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厚顔無恥的沈栀渡,千瀾汐可是打心底裏面佩服得五體投地,沒想到爲了得到耀輝集團,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了。
回想起上一次在密室裏面,沈栀渡是有多麽高高在上,現在的他就多麽的低下。
風水輪流轉,沈栀渡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轉得這麽快吧。
千瀾汐眯眼看着跪在她身邊的男人,不屑說道:“沈栀渡啊沈栀渡,你當我千瀾汐是傻的嗎?你以爲我好說話,好欺負是麽?”
“呵,我告訴你,我千瀾汐就算是嫁給乞丐,我也不會再要你。”
“千瀾汐!”沈栀渡被徹底激怒了,咆哮叫着千瀾汐的名字。
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拿他跟乞丐做比較。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爺,那低下的乞丐怎麽能與他相提并論!
“沈栀渡!”千鵬遠一把将他拉出去,“這裏是千家,你敢當着我的面對我的女兒動手?”
沈栀渡眉頭緊蹙的看着千鵬遠,又看向坐在沙發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千瀾汐,憤憤道:“伯父我有事我先走了。”
臨走時還不忘将他帶來的那一束花砸在地上,花瓣散落了一地。
千瀾汐嚴肅的看着千鵬遠:“爸爸,以後不要再放這種患有癫痫症的人進來,别髒了我們家的地闆。”
“我也沒想着放他進來,他自己翻圍牆進來了。”千鵬遠無辜躺槍。
他剛吃過早飯,外面門鈴聲就響個不停,他出去一看是沈栀渡,他便沒再理會,誰知道這家夥沒經過他的允許,直接就翻牆進來了,他攔也攔不住啊!
“不會吧。”千瀾汐一臉嫌棄,沈栀渡居然還做出這種有失風度的事情嗎?
不過這些迹象可以表明,耀輝集團對沈栀渡來說真的很重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千方百計,連尊嚴都丢失,也要求她原諒了。
隻是可惜,沈栀渡的算盤這一回可是用在了不妥當的地方,畢竟自己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傻白甜千瀾汐,沈栀渡再繼續這麽作下去的話,那也隻會是徒勞無功。
千瀾汐看着沈栀渡待過的地方,連忙跑回房間消毒,“媽媽,我們家大廳還有被他翻過的圍牆,都需要消消毒,麻煩吳嫂了。”
看着千瀾汐冒冒失失的模樣,路殷和千鵬遠直接傻掉了,剛才風風火火跑上樓去的人,真的是他們的女兒嗎?怎麽感覺不太一樣。
“老公,咱們女兒該不會受到刺激了吧?”路殷有些擔憂的說着。
千鵬遠很是淡定的說道:“我想應該不會,别人受刺激都是刺激傻了,咱們的女兒反而是聰明了。”
這還真是一個怪異的現象。
回到房間的千瀾汐立馬拿出消毒酒精噴在自己身體的每一處,處理好後,她拿出手機看今天的新聞。
跟她預料的一模一樣,季家已經發文公布她跟沈栀渡之間的婚約解除了,她現在已經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單身貴族。
這消息一出來就上了熱搜。
文章不僅交代了千瀾汐跟沈栀渡分手的原因,還将沈栀渡描寫成了海王,實在是大快人心。
千瀾汐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過,突然彈出來電顯示。
屏幕上赫然寫着夏影後三個字。
她接通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夏泠咆哮般的嗓門:“千瀾汐你給我說說,沈龜毛那厮怎麽敢把你綠了!”
好在千瀾汐有所準備的将手機遠離耳朵,不然她現在已經耳聾了。
“就新聞報道那樣。”
“你放屁,老娘就不信隻是這麽簡單,區區幾個暧昧對象你千瀾汐能跟他解除婚約?你這話哄小孩行,在我這行不通。”在片場等拍戲的夏泠破口而出。
還好是在房車上,不然她肯定會被狗仔胡亂編寫上熱搜。
兩人從幼兒園就認識到現在,千瀾汐對沈栀渡的感情夏泠是有目共睹。
這丫頭完全就是一個癡情種,以前跟沈栀渡鬧出绯聞的幾個女生都被她給解決了,現在怎麽可能爲了幾個暧昧對象就跟沈栀渡解除婚約,她相信裏面肯定有内情。
所以她才過來查證來了。
千瀾汐就知道夏泠不相信,這女的比她還了解她,最終在夏泠的逼問下,千瀾汐将實情都說了出來,一邊說還一遍掉眼淚的。
得知事情真相的夏泠将千桑跟沈栀渡問候了個遍,出口成髒,一髒比一髒悅耳動聽。
電話那頭的千瀾汐還在委屈哼哼個不停,夏泠臉上多了幾條黑線:“行了别裝了,在我面前你還敢飙演技,帶腦子了嗎?”
