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漩渦,倒不如說是一根直徑三米高十米左右的旋轉水柱。在平靜的海底,一根如同被隔離開的大水柱,自顧自旋轉着。
危機感出現,似乎裏面隐藏着某種的危險。
“弄死他們,弄死他們……”漩渦一出現,魔鬼魚的叫喊更加整齊,翻譯過來的話語中,那激動、興/奮的情緒是如此清晰。
水柱的直徑慢慢變大,一點點向衆人靠近,危機感逐漸強烈。
王晨首先忍不住,青龍靠的腳蹼調整位置,整個人向漩渦沖去。一大串水花突兀出現,王晨像被重物錘中,刷地飛了出去。張三看得分明,潛水服面罩内,有血花閃現。
“死一條,死一條……”魔鬼魚更帶勁。沒想到,一直以爲智力低下的魚類,居然還懂數學。
趙聰下意識地退後,不過馬上慢慢向前。手中亮出破軍刀,小心地貼上漩渦的邊緣。
這主意不錯,以破軍刀爲尖,說不定能突破進去。
張三剛想到,趙聰一刀紮去。看着旋轉并不如何快的漩渦,絲毫無礙的帶着破軍刀轉動,也帶動了趙聰。旋轉的好像不是水,而是一大根圓木,破軍刀似乎被嵌在當中。
趙聰猝不及防,抓住破軍刀死不撒手,整個人向忻露的位置轉過來。忻露下意識地伸手,抓住趙聰一拽,兩人手舞足蹈地被甩了出去。
“死一對,死一對……”魔鬼魚開始圍繞漩渦遊動,圓圓的裙邊波浪形波動,說不出的得意。
張三看過兩人的行動,知道這層旋轉的外圍是危機所在。如果裏面真的失落之地,目前的危機感對自己來說還比較弱,應該可以進去一看。
雙手緊握,三态劍傳來躍躍欲試的情緒。擡頭看了眼在上方的朱投尚,因爲漩渦的變大,他往上浮了些,整個人橫着,青蛙肚離旋轉的海水很近。果然膽子大!
張三往前一點,雙手突然插進漩渦。那感覺就像突然跳上了旋轉木馬,人毫無抵抗地跟随旋轉。好在手上傳來的力量并沒有預料的恐怖,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往外一扯。
似乎聽到了撕拉一聲,漩渦的邊緣,水流開始紊亂,大量的氣泡冒出。
張三心中一喜,裏面傳來強烈的吸力,看來是進去的入口。
雙手往回一用勁,整個人向内竄去。
正在這個時候,感覺到腳上一緊,好像被誰抓住了腳脖子。
他扭頭看去,漩渦的邊界,如同挂上了氣泡的珠簾。黃莉正雙手抱住自己的腳脖子,拼命往外拽。
感情她以爲張三需要救助,就像忻露救了趙聰一樣。
在無處用力的海水中,腳蹼的動力雖大,也不足以抵抗漩渦産生的吸力。兩個人都從張三撕裂的口子,被吸了進去。
一種很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自己進來了!
視角變成了俯視,看到漩渦被自己撕開後,猛地擴大。那些本來在外圍一些的科研人員,狼狽地被甩開;魔鬼魚四散逃竄;漩渦的氣泡将朱投尚吞沒……
失重的感覺傳來,眼前景象大變:灰蒙蒙的天,土褐色的幹裂大地。自己在幾米高的位置,淩空出現。
張三的反應足夠,強行扭身在半空中直立。腳步好像挂着重物,但是下意識的動作,也顧不得這許多,噗通落了下來。
黃莉當墊子,哎呀一聲,被張三踩在腳下。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拍打這身上的灰塵。“這就是‘角落’?”
“大概是的。”張三站在原地,擡頭看着自己出現的地方,等着還有沒有人再進來。
“哇塞,那就是說,這裏都是寶藏了?!”黃莉神色激動,拿出她的破軍刀,開始撅地,“這裏幹旱了多少年呀,怎麽會是‘澇’地?”
“澇?什麽澇地?”張三繼續看着半空,好奇地問。
“你不知道?!系統說的,地球的角落有好些個:旱、澇、凍、電、毒……什麽的,可以說是地球上曾經的死地,被遺棄了。”黃莉口中說着,手中不停。
“系統是這麽跟你們說的?”
“是呀。因爲來澇地,所以隻要青龍靠就夠了。不過好像弄錯了,這裏更像旱地。你看,這土層,都幹裂開一米深的口子了。”
“進來找什麽寶藏?”
“不知道。說是高科技生産需要的資源,不過沒明說,進來了就會發現。”
“找到了怎麽出去呢?”
“不知道。”
“哇靠,那我們會不會也被遺棄掉?!”張三心中大驚,不再顧半空,低頭看向黃莉。她已經挖了一個半米多深,一米直徑的大坑。這丫頭,屬土撥鼠的?掘土這麽麻利。
“不會吧?”聽到張三的提醒,黃莉擡起頭,一雙無辜的大眼看着張三。
“給我一塊土。”
張三接過黃莉遞過來的土塊,擡手向自己進來的位置扔去。土塊劃過一道圓弧,遠遠飛了出去。
張三看着土塊在遠處破碎,變成粉末狀飛揚。
“娘的,完了。”心中居然感覺到了一陣害怕。
“爲什麽會完了呢?”黃莉很奇怪。
“那個位置,剛才是我們進來的地方。”張三指了下空中,“土塊從那裏飛過,并沒有出去。說明出口消失了!”
“那有什麽。”黃莉拍了拍手中的灰土,無所謂地道:“系統還會派其他人進來,總有人知道如何出去。我們隻是第一波人員,先行者中的先行者。”
“趙聰都進不來,你認爲短時間有人能進來?”
“時間無所謂。走,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黃莉跳出自己挖的坑,那裏面,除了褐色的土,啥也沒有。
“無所謂嗎?”張三心裏有酸痛泛起,“她不知道會多着急……”
呃……張三愣在當場。
回來了,所有情緒都回來了。愛、恨……憤怒,連恐懼都回來了。還有悲傷,特麽的,最後被抽走的居然是悲傷。
現在終于回來了,自己剛才的情緒,就是遠離家鄉遊子的思念之情。
老子必須出去。
“你怎麽了?臉色變幻這麽快?”黃莉站在身邊,好奇地問。
“沒什麽。”張三平複下心情,擡頭看了看半空中,确認一時進不來人。
“在這裏,你感覺到了什麽嗎?”張三看着黃莉,慢慢問。
“沒什麽呀?”黃莉歪頭想了想,開始搖頭。
“比如害怕,愛……”
“就感覺到有點緊張,還有些興/奮。”黃莉退後一步,“你可不能有想法,我才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