，“老程，給他點‘蓮子跳糖’。”

畢虛已經站起來，右眼位置高高腫起，連一條縫都不剩。

“不是不會痛嗎？怎麽剛才叫的跟殺豬似的？”張三還不忘奚落一句。

“小子，别說了。人之常情，這聲慘叫可以緩解他的緊張情緒。”偷天曲知道張三是故意報複，此時出面解釋。

“蓮子跳糖是什麽科技産品？”張三順勢轉移話題，見老程拿了一個小盒子，從裏面取出黃豆大的一顆綠色物品。

“浮蓮噴霧如果是替人感知的蓮花，那麽，蓮子跳糖就是那朵蓮花的子。能短暫提高人的力量和反應，有利于身體恢複。看來怕你小子再次偷襲了。”偷天曲扯出一個标準的微笑，繼續說道：

“小子，你的意圖大家都清楚。這種小伎倆沒意思，畢虛可能都不在意。”

可能哦，仇世者已經不知疼痛，也沒有了恨，自己的報複，隻是讓他當場難堪一下。而且，說不定他連難爲情這個情緒都被抽走了。

蓮子跳糖很神奇，畢虛吃了一顆，右眼眶的腫大部分消退，秃頂發紅并滲出一層細汗，激動地問：“是不是要他們去定位？”

果然，他對朱投尚的安排更在意，張三的刺拳自動忽略。

朱投尚點點頭，再次看向屏幕：“海城的先行者也調出四位來。”

屏幕非常智能化，趙聰還有另三位出現，旁邊出現一串數據：

趙聰：力量0.9，反應0.9，危機感0.9，運氣1……

王晨：力量0.9，反應0.8，危機感1，運氣0.68……

忻露：力量0.75，反應1，危機感0.8，運氣0.7……

黃莉：力量1，反應0.9，危機感0.6，運氣0.9……

“綜合最好的就他們四個了？奶奶個熊的，都不是好産品。”朱投尚不滿意地問道。

“是的……”畢虛開始解釋。

但張三已經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剛剛被抽走的恐懼，此時居然如潮般回來了，繼而非常憤怒，渾身開始輕微的戰栗。

“咦？”朱投尚馬上發現了張三的不同，疑惑地看過來，随即神色變得緊張。

“他們都不是好産品嗎？”張三聲音嘶啞地問。

“怎麽了？”朱投尚揮手，其他人撒開，隐隐形成一個包圍圈，将張三圍在中央。

休息間的門打開，斯易探靠着門框，那眼神顯的非常“有意思”。

“是你的判斷？還是系統的判斷？”張三思緒急轉，啞聲再問。

“有區别嗎？數據明擺着，和你差距不小。系統的結論，和在場大家的判斷一緻。”

“那就是說，我是一個好産品？”張三胡亂梳了下劉海，眼睛盯着胖子一眨不眨。

“是的，現在的你，就是标準。或者說，是标準之上！小夥子，你值得驕傲。”

“産品？！他涼咧，老子錯了！”張三夢呓般自語：“一直以爲科技要和人類平起平坐，原來是要奴役人類呀！而你們這幫混蛋，卻助纣爲虐。”

“老子不幹！死也不願！” 張三突然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