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千瀾汐回家以後,季昱琛就返回了公司。
千瀾汐剛要打開家門,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這可把她吓了一跳,看到來人,原本那驚慌失措的表情瞬間變得暴怒。
沈栀渡一直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了外面。
她掙紮着:“沈栀渡,放手,快給我放手!你松開我!”
千瀾汐一直在甩着,被抓着的手,被拽到離千家幾十米外之後,沈栀渡這才願意把她松開。
“沈栀渡你有病吧!”千瀾汐怒氣沖沖的看着他,那溫柔的面容帶着哀傷。
這是又要開始了嗎?
千瀾汐知道沈栀渡這個表情,這是要準備跟她道歉求原諒了。
不出所料,沈栀渡又開始了。
“瀾汐,我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不對,是我犯下了彌天大錯,可是我心裏真的隻有你一個,跟千桑她隻是一個意外,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千瀾汐雙手環胸的看着他,不語,靜靜的看着他的表演。
“我知道我千不該萬不該,更不該跟千桑搞在一起,上次這個事我誠心跟你道歉,昨天的事真的隻一個意外。”沈栀渡的聲音很溫柔,沒有了像以往的躁怒。
說話還能夠這樣忍着,想來也是做了苦功夫。
千瀾汐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意外?那你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外?”
“瀾汐,你肯聽我的解釋了?”沈栀渡喜出望外,現在千瀾汐跟他說一句話,他就覺得他還有機會。
“你别誤會,我隻是想聽你說說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外?但是這對我來說算不算你的解釋?那就是由我自己而定了。”千瀾汐冷淡道。
有一句話叫做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她倒是想知道沈栀渡能夠拿出什麽樣的理由來搪塞她,來糊弄她。
畢竟兩人前世怎麽說也是做了五年的夫妻,她對沈栀渡的了解,比他自己還要清楚。
夫妻嗎?呵,那不能叫做夫妻,隻能說是工具人吧!
從頭到尾,沈栀渡就沒有拿她當成自己的妻子來對待過,對于他來說,自己不過是他得到耀輝集團的工具人而已。
如果不是爲了耀輝集團,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娶自己呢?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沈栀渡跟她在一起的目的永遠就隻有一個,那就是爲了得到她千家的公司集團。
“好好,隻要你願意聽我解釋,那不管什麽原因都可以。”沈栀渡就像是看到了一絲曙光,仿佛耀輝集團又離他近了一步。
千瀾汐十分不悅的看着他:“如果你還跟我費這麽多話的話,我想我沒有必要再繼續跟你浪費時間了。”
說完,她轉身欲要離開,沈栀渡連忙将她給攔下來:“我說,瀾汐,你别走。”
沈栀渡清了清嗓子,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說道:“昨天晚上我在你們家門口的原因,是因爲千桑跟我說她可以幫助我跟你和好,我就過來了,但是我沒有想到她會突然的撲進我的懷裏,又這麽巧的被你看到這些事。”
“真的不是我的本意,瀾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的爲人。”沈栀渡對自己的表情控制的很好,從一開始的哀傷到後來的焦急,每一個細節他都處理的非常好。
但是他卻不知道,現在的千瀾汐不是以前的千瀾汐,對于這一世解釋她已經無所謂了,不管沈栀渡怎麽說,哪怕是現在下跪求她,給她磕幾個響頭,她都不會原諒他。
前世的她已經被沈栀渡跟千桑傷害得體無完膚,現在的她依舊十分清晰的感受到火焰吞噬她皮膚的燒灼感。
她現在覺得千桑真是可悲,一心一意愛着的男人拿她當做擋箭牌,她卻渾然不知,還爲了他盡心盡力。
呵,千瀾汐冷笑,她居然同情千桑,這女人有什麽好同情的,前世她可是好無人性的虐,待她,火燒她,種種的一切,自己怎麽可以忘了?
