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有毛病呀?”張三奇怪丁香的反應,但已經問到現在,雖然猜測基本成立,還是要确認下。于是繼續盯着丁香說道:
“要進入拟人态,很簡單。有回溯球在,控制三态劍球體内的坍塌能量,想着要引導一點出來,腦袋會有點疼痛,但馬上可以進入……”
丁香的紅暈淡下去,人變得輕松了些,又似乎有點失落,“給你回溯球時,就說了呀。”
“還有。”
“呃……”她又有些緊張。
“配合胖子,或許也是一種選擇。”
“胡說,騙人。”丁香差點跳起來,“這家夥肯定被外星人腦電波覆蓋了,我怎麽會說這種話。”
張三心裏莫名的一陣輕松,眼前還是這個嫉星外文明如仇的丁香,這模樣,在電地、在世外桃源都一樣。
“桃花山出來,一直到你家裏,這個過程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唉,煩死了。”丁香伸手揉揉頭發,“應該記得的:出來的點在老家附近,走回去後就睡了,就是一路頭痛。但又感覺不止這些,好像還有事被一層紗蒙住了。”
“這樣呀。”張三已經明白了,幹脆把最後這句話也告訴她:“你還說了,有空來找我呀。說得很大聲,胖子和一品紅都驚訝了。”
“啊?真的說了?!”丁香先是瞪着張三,紅暈再次上臉,随後低下頭去。
“這還能有假,雖然胖子死了,但一品紅可以作證。”
“死胖子挂了?”丁香擡起頭,非常愉快,臉上的紅暈,看上去像一個小姑娘。
營地的媒體,一直将鏡頭對着洞口。發現盾牌豎在那裏,卻再也沒動靜。難道張三以爲這盾牌,可以擋住蜘蛛沖出來?不可能吧,洞口那麽大,旁邊的空位,成人都可以随意進出。
人群慢慢有了議論,可惜,鏡頭也捕捉不到裏面的情況。
“呵呵,英雄。在山洞裏用盾牌擋着,要是親嘴,嘴唇都要腫了。”閨蜜看着一動不動的盾牌,奚落道,“真浪漫呀,渣男中的英雄。”
林汀聽到聲音,從地上站起,心中慢慢堅定。他自己都沒把握回來,我卻還在胡思亂想,不應該。
她沖閨蜜喊道:“我不看了,張三出來告訴一下,其他消息不想知道。”
“你呀!”閨蜜放下手機,走到衛生間門口說道:“你還希望他出來後馬上見你?”
“他會的。”
“編出新任務,然後帶着美女再去拯救世界,一般都是這種橋段。”
“他、會、的。”林汀帶着哭腔喊道。
“唉……”閨蜜搖搖頭,拿起手機接着看。
……
“小心。”張三突然一揮胳膊将她推開,盾牌從身後擋到前面,滿地的碎石中,彈起五隻蜘蛛,直撲兩人。
丁香背對着蜘蛛,幸虧被張三推開,攻擊她的兩隻蜘蛛,撲了個空,向洞外落去。有三隻撞上盾牌,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遠處有更多的蜘蛛,跳躍着沖過來。
“到洞口去。”張三大喊。洞口位置狹小些,利于防守。
剛喊完,一隻蜘蛛從盾牌的上沿冒頭,張三一劍刺中。卻不料,第二隻從側面探身出來。
盾牌雖然很好地防住了正面,但也擋住了自己的視線。盾牌表面閃爍的電弧,蜘蛛們完全無感。強烈的危機感漫上心頭,張三隻來得及向後退了一大步。
這下意識的動作,哪能有啥作用?蜘蛛依舊被盾牌帶過來,和他的距離根本沒變。反而将丁香的去路堵住,孤零零站在裏面。
突然,身前鞭影一閃,丁香出手了,将側面冒頭的這隻蜘蛛卷住。
正要甩開,張三終于反應過來,手中三态劍變幻,變成一雙手套,左手正好抓住了盾牌上的第三隻蜘蛛。右手動作極快,攥住丁香的鞭梢,側身一用勁,将她推向洞口。
剛退出洞口,後續的蜘蛛密密麻麻地湧過來。張三印象中身後還有兩隻,此時完全沒有時間收拾。三态劍變成左手手套,右手劍,或抓或刺,手忙腳亂地面對正面的進攻。
背後,毫無選擇地交給了丁香。
“哇,被打出來了?”媒體一陣緊張。鏡頭捕捉到,原先突然跳出洞口的蜘蛛,返身就向張三撲去。而此時的張三,看動作就清楚,已經顧不了身後。
媒體看到,那位姑娘的鞭子舞成一團影子,兩隻蜘蛛不知所蹤。随後張三再次後退,姑娘的站位反而靠前。兩人配合,沖出鞭影的蜘蛛,全部被張三誅殺。
施月三人緊張地上前,發現根本不用再出手,洞口落了一小堆蜘蛛死後軟化的材料。
也就幾個呼吸時間,張三他們再次停下,應該是蜘蛛退回去了。施月她們撿了材料,再派一人送到營地。
……
在閨蜜的叫喊下,林汀緊張地看完了這一輪截殺,看到張三平安無事,她吊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下去。“蜘蛛死光了嗎?”
“不知道。聽說上百隻呢,應該沒有。金色蜂巢還沒出現……”閨蜜看着彈幕,大家都在歡呼這次的勝利。
“咦……”閨蜜驚叫一聲,手指着畫面,“這……太過分了!”
林汀看過去,如遭重擊。
隻見張三摸出一顆白色圓球,貼在額頭上。這倒沒什麽,關鍵是那個姑娘,居然伸手幫張三調整位置,擡着的小臉上蕩漾着幸福的笑容。而張三,卻很享受這感覺,雙目緊閉,在體會着什麽。
“在一起,在一起……”
彈幕突然變成清一色的祝福,一行行鋪滿了整個屏幕。
“關掉。”林汀低語一句,顫抖地伸手點了彈幕關閉圖标。
張三幹脆松開了手,任憑那位姑娘拿着白色小球,貼在他額頭上。姑娘那關切的神情,傻瓜都看得清楚。
畫面慢慢模糊,淚水并不能隔離開。林汀沒注意到,張三現在手上的三态劍,已經變幻成手套模樣。更奇特的是,如此高級的攝像機,也無法将雙手聚焦。好像那雙手脫離焦距很遠,始終看不分明。
丁香手中的白色小球越來越小,三分鍾不到,完全消失。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張三的額頭摸了摸,然後笑了。鏡頭中的畫面,好像整座雪山都亮堂起來。
“居然是這樣。”張三睜開眼,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