千瀾汐停下了哭聲,幹笑:“看來在你這個影後面前,我的演技真是一言難盡,還得再接再厲。”
“那是,”夏泠得意道,轉而又嚴肅起來,“隻是你愛了這麽久的沈栀渡睡了你妹妹,你怎麽還這麽淡定,沒想過洩憤嗎?”
淡定?
千瀾汐不屑冷笑一聲,前世她就已經知道了那兩人的苟事,她那時候多不淡定,可又能如何?
栽在他們的手中,隻有被欺負的份,她也掙紮過,最後不也死在他們手上了麽。
現在就這麽一點小情況,她當然淡定,更精彩的事還沒有上場呢。
千瀾汐捋了捋自己的思緒,“行了我的大影後,你不忙着拍戲倒八卦起來了,這可不像你啊。”
“還沒到我的戲份,你别轉移話題。”
“等你什麽時候有空回來,我再跟你細說,今天先到這,拜拜!”千瀾汐毫不猶豫的挂了電話。
夏泠看着被挂掉的電話,難以置信,“好你個千瀾汐,膽子肥了敢挂我電話,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
日子過的飛快,三天時間很快就到了,千桑也被解除面壁。
中午的餐桌上,一家人吃飯有說有笑,唯獨千桑一個人悶悶不樂。
千瀾汐自然是觀察到了這一點,她推了推千桑的手臂問到:“桑桑你不吃飯在想什麽呢?”
“啊?”千桑回過神來,“沒什麽事。”
“沒什麽事,那就是有事了,說吧,是什麽事情讓你這麽困擾。”
“沒有啦姐姐。”千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她感覺到現在的千瀾汐跟以前的千瀾汐不太一樣,可是說不上來哪裏不同。
向來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說話的千鵬遠開口:“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别悶在心裏面,這樣下去對心理健康不好。”
“是啊桑桑,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出來吧,爸爸媽媽幫你解決。”路殷關心的說道。
見路殷也這麽說,千桑扭捏再三,終于說了出來,“爸爸媽媽,我想嫁給栀渡哥哥。”
“噗!”千瀾汐一口湯直接沒噴出來。
千瀾汐看着一邊扭捏的千桑,看來她還是把這件事看的太複雜了。
沒想到千桑居然會這麽主動請求嫁給沈栀渡,她原本還以爲會需要她暗中助瀾呢,不曾想當事人直接就提出來了。
這也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想來也有道理,畢竟千桑愛沈栀渡比以前的她還癡情。
千鵬遠将手中的筷子放好,暫停進食,認真嚴肅的看着千桑:“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他以爲這三天下來千桑會認真考慮,反思她自己的事情,結果真是讓他失望。
她不僅沒有認識到錯誤,還要再錯下去。
爲了千桑的未來,他讓新聞報道不要出現千桑的名字,沒想到換來的确是這樣的結果,簡直沒救。
“女兒知道,女兒心裏很清楚,這是我這三天考慮之後做出的決定。”千桑沒有了以往對千鵬遠的膽怯,而是很認真的讨論。
她這三天想的很清楚,她要嫁給沈栀渡,她非常愛他。
現在千瀾汐跟沈栀渡的婚約好不容易解除了,讓她有了機會,她當然要好好珍惜,好好把握。
千鵬遠嚴肅的看着千桑,強壓着怒火,“你知不知道你的選擇很有可能将會遭到社會上人員的流言攻擊。而且,你能确定沈栀渡能夠帶給你幸福嗎?”
“不管幸不幸福,事已至此,女兒的清白也已經毀了,除了嫁給他,我沒有别的選擇。”千桑鼓足了勇氣跟千鵬遠對剛。
她明白沈栀渡之所以在事情敗露之後,遲遲不來跟她求婚,那是因爲這男人壓根就不相信她能夠幫他得到耀輝集團。
這個男人甚至還想着祈求千瀾汐的原諒,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了。
這麽卑微的事,他都願意去做,而要娶自己,他卻做不來。
事到如今,她隻能夠自己主動出擊,她相信這麽多年,沈栀渡跟她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