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朱投尚看了眼張三,不經意地躲開一步,繼續看向台子。
那裏出現了一個烏黑的球體,排球大小,在滴溜溜地旋轉着。沒多久,一層純黑色的不明物質,從球體中流出,被台子收集走。
也就兩個呼吸功夫,球體再次變成手镯模樣,四周的小設備縮進台子的隐蔽部位。
張三腦袋中的疼痛消失。他看向台子,神色中盡是茫然。
“有趣!”朱投尚笑着搖搖頭,當先向門外走去。“拿上镯子。”
張三漠然地拿起手镯,似乎小了一些,但那種心神相連的感覺再次出現。不過此時張三沒空細究,他看着胖子的背影,掩飾得非常好,不緊不慢地跟着,心裏卻開始咒罵:
特麽的,又把老子的那些情緒抽走了。
到現在,張三已經明白,系統能不聲不響中抽走的,隻是自己以前答應過的那些。不過,嘿嘿,再次的失而複得,那些情緒并沒能抽幹淨。
首次抽走,情緒直接虛化,一點都找不到,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第二次被抽走,留下了曾經的影子,他能知道這時候應該會出現愛,隻是無法出現而已。
此時第三次被抽離,想到愛,心頭有股溫暖。父母、林汀都在心頭打轉。雖然愛僅僅想到溫暖,體現得很不完整,但已不再是沒有。
或許,再來幾次,系統抽走了,自己能馬上找回。就像石碑刻字,給你個拓印件又何妨。
他跟着胖子到了一樓,發現老程已經在等候。
“你送張三回去,我就在這裏休息。”朱投尚說完,直接往會議室走去。
老程也不說話,徑直向門外走去。
張三漠然地跟着,直接回到了原先的别墅。
那裏,所有的東西都在,除了保镖。
……
朱投尚在會議室的小休息間坐下,确認所有人員都已經撤離,輕聲說道:“最高警戒。”
整棟樓突然一點光都沒有,路燈的光線,也無法照到這裏。如果用高級設備來探測,連雷達的反射都不會有。不管從視覺上,還是現有的科技探測手段,這棟樓好像消失了。
“開陽六。”朱投尚再次說道,小房間的屏幕上出現一幅畫面。張三眼中的投影,出現在左半邊。黃莉眼中看到的投影,出現在右半邊。
在張三的盾被設備處理的同時,他腦中關于開陽六的投影,已經全部複制過去。黃莉也一樣,此時的她,在海城,同樣被複制了影像,丢失了情緒。
“相差多少年?”朱投尚的話,讓人一頭霧水。
隻見屏幕上,黃莉眼中的投影,重疊到張三的投影中。空出來的右半邊,出現了一副新的畫面,慢慢旋轉後停下。
張三和黃莉在失落之地看到的畫面,與新畫面類似。尤其是兩極的冰原,簡直一模一樣。
“時間原軸上,相差10年。”屏幕突然出現一行字。
然後張三和黃莉合成的圖片開始變幻,一幀幀切換着,等停止,正好與右邊的一模一樣。
“好可憐。”朱投尚自語一句,“失落之地與外界,時間進度相差5倍,他們相當于被關了50年,每周被蹂躏,達2600次了,難怪如此弱小。”
停頓一陣,再次輕聲說道:“可有那些人的消息?”
“已經消失。不過,隻要按計劃,他們不得不出現在下一處。”屏幕上出現這麽一行莫名其妙的字。
開陽六的圖像消失,替換成東海之濱。那裏有大約方圓百公裏的海面,還在獨自翻騰着,與周圍的海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下一處确定了?”
“已确定,也有人提前趕過去。”
“幾天後行動?”
“三天。”
“稍微有點緊呀,就怕他達不到拟人态的條件。”
“時間不允許啊。”屏幕上的字出現後,背景變成連綿的群山。
“我不管這些,爲了保險起見,公布一個産品吧。”
“哪個?”
“遊萍!”
“什麽?????”問号填滿了整個屏幕。顯示出與朱投尚真正對話之人的震驚。
“怕還有其他人呐!”朱投尚加重了語氣,“要是‘澇’地中,還有開陽六的生命呢?這次肯定抓住機會逃出來了。隻有這個才有吸引力。”
畢虛在半夜被叫醒,他在家裏開始籌劃明天一早的發布會。
“好機會!這是我表現的時候,一般人得不到。哼哼,我依舊是運籌帷幄的主心骨。還有,斯易探是上級的可能性極低,或許還引起了上級的不滿,不然,何以很多事由朱胖子來通知?”
他越想越有理,好不容易内心對斯易探産生的那些尊敬,接到這個指令後消失殆盡。“特麽的,這個錢多得不知怎麽花的頹廢貨,估計就是内奸。老子上次就猜到了。想必是這樣,大抵如此。”
畢虛一邊任由内心YY着快意恩仇,一邊拟好了發布會的各種細節,此時的天剛好蒙蒙亮。
……
這是逃命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夜,張三直到九點鍾才醒來,還是被門鈴吵醒的。
“什麽事?”張三半坐起身,門邊的視頻采集器上,顯示着按門鈴的人。
那人穿一件黃色工作服,一頂帽子遮住了上半部臉,腳邊放着一隻箱子,上面寫着“某某家政”。
聽到張三的問話,那人湊近門鈴位置,小聲說道:“打掃衛生。”
哇靠!張三騰地跳起,是她。
他一邊遙控開了門,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洗漱。
進來的是位女士,在客廳中打開箱子,拿出一塊抹布,向樓梯走去。上到轉彎處,外界已經看不到她的上半身,突然加快了腳步,小跑着往上,同時小聲喊道:“張三,在哪裏?”
“在洗漱,你先等會。”張三正在刷牙,含混不清地回答。
這位女士聽到三樓傳來的聲音,蹬蹬地往上沖,一把摘下工作帽,兩條馬尾巴灑落下來,不是尤欣是誰?!
“張三。”她一把推開主卧的大門,發現沒人,轉身向露台跑去。
“這裏呐!”張三趕緊提醒。
尤欣轉身,站到衛生間門口,小聲又急迫地說道:“傅老有消息啦,他今天下午到東州城,要面見你。”
“什麽?”張三打開門,一邊刷牙,一邊含混地說道:“太冒險,會被發現的。”
“嘻嘻,本姑娘自有安排。”尤欣倚在門邊,得意地說道:“我來做家政想不到吧?下午的安排同樣天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