“瀾汐,你能夠原諒我嗎?”沈栀渡一臉期待的看着她,眼中閃爍着曙光的希望。
千瀾汐擡起冷眸看了他一眼,冷哼:“原諒?呵,沈栀渡我告訴你,在我這裏隻要是出了軌,就沒有原諒的機會,不管是在一起多久,出,軌即死罪。”
沈栀渡眼神中的光瞬間黯淡下來,“爲什麽?你不是肯聽我解釋了嗎?爲什麽我解釋完了你還是不原諒我呢?汐兒,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嗯,沒有了。”千瀾汐堅定的說着,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
“爲什麽?”沈栀渡的天就像是坍塌了一般。
原本他以爲自己有機會,原本以爲隻要解釋了千瀾汐就原諒他,原本他以自己隻要多多的糾纏她,請求她原諒就可以打動她,原來這一切都隻是他以爲。
難道他就這樣打算放棄了嗎?不,絕對不會放棄的!
隻要他現在還沒有跟千桑結婚,那他跟千瀾汐就還有機會,他相信,隻要他能夠堅持的跟她道歉,千瀾汐肯定就會感動到。
得到了千瀾汐的原諒之後,耀輝集團,遲早就是他的。
千瀾汐感覺現在的沈栀渡真的是智商急驟下降,她剛才都已經說的那麽明顯了,他居然還問她爲什麽,真是可笑。
不過現在她可沒有這麽多時間來陪他,在這裏解釋她剛才說過的話。
見千瀾汐要走,沈栀渡拉住了她的手:“瀾汐别走,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了好嗎?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千瀾汐心裏嘲諷: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怕是因爲沒有我,得不到耀輝集團才不知道怎麽辦吧?
“放開你的豬蹄。”千瀾汐猛地一甩手,差點就沒把她的手給摔脫臼了。
她轉了轉自己的手腕,确保自己的手還健在,譏諷的說道:“你還有你的千桑不是嗎?你真以爲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你以爲你的解釋是天衣無縫的嗎?我告訴你,你别再糾纏我,再糾纏下去,後果自負!”
千瀾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她才不想再跟這個人渣呆在一起,隻會污染了她周邊的空氣。
就在沈栀渡要追上去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在不合适的時間響起來,他不耐煩的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赫然的寫着媽媽兩字。
“喂。”沈栀渡的語氣是不耐煩,他本來可以追上去的,因爲這通電話,他卻停下了腳步。
現在隻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千瀾汐進了千家的大門,然後将其關上。
“栀渡你在哪呢?快點回來,家裏公司出事了。”季雅的語氣很急切。
沈栀渡聽了連忙問:“怎麽回事?”
“原本已經談好持續給我們家提供原材料的公司今天突然跟我們說,終止與我們的合作,今後将不會再給我們家提供材料。”
“媽,他們有沒有說是因爲什麽?”
“并沒有,現在也聯系不上他了,你快些回來吧,公司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沈栀渡挂掉電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千家,轉身離去。
在路上,他想到了舅舅昨天晚上跟他說的話,因爲他反悔了,所以後果自負。
後果就是這個後果嗎?舅舅,好歹我也是你的親外甥,下手怎麽可以這麽狠?
千瀾汐剛進家門,把門關上,千桑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轉過身來就被吓得後退了半步。
“你是阿飄嗎?”千瀾汐瞪了她一眼。
千桑冷眼看着她,質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跟栀渡哥哥見面了?”
“哈?”千瀾汐好笑的看着她:“我跟他見面,你怎麽不說是他來糾纏我呢?”
“不可能!”千桑立馬的否認:“栀渡哥哥即将要娶我爲妻了,怎麽可能還要糾纏你?”
千瀾汐靈光一閃,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他不會糾纏我,他剛才來找的是你,但是我跟他說你不在家,被一個長的挺好看的小青年給叫出去了。”
千桑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青紫,她咆哮道:“千瀾汐!你别得寸進尺了,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呢?我跟栀渡哥哥感情破裂,你就很開心是不是?你是我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子?”
這真是反的一個好手,她反倒成爲那個破壞别人感情的罪人了,搞笑,隻因爲即将嫁給沈栀渡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是嗎?
千瀾汐冷睨着千桑,冰冷淩厲的眼神讓千桑不敢直視。
“千桑,你是不是忘記了?是你破壞我跟沈栀渡的感情,你一個小,三上位,反而洋洋自得了是嗎?我跟他感情破裂,難道不是拜你所賜?我是你姐姐,我覺得一味的縱着你嗎?”
殺死騰騰的千瀾汐讓千桑感到十分的害怕,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自己跟千瀾汐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