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谷,眼前便是一望無際的山地,草色青青,田地起起落落,不遠處還有村落,幾隻白鶴悠閑地飛過上空,倒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現在我們去哪裏?”顧天錦倚在樹幹上,有氣無力的問道。
“南魏京都,廣陵。”沈千城歎了一口氣,顧天錦的傷必須回京醫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廣陵?我們被人暗殺,根本回不去,而且不是你說不能輕易露面嗎?”
“回丞相府。”沈千城說完便扶着顧天錦向前面的村落走去,無論如何,她不會讓顧天錦有事。從過去一年的記憶裏,沈千城了解到丞相沈易飛對她極其疼愛,所以她在賭,賭沈易飛會替她隐瞞顧天錦的事。
顧天錦看着沈千城堅定的眼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自然知道沈千城的考慮,一旦卷入皇室之争,再想脫身就難了。可是他們的身份,真的逃得了嗎?
緩緩走進村落,撲面而來的古樸氣息,沈千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還好剛剛讓顧天錦将他标志性的黃袍脫了,不然還會有不小的麻煩。
因爲就是兩個長相不凡的人進了這裏,都華麗麗的被圍觀了。看着眼前好奇的樸實村民,沈千城尴尬的朝她們笑了笑。
“姑娘,這位公子傷勢不輕,趕緊找大夫吧!”一位好心的大嬸走到沈千城面前,低聲道。
“大嬸,我們兄妹是廣陵人,路經此地,不料遭山中劫匪偷襲,錢财盡失,兄長爲了救我,身受重傷。不知大嬸可知道這裏有沒有最快回廣陵的道路?”沈千城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對,隻好編了一個狗血的故事。
周圍的村民聽見了沈千城“悲慘”的經曆,都紛紛表示同情。四周立馬傳來了各種各樣憤世嫉俗的聲音。讓沈千城不知所措,她是不是編錯了?
“姑娘,這裏每天都會有進廣陵做生意的馬車,你們可以乘他們的馬車回廣陵。隻是這位公子的傷勢怕經不起途中颠簸。”那位大嬸擔憂的說道。
這個問題沈千城自然考慮過,所以,“大嬸,不知附近可有郎中?”
“自然有的,前面不遠處就是何醫仙的醫館了。”沒等大嬸開口,旁邊的老公公就開口了。
“謝謝啊。”沈千城道謝之後,連忙扶着顧天錦朝那什麽何醫仙的醫館走去。
那個何醫仙的鋪子在街道拐彎處,生意冷清。這讓沈千城很懷疑這位何醫仙的醫術。不過她也沒打算轉身就走,隻是給顧天錦拿點鎮痛藥而已,内傷還是得回廣陵找沈易飛處理。
“有人嗎?”沈千城将顧天錦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這才朝醫館內間裏問道。隻見醫館裏走出一個身着白色長袍的老人,雖然身子佝偻,但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這一刻,沈千城倒沒有懷疑他。
“姑娘,可是看病?”老人沉聲問道,一雙鷹眼炯炯有神。盯得沈千城一驚,當下點頭。
“大夫,是我兄長,從懸崖摔下來,受了重傷。不知大夫可有辦法?”沈千城看着顧天錦蒼白的臉,低聲道。
老人走到顧天錦身旁,觀察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
“這位公子内傷嚴重,需要銀針渡血。隻是老夫今天上山采藥傷了手腕,不能行針啊。”老人搖了搖頭,皺眉道。
沈千城聽了,雙眼一亮。以前她在醫學怪人姜教授那裏呆過一段時間,醫術沒有半點進展,人體穴道倒是學了個徹徹底底。若說玩針,沈千城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大夫,銀針渡血我會。隻要大夫告訴我該紮哪裏就行了。”沈千城急聲道。
誰知老人胡子一翹,雙眼怒瞪着沈千城,“你這丫頭好大膽,這銀針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碰的?”
“可是大夫,我真的會。我知道人的穴道位于經絡之上。而人體中,五髒六腑“正經“的經絡有12條。另外,身體正面中央有“任脈“,身體背面中央有“督脈“,各有一條特殊經絡,縱貫全身。這14條經絡上所排列着的人體穴道,稱爲“正穴“,全部共有365處。先生,求你了,讓我試試吧。”沈千城見老人不搭理她,連忙說出了人體的基本穴位。
顧天錦迷迷糊糊地聽着沈千城的聲音,輕咳了一聲,“先生,讓她試試吧。我相信她。”
可能是見沈千城和顧天錦都十分堅持,老人猶豫之下還是勉強答應了。
随着老人的聲音落下,沈千城的銀針也準确無誤地落下。手法精練,讓老人眼前一亮。
銀針落滿顧天錦的脊背,胸膛,像一隻刺猬。沈千城忍不住勾了勾唇。“大夫,這樣行了嗎?”
“我隻是疏散了他體内部分淤血,他的内傷,你們還得另尋他法。這裏有一些藥丸,每日記得按時服下。”
“多謝大夫。”
“謝你自己吧,小丫頭深藏不露啊。”老人看着沈千城扶着顧天錦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喃喃。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