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繼續躺着,我再給你強化身體。”系統的聲音變得很漠然,有股高高在上的氣勢。
趙聰閉上眼,開始感受拓神的變化,覺得與身體間的聯系更緊密,力量的運用想必更上一層樓。
正想着,馬上發出一聲痛哼,全身的肌肉骨骼被一陣壓縮,似乎都處在碎裂的邊緣。但很快,一股冰冷的氣息沖進體内,将這種疼痛緩解。
連續幾次後,系統停止了強化。目前,趙聰的身體,隻能強化到如此地步。相信,他對空間能量的敏感度,已經接近星堡的層次。
“睡吧。”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趙聰陷入深層次的睡眠,各種不适被快速修複。
“夠用嗎?”啓天使搖搖頭問。
“明天的人可以做到一次性傳送出去,但不知道一天能傳送幾次。”系統難得的歎了一口氣,“白天吹的牛,明天總算能圓回來了。”
“可是這成本……”啓天使不再說話。消耗這麽多珍貴的拓神能量,隻爲了給低賤的地球人一個承諾,他覺得匪夷所思。
“明天做好兩次傳送的準備,第二次地點放在昊天廣場,向全世界昭告。這周肯定來不及,但也要把大家的心吊起來,明天開啓通道時,可以順利點。”
斯易探不在,畢虛不在,趙聰在修整,系統說完這句話,隻得自己操作。他去感應天人永隔珠的位置,發現還在那片區域移動。突然非常希望斯易探能把張三找回來。
隻是系統不知道,天人永隔珠的特殊定位,也被白衣中年做了手腳。現在系統和啓天使的跟蹤手段,都被白衣中年用時間回溯手段,變成了以前驢友的行走路線。
關八一看着趙聰,這個人的拓神,對她們的八方守護,帶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敵意,一時分析不出來,爲何會如此。
張三的八方守護位置,早就沒了消息,隻知道還在,他并不知道如何強行斷開關系。
……
“張三哪裏不一樣了?”尤欣關心地問,自動忽略掉趙聰。
“他是系統針對性的開發,一點點調整過來的。後面星空勇士的潛能開發,就是引用了他和趙聰的數據,但主要是他,有很大的發展潛力。”
“有多大潛力?”尤欣心中歡喜。
“據說,已經達到星堡的程度。這在瑤光星系,也是萬裏挑一的存在。還聽說,地球附近的時空穩定,遊離的時空能量少,能達到星堡更不容易。要是去了瑤光星系,或許還能更上一層樓。”
“哇,太好了。就算張三出去了,安全掌握在自己手裏……”尤欣突然不說了。
張三要是走了,自己怎麽辦?她很清楚,張三不會放她出去,因爲那裏在圈養人類。
“現在系統準備到哪種程度?”張三轉移話題,“瑤光3号是否可以生存?”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斯易探神情變得肅穆,“你在總部應該看到過,有很多公司是研究自然的。他們其實隻是采集各種數據,都已經送了過去。”
“瑤光3号的環境,已經和地球極其類似,甚至可以說,更适合人類的生存。這也是我一直支持系統的原因之一,哪天地球真的發展受限了,瑤光會是我們的第二個故鄉。”
“改造一個星球,好大的手筆。”張三對系統的認識,好像偏了。以往他看到的,隻是東州城總部的那一點,沒認真考慮過背後有一個強大的二等文明高段在支撐。
“連空間能量都能利用了,還改變不了空間内的環境?”斯易探認爲很正常,“何況在瑤光,系統能輕易地将能量轉化爲物質。就像故事中的愚公,移山需要世代勞作;現在,要是願意,很快能夷爲平地。”
張三點點頭,他的思緒已經在其他地方。就算毀了系統的關鍵,瑤光星系是不是能很快再建立一個系統?
斯易探看着張三不說話,讓他充分思考。
淡淡的雲層在月下移動,他們所坐的地方忽明忽暗。
“有機會,毀總是要毀去的,能拖一時好一時,束手就擒不是我的性格。”張三内心慢慢堅定,“二等文明高段又如何,我不已經走在詛咒遺民族的路上了嗎?!人又不能死兩次。”
想到這裏,手自然向後攬去,将尤欣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柔情又開始泛濫,尤欣自己該怎麽安排?
