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三沒殺過人,于心不忍。雖然這胖子原先和自己的交集,就是在海城打了一架。後面的接觸,已經非他本人。“要不再問問,被人附體是啥感覺?”
丁香點點頭,眼睛卻看向邊上的兩棵黑樹。
張三會意,劍當斧頭使,刷地劈開,“你看仔細,有沒有白霧逃出來。”
随後像剁餃子餡,将黑木攪得粉碎。同樣,将另一棵也變成木屑。還不放心,三态劍變幻成手套狀,将根部呲啦一聲拉出來,再剁成豆丁大。
丁香一直認真地看着,沒有白霧出現。
“特麽的,就算他逃脫,沒了地球人的身軀,也出不去。系統從此沒有了寄體人,阻止起來容易些。”張三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岔開左手五指,梳理下劉海。
“但是,我師傅說,系統到現在的行動,還是以帶出人類爲主線。”丁香有些不确定地說。
“呵呵,沒事。要想人類出去,幾十億呢,出去一些先行者,九牛一毛,影響不了人類的發展。”張三心裏輕松了很多,“對了,你師傅是哪個星球的?來地球幹什麽?在哪裏?有多少徒弟?”
“唉,我都不知道。現在懷疑,也是爲了撕界源。”
“你有沒有被抽了情緒?”
“沒有。以前隻是在心裏有強烈的緊迫感,要完成師傅的任務。所有事情,就圍着任務轉。進這裏被雷劈後,沒有了任務的壓力,我才發現,人類已經這麽危險。”
“也是腦電波調整的一種?”張三發現星外文明,對腦電波的了解,已經達到無法想象的地步,“那出去後,會不會又圍着任務轉,忘了今天的明白?”
“我也擔心這個事情。”丁香懊惱地揉揉頭發,發型好像蒲公英被吹掉了一口。
……
外界,又一天過去。傅老主持的科研組,發布了待開發科技産品目錄。從科學的角度,提出了走向星空的必須産品。中心點是大型的星際航行器。
以運送萬人的航行器舉例,需要的能源、食品、水、空氣、醫療設備……等一系列的物品,航行器需要一座小城那麽大。
關鍵是時間,飛出太陽系,星空勇士們都已經老了,熬不過兩個星系之間的慢慢長途。如果在飛船上生兒育女繁衍,那麽航行器的體積更是要龐大幾倍。
涉及的待開發産品更多,科學家們羅列了千多件。
一輩子在路上,或者幾輩子在路上,現在的條件成熟嗎?清單的最後抛出了這個問題。
爲了達到宣傳效果,不但在網絡上公布,還在各大學校講解,網絡平台上播放。
奇怪的是,這次系統并沒有出來制止,似乎還推了一把,很快登上了熱搜。
狂熱的人們,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是呀,孤寂星空路,哪一輩才能找到類地球的星球?生活在地球不是很好嗎?
網上開始議論紛紛,同時等待着新科技排行網出面解釋。
質疑是最好的宣傳!如同高考前的刷題,大家再次回顧了一遍科技狂潮。
不由自主的,全民在靜候新消息。
安靜,也代表着專注。
……
“别特麽裝睡,說!”張三一把拎起朱投尚。
這家夥被轟隆隆的巨響吵醒了,睜眼看到張三站在面前,自己又是被反綁着,很拙劣地閉上眼睛,卻忘了打呼噜。
“這是哪裏?”胖子有些畏懼地問。
“地球的角落。”
“哪個角落?”
“特麽的,你裝傻?”張三踢了他一腳,胖子一聲痛呼。
“我真不知道呀,被萬董那死胖子打暈了,醒來就在這裏。”胖子扭動着身軀,想逃離一點。
“清朝滅亡了,知道嗎?”張三看着他演戲,擡起一條腿。
“滅亡?是滅亡了,這我知道,但我真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麽呀?”胖子滿臉驚恐。
對哦,張三突然問丁香,“你剛才說過什麽腦電波覆蓋,是他這種情況嗎?”
“是吧。”丁香也不是很肯定的回答,“去找趙聰前,師傅說過,可能有人被腦電波覆蓋了,不然無法這麽快找到澇地。覆蓋的意思,對方可以完全知曉他的一切,他卻隻能在之前的回憶中循環。”
“還記得我哪天打的你?”張三湊到胖子前問。
“今天呀。是系統讓我來打你的,還告訴了方位。我再也不敢了,再也……”突然胖子愣住,神情如同見了鬼,繼而哇哇大哭起來。
“就這能耐?”張三嫌棄地往地上一丢,琢磨着要不要真殺掉算了。萬一是外星人裝的,出去後是個大禍害。
“有人來了。”丁香眼睛看向閃電瀑布方向,手一招,綁在胖子手上的鞭子,自動解開。腳一搓,就跳到了手上。
張三看過去,是大頭和一品紅,跑得非常狼狽。遠處,還有三道黑影,相距着百多米。
“我居然丢了那麽多情緒,奶奶個熊的,幹你娘的系統……”胖子邊哭邊活動筋骨站起來。
難道這個是真的朱投尚?這傷心的情緒不假。
大頭和一品紅看到了張三,調整方向飛奔過來。近了,張三看到大頭空着手,嘴角有血迹。一品紅頭發淩亂,再也沒有原來頤氣指使的高傲。
“是他們。”丁香鬥志湧動,“來了正好,一并解決掉。”
來人是開陽六的人,另一個是樵夫,手中赫然拿着一把破軍刀。
“胖子,救命。”大頭遠遠就大喊。這段時間來,朱投尚一直以領導角色出現。
朱投尚卻往張三身後縮了縮,驚慌地看着他們。
“到身後休整。”張三将盾牌往地上一豎,“趕緊療傷和補充能量。”
兩人看了張三一眼,跑到朱投尚身邊大口喘氣。對面三人放慢腳步,身後一點黑影突然飛出,懸停在他們頭頂。原來是梭子怪物,張三确認,對方和澇地的存在,是一夥的了。
“胖子,那東西給你了。”張三再次試探,在澇地時,胖子一直惦記着梭子。
“什麽東西?”朱投尚探出頭,迷惑地看着前方。
娘的,果然是原來的胖子。對梭子的出現,毫無反應。
“有沒有不死神符?”大頭在問胖子,他的右手奇怪地扭着,被人家拗斷了手腕。
“沒有。”胖子随口回答。他根本不知道進來時,大家都有一個小布袋。
張三看過去,發現大頭和一品紅的布袋都不見了。此時距離近,一品紅白皙的脖子後,有一道手指粗的鞭痕,正在緩慢滲血。
這麽慘?張三拿出兩張不死神符遞過去,“夠了嗎?”
“夠了。”一品紅輕聲回答,語調中早沒了曾經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