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千城和莫清絕僵持不下之時,文兮忽然從水煙閣外走來,一襲白衫随着她的步伐輕輕飄蕩,臉上毫無起伏,更襯得冰雪清冷。
走進主閣之中,文兮快速從莫清絕身邊走過來到沈千城的身前,過程毫不拖泥帶水,就好似莫清絕不存在一般。
“宮主,屬下已經确認過了,落日護法......不,風離痕和窮奇的精兵,都在皇宮裏,在偏南的冷宮裏。”文兮微微低首,沉聲禀報。
沒想到文兮的速度如此之快,不過訝異之後,沈千城忽然又凝眉問道:“你有沒有查到其他什麽?比如,花弄影是不是也在廣陵?”
聞言,文兮心下一驚,随即凝眉道:“據屬下目前掌握的情報,花弄影并不在南魏京都。”
不在?沈千城微微皺眉,就在此時,莫清絕卻忽然出聲:“花弄影确實不在廣陵......”說到這裏,莫清絕眸光微微一閃:“可是我的探子查到了一個人近日活動在廣陵。”
“誰?”沈千城和文兮同時望向莫清絕。
莫清絕微微抿唇,高深莫測的說道:“樓蘭城主林月見。”
“林月見??”沈千城神色一凜,倏地一下從木椅上站了起來,如今沈千尋下落不明,一大半就有林月見的緣故,若林月見真在廣陵,她沈千城定要活捉她。
其實從某個層面來看,花弄影很了解沈千城,沈千尋沒有出事林月見嫁禍于人倒不會有什麽,可是如今沈千尋下落不明,沈千城根本不會顧及究竟是誰害的沈千尋,她隻會,遷怒!
“林月見人在何處?”沈千城凝眉看向莫清絕,再次沉聲問道。
聞言,莫清絕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最後抿唇道:“她的行蹤有人掩護,目前我的人也隻是發現了一些端倪而已。”頓了頓,莫清絕再次道:“我現在擔心的是,林月見在爲花弄影做事。”
“林月見爲花弄影做事?她好歹是一城之主,不至于爲花弄影賣命吧?”沈千城出聲質疑,如今的花弄影,哪來的實力讓林月見爲他做事?
轉過頭凝視了沈千城一眼,莫清絕再次道:“林月見不過是月影子安插在苯教的棋子,雨淵月又生性多疑,她想在夾縫求生,就一定會找上花弄影。”
“爲何?”這句話不是沈千城所問,它的主人,是一直沉默立于沈千城身旁的文兮。
聞言,莫清絕輕輕瞥了她一眼,這個女人身上有無盡的殺氣,他一直小心提防,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開口問他問題。看來,這女子與花弄影之間,也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易啊。
眸光微微一動,莫清絕淡淡啓唇:“這件事,我還在調查。”
沒有把握的事情莫清絕不會主動開口,所以沈千城知道,莫清絕在說謊,花弄影的底細,他或多或少,一定知曉一些。
沉吟半晌,沈千城腦海裏忽然閃現着往生殿裏看見的模糊場景,心中微微一涼。
“不管如何,林月見敢動千尋,我一定不會讓她全身而退!”話音落下,沈千城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文兮,抿唇道:“去查,本宮一定要知道林月見的下落。”
聞言,文兮微微一愣,随即俯首稱是。
“對了宮主,這是滄瀾大師讓屬下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上的書信。”就在文兮轉身的刹那,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從懷裏拿出一封書信,正是之前滄瀾交給她的那封書信。
見此,沈千城眸光微微一閃,有些疑惑的接過文兮遞來的書信,緩緩展開。
當書信之上的字字句句落入沈千城的眼底時,她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居然變得複雜莫測,眼中莫名的劃過一抹淚光。
“你先下去吧。”緩慢的收好手中的書信,沈千城輕聲對文兮說道。
聞言,文兮也知道自己不宜越矩,所以當下便低頭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到文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莫清絕這才有些擔憂的望向沈千城:“暮雲,你沒事吧?”
聞言,沈千城極其緩慢的将手中的書信遞給莫清絕,顫抖着聲音說道:“這是......我母親寫的......”沈千城的聲音有些哽咽,前世今生,她從未嘗過擁有母親的感覺,如今她母親寫的書信握在自己的手裏,爲什麽她會覺得如此不真實?
聽了沈千城的話語,莫清絕神色一凜,随即連忙接過沈千城遞過來的書信,當他看見那些充滿溫情的字字句句時,眸光微微一閃,可是看到最後,他那雙黝黑的眸子卻忽然危險的眯了起來。
“花弄影這是在找你母親,他找你母親幹什麽?”
“我不知道,我父親還在花弄影的手裏,母親一定是急瘋了才會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蹤給我寫這封信的。”沈千城長舒了一口氣,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看着沈千城緊皺的眉頭,莫清絕微微皺眉,伸出右手攬過沈千城的身子,輕聲道:“你放心,伯母這邊的事情交給我,你專心對付風離痕就好。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不能單獨面對風離痕。”
“清絕,對不起,我們的婚禮隻能延期了。”她原本是想完成這件事再說風離痕的事的,她原本是想早日完成莫清絕的願望的。
“沒事的,暮雲,我不着急,等我們救出你的父親,我們再成婚,也算是有高堂可拜了。”莫清絕輕輕揉着沈千城的腦袋,低聲安慰。
聞言,沈千城微微一愣,最後沉沉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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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之前被風離痕恐吓,這幾日東方玉心面色都不怎麽好看,可是就算她隻能爬下床了,她也能将皇宮掀個底朝天。
這不,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東方玉心便拖着自己的丫鬟素月鬼鬼祟祟的進了傾南宮,因爲路南失寵,所以傾南宮的太監宮女都被遣散了不少,更别說守廷的禁軍了。所以,東方玉心和素月才會進了傾南宮打了幾個轉,也沒有被逮到。
“公主,你這是想幹嘛呢?”看着東方玉心在傾南宮的水池裏撒白色藥粉,素月不由得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