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大漢扯着嗓子喊道:“你們算什麽東西,之前沒有醫生願意給我們治也就罷了,現在有醫生上門來,你卻替我們回絕了,你們算是什麽父母官。”
隻見大漢越說越激動,撸起袖子,一拳打在了官兵臉上。
村民們趁勢湧了上去,瞬間官兵們就被村民們淹沒。
李忠康坐在衙門内,手緊緊的握着茶杯,豆粒大的汗珠子浮在臉上。
見暴動的村民們很快就要沖進來,大聲喊道:“來人,快給我把他們攔住,快!快!”
雖然李忠康臉上卻看不出緊張的神色,但是聲音裏的急躁和顫抖卻瞞不過。
禦婵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這一幕鬧劇,這該死的李自忠,禦婵心裏暗暗道。
又是一隊官員上前阻擋,剛才那個爲首的大漢道:“我媳婦兒肚子裏還有孩子呢,現在有一線生機我怎麽也要爲我孩子和媳婦拼一把。”
說着一腳踹在了官兵胸前,好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再一次被破壞。
雖說大漢勇猛,可終究村民們大都比不上這些長年訓練的官兵們身體素質高。
雙方都亂成一團,官兵們被這些村民們弄得煩躁極了,不知其中誰先拔了刀,大家都扭打在一起。
李忠康一拍桌子,站起來,“反了,都反了,你們這些個刁民,還是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再背上一個弑君的大罪。”
“我呸,反正怎麽都是個死,再多一條罪名,我們也不怕。”一道聲音從衙門門口傳來,聲音尖細,像是個女子的聲音。
“我們不怕!”
……
李忠康心道:這件事情絕不能再讓他有發展的趨勢,看樣子好言相勸是不會有成效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來人,不用管他們的死活,隻要是在府前鬧事者一律格殺勿論,不得手下留情。”李忠康指着衙門門口鬧事的村民,奮力喊道。
官兵們更加肆無忌憚,一時間血流成河,就連衙門門口的牌匾正大光明四個字都被鮮血染紅了,好像活脫脫在諷刺這四個字一般。
要知道這個牌匾可是從乘虛國皇宮裏傳出來的,當時慕容澈一口氣寫了五副牌匾,讓宰相看着分配,其中有一幅遍挂在了溪水鎮的衙門上。
看着身邊的朋友親人一個個倒下,村民們也急紅了眼,拳腳相向都毫不留情。
不管是官兵還是村民們,都接連倒下。
禦婵想勸阻大家不要争鬥,但看着鮮血染紅的路勸阻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一些村子裏的女人孩子們見丈夫遲遲不回來,實在擔心便出來尋,卻看見丈夫已經倒在血泊中沒了氣息,有些女人在此次暴動中被誤傷喪命。
小孩子在地上哇哇大哭,村子裏衙門前浮屍遍野,死傷無數。
禦婵實在看不下去,朝着李忠康建議道:“我知道乘虛國的皇帝最是注重政績,如今你的官兵們死傷不少,村人也死傷無數,這件事要是讓上面的人知道了,恐怕你這官也做不成了。”
李忠康沒說話,隻盯着禦婵。
禦婵笑了笑,“李大人不必太過緊張,我也不想斷了李大人這些年的辛苦的政績,作爲醫者,我也不忍心看到這麽多人爲此事喪命,不如李大人先暫退一步,讓我爲這些受傷的人們治療待好後,您再行安排,您看如何?”
李忠康頓了頓,好似在思考禦婵這話的可行度。
最終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軒轅兄弟了,還請軒轅兄弟爲李某保守今日這個秘密,李某不勝感激。”
禦婵則客氣的道:“李大人放心,軒某并不是多嘴之人,隻是今日在場的人不少,您怎麽能保證當在場的人不亂嚼舌根呢。”
隻見李忠康擺擺手,“李某人自有辦法,不勞軒轅兄弟費心,另外軒轅兄弟放心,你用藥的錢都由李某人出。”
禦婵見李忠康不願多說,也不再問,免得引起李忠康的不滿和懷疑。
禦婵提議道:“替那些村民和官兵謝過李大人了,軒某有一事,還請李大人幫忙,還請李大人把手下的官兵派給我,不然我一個人可忙活不過來。”
李忠康想了下,同意了。
禦婵帶了兩隊人,“你們把地上受傷的官員全都擡到城中最好的醫館裏去,如果屋子裏放不下就放在醫館的院子裏,另外,你們将兩撥人分開放,聽明白了嗎?”
說完,禦婵也不管這些官兵,先離開了。
禦婵先到了城中最有名望的醫館内,因爲此次治病也是官事,所以禦婵并沒有多費口舌便談妥了價錢。
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錢,花的都是李忠康的錢罷了,沒必要心疼,醫館與自己雙雙受利。
禦婵與醫館談妥了後,進了藥房翻看醫書配了大量的止血草藥,還有活血化瘀的藥膏。禦婵忙活了兩個時辰,看着桌子前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滿意。
病人也差不多都到了,禦婵先給官兵們止了血,配了藥膏,大家也就都各自離開了,隻剩下一些昏迷不醒的單獨放在屋子裏,避免與村民們接觸。
接下來就是村民們了,禦婵在口鼻處蒙好粗布,防止一會處理的時候有血濺到自己的口鼻中。
畢竟還不了解這些人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如若靠血液傳播,那濺到口鼻中恐怕到時候自己都是被燒死的那批人。
禦婵嘲諷一笑,拿着藥進了院子,經過一下午的忙碌,禦婵已經感覺四肢都沒知覺了,腰肌酸痛。
不過禦婵也有了收獲,經過一下午的診斷,禦婵已經得出結論,這些村民們是中了屍毒,所以才會有白天正常晚上殺人的怪異的行爲。
忙了一下午,總算是對村民們的病有了大緻的了解,終于不是一無所知的狀态了。
就這樣,禦婵每天白日照顧病人,觀察病人的情況,晚上翻看醫書配比藥方,藥不斷的進行改良和加工。
一段時間過去後,村民們晚上瘋狂的行爲暫時得到了控制,可是大家白天還是會失去晚上的記憶,爲了使藥性更加明顯。
禦婵決定加大用藥程度,隻不過怕拿捏不好分寸,會反彈。
思來想去之下,禦婵每次配好藥方後,先要自己嘗一下才可以放心給村民們喝。
這天,禦婵又忙到了天亮,将小竈上的藥煎好後,盛了一碗放在桌前晾着,手裏不斷翻看着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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