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無厘頭的調侃都敢興趣，自然要浏覽這封郵件的内容。第一句話就深深震撼了我：地球文明的方向錯了，走進自身比走向太空更重要……一直說到文明的分級，似乎給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斯易探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講其他人的事情。尤欣倒是來勁了，探出腦袋，認真地聽着。

“你看一遍就信了？”張三不解地問。

“當我看完，準備看第二遍時，發現郵件變空了。但内容已經深深記在腦海裏，連标點符号都清晰。隻是我養成了習慣，對于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多看幾遍。”

“正當我在操作恢複時，畫面再次出現一句話：已經刻進你腦海裏，爲何還要尋找？當時就吓了我一跳，郵件怎麽可以對話？我是無神論者，認定這是黑客的手法，就叫了我的手下。你知道是誰？”

“畢虛？”張三莫名地跳出這個名字，并随口說了出來。

“是的，就是他。那時候他剛剛被我調過來，工作非常努力，也很有頭腦。奇怪的事發生了，他能看到郵件的内容，而且随便核對一個字，都在原來的位置上。”

“這封信，已經改變了你們的腦電波運行？”張三知道這是系統的常用手段。

“是的，這份郵件，畢虛隻能看到一半就空白。後面出現的字，又成爲我能看到，他看不到的情況。我們兩個馬上進行了一次專家會診，确認身體狀況很好，腦子也正常。”

“于是，這封永遠也看不完的郵件，成爲了我和系統聯系的渠道。畢虛成爲我對外的代理人，隻有他清楚，我有個上級。其他人都以爲後面的事情，是我一手推動的。其實也可以這麽說。”

“那時候我才知道，人類文明發展到現在，需要開發個人的潛能。正如系統所說的，人類本身能力有多少，才能利用宇宙能量多少。我深以爲然，更何況，我自己身上已經得到了驗證。”

“于是，我主動詢問，如何才能将人類的發展，從我個人推及到所有人？說這句話時，其實我心裏就已經清楚，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系統如此賣力，肯定有所求。會不會他是需要我的财富？”

“他列了一大堆清單，有些東西需要他反複解釋，我才能大緻聽明白。同時他要求嚴格保密，因爲文明的發展，要是被**知道，首先用到軍事上，又是歧途一條。”

“于是，我成立了很多科技公司，爲了掩人耳目，再成立一個新科技排行網總部，将這些公司與總部建立起不讓人懷疑的聯系。這些科技公司，就開始在全球範圍内搜索各種材料。”

“我的幾千億财富，很快就消耗一空，一時陷入停滞狀态。我準備再次出山，在娛樂界繼續撈金。可系統認爲，這種方法太慢，讓我等待。”

“很多材料在新科技排行網總部被重新利用，終于出現了天算球1号，那是系統遙控地球現有研發基礎，能生産的最先進計算設備，吊打地球上最前沿技術。但在系統看來，卻是沒辦法的過渡産品。”

“這怎麽說呢？就像我們回到古代去制作合金大刀，沒有生産線，隻能找點鐵礦，簡單冶煉，鑄成一把雜質含量很高的鐵刀一樣。雖然對于現代的我們來說不合格，但在古代來說，秒殺木棍。”

“開始那幾年，就是這種情況，很多地球人沒想到的材料，被系統一點點弄出來。這期間，來了一批不得意的研究人員。我看過簡曆，不想錄用，但系統堅持要。”

“現在回想，他根本不需要他們搞科研，隻要有簡單的業務知識，能動手就行。五年後，系統開始統治網絡世界。天算球接入全球互聯網，賺錢無需技術，直接在網絡上拿就是。”

“網絡上怎麽拿錢？”尤欣弱弱地問一句。

“先在網絡博彩公司上薅羊毛。系統強大的計算能力，賭/博公司的手段，就像石頭剪刀布的慢動作，他都能提前知道結果，每局必赢。在幾萬家賭博公司之間轉一圈，每天上億的進賬，系統仍覺得慢。”

“于是，再進入金融資本市場，那些所謂的買賣後台數據，他能直接獲得，又有大量的資金做後盾，在金融市場呼風喚雨。說白了很簡單，他強大的計算能力，所有聯網的謎底，對于他來說沒秘密。”

“資金滾雪球般多起來，總部也有了更多的錢購買材料、提煉、組成生産線，生産非地球文明的科技。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爲了地球上不可撼動的實力公司。”

“系統最在意的就是天算球，已經升級兩次，現在是天算球3号，似乎有了自己的智力。這之後，才開始轉向其他科技産品的生産，同時着手建立開發人類潛能的模型。”

