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千桑一語不發,一直安慰千瀾汐的路殷對她也很失望。
這麽多年以來,千桑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溫柔乖巧的女孩子,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千桑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如今她女兒在她懷裏泣不成聲,她接受這個事實。
“桑桑,媽媽也沒有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從小到大,媽媽一直都有在好好的教育你,可是媽媽不知道,這些年你到底都學了一些什麽。”
“媽媽…”千桑看着路殷,眼神裏流露出悲痛,這些年來路殷一直給她足夠的母愛,但也都是跟千瀾汐一樣,都是聖母婊。
千鵬遠揉了揉眉心,“事已至此,再說什麽也都不用了,事情已經發生,你回你的房間禁足三天,好好的面壁思過,想想你做的這些事情,是對是錯!”
“我知道了。”
面對這個結果,千桑很坦然的接受,畢竟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被罰面壁了,隻是以往都是千瀾汐替她,現在換成她自己而已。
不過就是禁足三天,沒什麽大不了。
千桑上樓後,千瀾汐停止住了哭聲,“爸爸媽媽,對不起,汐兒自作主張解除婚約了。”
“不怪汐兒,沈栀渡跟千桑做出這種事情,你還要再嫁給他的話,爸爸也是不會同意的。”千鵬遠安撫着千瀾汐。
他女兒這一次是真的傷透了心了,回家哭了這麽久,眼睛都已經哭紅了,以前她替千桑受罰的時候,哭都不會哭一聲,硬是咬牙挺過來,而今天爲了沈栀渡,唉……
路殷輕輕拍着千瀾汐的後背,柔聲細語的說道:“爸爸媽媽希望汐兒結婚是得到幸福,每一天都能很快樂的生活,如今解除婚約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栀渡那孩子,也是爸爸媽媽看走眼了。”
“唉,我也沒有想到審制度,居然會幹出這種事來,我看他表面上都是溫文爾雅。卻沒想到居然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幸好汐兒沒有嫁過去,不然以後吃苦的就是汐兒了。”
千鵬遠歎息着,起初這個女婿他是十分的滿意,他們以爲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會過的很幸福,卻不曾想會變成現在這一副模樣。
不過還好,能夠及時的懸崖勒馬,還沒有進一步的變得糟糕。
“爸爸媽媽,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隻是桑桑的名節可是毀了。”千瀾汐吸着鼻子,繼續她好姐姐的形象。
明明受害人是她,她還去關心傷害她的人,這樣她爸爸媽媽對千桑的好感又會降低幾分。
千鵬遠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兒,“都已經什麽時候了,你還要去關心她。”
“爸爸,你别這麽說桑桑,不管怎麽樣桑桑也是我的妹妹啊,雖然她不是爸媽親生的,但相處了這麽多年,我們姐妹兩個人的感情已經如同親生姐妹一樣。”
“你呀,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千鵬遠真是拿千瀾汐沒辦法。
是啊,她前世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這一對狗男女給害死了,現在她可不會在重蹈覆轍,她要一步一步将這兩人折磨緻死,自己受到的一切傷害,都讓他們百倍奉還。
回到房間的千瀾汐好好洗漱一番,穿着輕薄的睡衣坐在陽台上。
回想起前世死亡時候的場景,火焰無情的吞噬着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火辣刺痛。
不知坐了許久,困意來襲,千瀾汐迷迷糊糊的回到床上,剛一倒下便睡着了。
翌日醒來,千瀾汐洗完漱出來便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随意換了一身衣服,打開門往下看,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的沈栀渡。
千瀾汐用手撐在陽台的扶手上,看着客廳上演的一出好戲,嘴角上揚,露出玩味的笑容。