斯易探看在眼裏,隻能慢慢等着。他已經做出了答案,二等文明再好,如果爲了圈養同胞,無論如何也要反抗的。但是他一個人做不了,需要張三配合,也隻有張三能配合。
因爲張三有爲人類不計生死的勇氣,也有可以幫到自己的能力。他很清楚,天人永隔珠的控制範圍隻有10米,而這個大殺器的作用範圍卻有30米。
他隻有一種方法,同歸于盡。
但他也在考慮,如何讓張三安全,或者,最起碼他不能死去。
是的,安全和死去是兩個概念。隻要活着,不安全的處境,就有可能是暫時的。他有種預感,張三能把握住機會。
但看到張三和尤欣處在纏綿邊緣徘徊,尤欣肯定不願張三冒險。最好的辦法,就是支開尤欣,别讓她的舉動,影響了張三的決心。
現場氣氛沉默,慢慢有尴尬氣氛蔓延。
斯易探就當作沒看到,四平八穩地坐着,就是不讓。
“呃……”張三首先反應過來,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你決定了?”
“嗯。”斯易探知道張三所指。
“尤欣,你困嗎?”張三輕聲問。
“不困。”尤欣的嘴貼着張三後背回答,甕聲甕氣的非常可愛。
“你困了,我抱着你睡會。”張三說完,拓神的黑光突然延伸出來,剛好包裹住尤欣,她那道藍色的拓神影子,被黑光包裹。尤欣頭一歪,呼呼睡去。
這是他強化腦部後的能力,發現可以不依托八方守護,就能影響到附近10米的所有拓神。
張三小心地将尤欣抱在身前,愛戀地看了會,擡起頭問道,“你可想好了對策?”
“有一線機會,我們商量一下……”
……
“這是哪裏?”尤欣一覺醒來,發現還是縮在張三懷裏,但位置已經不在山坡上,好像在一個山洞裏。洞外陽光明媚,撒下斑駁的樹影。
她摸了下身上的衣服,還是老樣子,心裏閃過複雜的情緒,又安心又不憤。本姑娘這麽好看,這木頭人居然不來毛手毛腳?
“還在這座山上,但我們躲進了山洞,怕晚上露水重,你扛不住。”張三依舊抱着,尤欣不掙紮,他就不松手。
“好舒服的一覺,從來沒有過的踏實呢。”尤欣也不動,能賴着,多一秒也好。
“嘿嘿……”張三奸笑一聲。拓神安靜下來,就是深睡眠,哪會不舒服?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看着,誰也不動,氣氛反而一點不尴尬,慢慢有股暧昧的味道蔓延。
“你累嗎?”尤欣先打破甯靜,問完又後悔。
“不累。”張三搖搖頭。
“嗯。”尤欣松一口氣,要是回答累了,就沒法賴在他懷裏。
“你餓嗎?”張三也不知道說什麽。
“嗯,要兩顆。我是不是胃口變大了?”尤欣覺得奇怪,金豆剛推出來時吃過,一顆足夠她一頓。
“是的,因爲你的力量變大了。”張三如實回答。
“那就好,我還以爲要長胖了呢。”尤欣說完,幹脆将頭埋進張三的胸口。
張三摸出兩顆金豆,不知怎麽辦了?
“你抱我去找水源,我要漱口。”尤欣輕聲地在他懷裏說道。
高山必有好水,在一條清澈的小溪邊,尤欣在洗漱,梳理頭發。張三看得非常專注,每一個動作都記在腦海裏。
也許,過兩天,他再也看不到她了,哪怕他能力再大。
昨夜和斯易探的商量結果,讓我覺得有一線機會,但步步驚心,不能出現一絲差錯。
尤其自己的最後一步,他其實在安慰斯易探。昨夜分開後,張三考慮了一夜,總覺得無解。
但斯易探都可以放棄生命,自己如何能不配合?他曾經是人人羨慕的大佬,自己的最高成就,不過是個校園歌手的冠軍,有何舍不得?
“我好看嗎?”尤欣紮好高高的馬尾,突然側着頭問他。
“好看。”張三收回思緒,發自内心的回答。
“有多好看?”
“呃……最好看。”
“騙人,再好看也比不過關八一。”尤欣嘟起嘴巴。
“她那種是完美,也就是說,按照作品來定義。你是美女,生動鮮活,美豔不可方物,靈動青春……”張三拼命想各種詞彙。
“夠了,我已經很開心。”尤欣笑得燦爛,在陽光下,仿佛比陽光還耀眼。這個畫面看得張三呆住了,深深烙印進腦海。
“既然本姑娘如此好看,你必須滿足我一個要求。”
“好。”張三幾乎脫口而出。
“給我兩天時間好嗎?這兩天,你就是我的,連心裏的想法都是我的。隻能想我,不能想你的英雄偉業。”
“朕恩準了!”張三滿口答應。
小溪邊,一位美女飛一般撲向帥哥,兩人緊緊抱在一起。陽光灑在溪水上,晃蕩出點點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