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丁香猶豫一陣,将手中的趕時鞭遞給張三。
入手很輕,幾無重量,這特性顯然非人類科技的産品。外形就像普通的馬鞭,脫離了丁香的手,縮小成一尺多長。整體由細小的絲線編織而成,與一品紅的幽靈線類似,但還要細一些。
張三左翻右看,他這點水平,根本看不出什麽名堂。
“那根白色的絲線呢?”張三裝模作樣擺弄着鞭子問。
“什麽白色絲線?這叫亞麻色好吧。”丁香不屑地回答,終于可以在顔色方面臭一下這家夥。
“我說的是雲夢澤,你告辭時,鞭子上挂着的那根白線。”
“離開時?告辭?”丁香有些迷糊。
張三看在眼裏,有了大緻的猜測。他将趕時鞭還給丁香,“進去?”
丁香回過神,點點頭。
張三想問清楚當時的情況,隻有洞内才是保密之所、
“你們就在此地守護,如有漏網之魚,能殺則殺,殺不動也無妨,系統總有辦法。”張三回頭對施月說道,“别犧牲光了,會對下一批星空勇士帶來心理陰影。”
施月點點頭,以爲這是張三帶來的系統消息。
“走。”張三手中盾劍出現,大步向洞口走去。丁香緊跟在後面。
“靠,别進去。”偷天曲看到張三的行動,在營地大叫。
媒體沸騰了,他們這是要殺入山洞去呀!想想都來勁,剛才的撕裂蜘蛛,現在的進洞剿滅,這才是英雄本色!就缺五彩祥雲了。
“西裝佬,閉嘴,你的懦弱情緒别影響英雄……”營地的衆人紛紛開罵。
偷天曲尬笑着,張三和丁香已經進入洞口,一面一人高的盾牌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别動。”在問清楚情況前,張三不敢深入山洞。在洞口,他用盾牌擋住視線,趁丁香不注意,劍已架在她脖子上:“我問你答,不然殺了你,完全可以說是蜘蛛下的手。”
“你,混蛋。”丁香絕沒想到,那個在電地、世外桃源并肩作戰的張三會偷襲。感受到脖子處傳來的強烈危機感,難道這家夥瘋了,居然殺意濃烈。
“少演戲!”張三冷聲問道:“桃花山的坑裏,你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你考試零分。”丁香大聲罵道,“補考也不及格。”她的脖子被鋒利的劍刃頂住,感覺說話時被劃破了皮。邊說邊擡起腳,準确地踩在張三腳背上。
“特麽的,真以爲老子不敢殺。”張三的劍往外松一些,低頭,“嘭”一聲撞上丁香的後腦勺。
不是很重,但足夠她痛一陣。
“哇……”丁香痛得眼淚直流,哭了出來。
張三手回轉,繼續用劍刃抵住她脖子,惡狠狠地責問,“說,到底看到了什麽?”
“張三,你混蛋……”丁香就是不回答,嘤嘤地哭着。
“好,我等着,你完全可以把蜘蛛哭出來,等它們殺你時我再逃出去。”張三下了決心,一定要知道答案。但他對哭的女生,也确實沒更好的辦法。
丁香自顧自哭了一陣,聲音慢慢小下去,竟然發現,劍刃上傳來的殺意,依舊強烈。
“你是張三嗎?”她擡手擦了把眼淚問。
“我還想問你,是原來的丁香嗎?”
“你先回答我。”
“是。”張三老實回答,真搞不懂,女生爲何在這種事上如此計較。
“是電地和我并肩作戰的張三嗎?”丁香再次确認。
“是。”
“是那個在世外桃源……”
“是。”張三煩不過,直接打斷她的話,提前回答。
“……用三态劍一劍刺死開陽六女子的張三嗎?”丁香才不管張三的回答,繼續自己的提問。
“姑奶奶,我服了你。是用船篙殺的那女子。”
“果然是你這個混蛋,我還以爲被胖子寄體了呢!”丁香似乎松了一口氣,語調輕松了一些。
“别特麽廢話,到底看到了什麽?”張三怕自己心軟下去。在世外桃源,就是她先發現的胖子不對勁。
“你爲什麽要這麽兇的對我?嗚嗚……”
張三快抓狂了,真想一劍了事,但實在下不去手。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看到了什麽對我很重要。”
“看到了白衣中年,站在青龍腦袋上。”丁香聽到張三的語氣變軟,才止住哭聲回答,“早這樣說話,我早回答了。”
“就這個嗎?當時你好像很鎮靜。一品紅驚駭的摔倒坑底,胖子嗓音都發顫,你卻看得津津有味。”張三補充當時看到的情景。
“白衣中年很親切,感覺他對我笑了。”丁香說着,伸手将張三的胳膊推開,很自然地轉過身,與他面對面。小臉微皺,繼續說道:“真的,一點都沒感到危險。”
“你認識嗎?包括夢中。”張三期翼地看着臉上還有淚痕的丁香。
“不認識,一點印象都沒有。但就是有種親切的感覺。”
“好吧。在我們準備出來時,四人站在坑底,你又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青龍撲過來,坑上突然冒出一個罩子,将他們彈飛了……哇,好像将青龍彈飛了,翻滾的龍頭上,不見了白衣中年。”丁香好像此時才想起,擡頭看着張三問,“你有看到那個人嗎?”
“沒有,我在準備引爆能量。”張三搖搖頭,但心裏似乎證實了某個猜測,繼續問道:“最後時刻,你有沒有看到我手裏拿着什麽?”
丁香歪着頭,在努力回憶。
“看到什麽都可以說,一定要如實告訴。”張三補充道。
“我……忘了看你。”丁香有些尴尬地回答,眼睛與張三對視了一下,馬上躲開,輕聲再咕噜一句,“我本應該看你的,怎麽忘了看呢?!”
“确定?”
“嗯。”丁香點點頭,思索一會,有些無奈地回答,“我看到青龍被彈進雲層,然後腦袋一痛,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後面的事不太有印象,怎麽就在老家了,腦袋還是痛,就睡了會。”
“你知道桃花山出來後,我們在哪裏出現嗎?”張三心中的猜測越來越靠譜了。
丁香苦思冥想,還用雙手抱住頭搖了搖,“我才20歲呀,怎麽會頭痛,真的一點想不起來。”
看張三期待的眼神,她開口問道:“你們出來不暈嗎?”
“在水裏也不知道嗎?”張三沒回答她的問題,看着她眼睛繼續問。
“水裏?什麽水裏?”丁香的驚訝不像說謊。
“你和我說的話,也不記得了?”
“什麽話?”丁香的眼神中有些緊張。
“你支開胖子和一品紅,貼着我耳朵偷偷說的話。”
“天呐,我真的說了?”丁香滿臉通紅,局促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