在客廳裏面的沈栀渡,不僅帶了一束鮮花,還買了一個果籃,直接跪在千鵬遠的面前。
看着這樣的仗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來探病的。
“伯父伯母,這件事确實是我做得過火,我沒有控制好自己,禁不住這些事情的魅力,還請你們原諒我,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以後一定會對瀾汐好的。”
沈栀渡作着發誓的手勢,一字一句說得都非常的認真。
千鵬遠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跟瀾汐沒有可能,你傷害過一次,那就會有無數次,我總不能拿我女兒未來的幸福去做賭注。”
“伯父, 我是認真的,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跟你說了,我也是認真的,你現在才來認錯當初早該幹什麽去了?你做事情就沒有考慮後果?等到事情發生了你才來認個錯,那有什麽用。”
千鵬遠面色陰沉,他原以爲沈栀渡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他能放心的把女兒交給他,現在一想, 自己當初怕不是腦子進了水。
此刻沈栀渡的臉色血色盡失,連千鵬遠這一關他都沒辦法打通,千瀾汐那肯定更加不會原諒自己了。
這樣的結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因爲這會意味着他将得不到耀輝集團。
昨天晚上雖然千桑說可以幫他拿到耀輝集團,但是他不相信她,畢竟千桑不過是千家的養女,沒有資格繼承千家的财産。
而且就算千瀾汐不在了,千家的家産也不會輪到千桑,他了解過千鵬遠對千桑并沒有很疼愛,反而像是不相幹的人。
所以他現在隻能夠放棄了麽?
不,千家的産業,他一定要要拿到手,尊嚴這種東西他可以不要。
既然千鵬遠這他攻略不了,那路殷總該可以,像路殷這種心地善良以前又很喜歡他,她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沈栀渡跪倒路殷的腳邊,哀求着:“伯母,你幫我跟瀾汐說幾句話吧,我真的很愛瀾汐,我不能沒有她。”
看着沈栀渡這一副模樣,路殷也束手無策。
樓上的千瀾汐已經看不下去了,“夠了吧沈栀渡,該做的事情你都已經做了,你現在又到我爸媽面前來又哭又跪的,你到底還要不要臉?”
聽到聲音的沈栀渡連忙起身,看到千瀾汐下樓的那一刻他心裏無比竊喜,他還擔心自己見不到她。
看到千瀾汐下來,千鵬遠盈上前去:“汐兒。你怎麽下來了?”
原本夫妻二人又不打算讓千瀾汐知道的,這是女兒的傷心事,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爲這個男人再哭一次。
“爸爸,我沒事,交給我來處理吧。”千瀾汐給千鵬遠一個放心的眼神,忽略了沈栀渡,直接坐在沙發上。
千鵬遠和路殷也沒說什麽,他們尊重自己女兒的決定。
千瀾汐徒手撕開果籃,揪着一個香蕉就吃了起來,這香蕉好像沒熟,嘴裏還有點澀,千瀾汐直接吐進垃圾桶。
“瀾汐!”看着千瀾汐吃了自己帶來的果籃,沈栀渡心裏又自信了幾分。
千瀾汐将手中的香蕉皮直接丢在沈栀渡身上,臉上待着玩味的笑意,讓人看着着迷。
“沈栀渡,你看到了嗎?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裏,你就跟我吃不下的這跟香蕉一樣,不合我的胃口。”
“瀾汐,你說什麽?”沈栀渡看着眼前這個說話冰冷的女人,跟他認識的千瀾汐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
千瀾汐将沈栀渡帶過來的水果都丢進垃圾桶裏,眼神淩厲的看着他:“看樣子,你不僅腦子有問題,耳朵還有問題。”
“你……”面對這樣的千瀾汐,沈栀渡心裏越發沒底,怒氣反而倒被她逼得上升。
“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就不拐彎抹角,既然做錯了事,那麽自己就得承擔這個責任,你過來跟我賠禮道歉,你以爲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嗎?”
“汐兒,你還想要我怎麽樣你說,我一定會做到的。”隻要能夠得到千瀾汐的原諒,沈栀渡已經不顧自己的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