“萬董他們就是試驗品，先從7類人群開始，測試開發潛能的可靠性。我被算作頹廢者系列，但隻有我清楚，内心的渴望是什麽。走向星空是我的借口，提升人類文明是我的目的。”

“所以，我對第二批的實驗人員，特别關注，因爲這是經系統調整過的模型。張三、趙聰就是第二批的人員。”

張三點點頭，這些系統已經解惑過。但他想知道，是主動調整模型，還是引導人類思維後再微調。

“你說的沒錯，系統經過第一次的實驗，覺得人類的欲望太多了，要全部開發人類的潛能，必須建立幾萬個模型，才有可行性。于是，他開始控制網絡輿論，引導人類的思維，向網絡思維靠攏。”

“什麽是網絡思維？”尤欣聽着都是新名詞。

“就是抛出一個觀點，讓一批所謂的專家來解釋，不斷強化，人類慢慢覺得，遇到新問題，不用自己去思考，隻要在網絡上搜索專家怎麽說就行了。”

“而很多專家，都是系統的人。他們的觀點，也是系統的觀點。慢慢引導人類，尤其是年輕人，他們是網絡思維的重災區。因此，星空勇士的選拔，在這群人中，是符合開發潛能模型的人選。”

“到這個時候，你應該推測到什麽了吧？依然能看着事态發展？”張三責問斯易探。

“人類思維的網絡化，系統隻是推手，以前就有，隻是現在更明顯而已。當初我培養的明星，不就吸引了大量的腦殘粉嗎？我隻是遺憾，系統開發潛能居然從腦殘粉開始而已。”

斯易探搖搖頭，有些惋惜地說：“我一直在等，系統會給有主見的人，如何開發潛能。隻是沒想到，他根本不想開發地球人發展的真正希望的人才。”

“如果你所說的屬實，系統顯然是看到了人類的發展潛力，那些模型之外的人群，反而作爲繁衍工具。這樣能保證人類在瑤光星系的延續，繼續擁有優良的品質。”

“我才恍然大悟，系統确實要圈養人類。他們把優質的留着圈養，普通送到戰場去，消耗對手的資源。畢竟，人類強大的繁衍能力，比自然界的資源更廉價。”

“不。”尤欣突然大聲反駁，“我幾次報名都沒能選爲星空勇士，按照你的說法，我是優質人才。可我明明比張三差好多，他怎麽會被選上？肯定還有原因。”

“小丫頭。”斯易探突然笑了，和藹地對尤欣說道：“張三、趙聰……他們不一樣。”

……

系統耐心地等待着趙聰的拓神，和代表張三的那個黑點建立起更多的聯系，或者它們之間的聯系更爲牢固。

可惜，時間一點點過去，兩者的交集就那麽一點，再無變化。

“再刺激一次？”啓天使顯然不過瘾，他希望看到，不同個體之間是可以重合更多。這樣的話，地球人到了瑤光星系，能有多種改造可能。

“時間來不及了。”系統的聲音中有些遺憾，“明天還有幾千名普通人要開始拓神傳送，任何推遲，都會對後續的傳送造成負面影響。”

“大不了等一年，星河梭在手，不必太在乎。”啓天使說道：“在原生态星球的改造，成功率更高一點吧？”

“理論上是如此，那也是等到通道震顫過後的不得已之法。灌注拓神能量，先把他的拓神壯大再說。”

八方守護再次将白霧擠到中間，還原成趙聰的拓神形象。大量的拓神能量輸入進去，白色影子再次成型。

可是系統并沒有收手的意思，繼續灌注。趙聰的身體痛苦地扭動，他原本缥缈的拓神慢慢凝實起來，一個白色中帶有灰色條紋的人形出現。

“哈哈，斑馬拓神。”啓天使覺得非常可笑。

“如此幫助，他也壓不住張三瞬間的拓神留影。”系統沒有責怪啓天使的取笑，“張三難道發展到星辰侯的地步了嗎？”

“不可能，在地球，他永遠達不到那個層次。”啓天使不以爲然地回答，“這裏的時空能量太少。”

系統不再接話，趙聰的拓神很快達到了飽和。雖沒有雕塑般凝實，但也可以算是一個真實的人。

“1.6至1.7之間。”啓天使一眼看出了等級。

系統撤了能量灌注，八方守護回到原位。趙聰躺着的身體，突然睜開了眼睛，一股兇悍的戾氣，破壞了他原本斯文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