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千瀾汐哽咽的語氣,路殷明白自己女兒心裏有多苦,她隻是表面不說,心裏卻在默默承受。
畢竟也是相愛過,未婚夫變妹夫,這讓誰都沒辦法接受。
“唉,是媽媽考慮不周,這幾天看你心情很好,以爲你釋然了,卻也忘記你是個女孩子,是媽媽不好。”路殷帶着歉意的說道。
千瀾汐将頭埋在路殷的脖頸處,小聲的啜泣着,她這演技真是越發的精湛了。
曾經千桑就這樣經常在路殷面前裝可憐,那戲飙得以假亂真,千瀾汐都中了圈套。
如今,她用着千桑慣用的手法,看看誰比誰的戲碼更爲出衆。
路殷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呢喃着:“哭出來就好了,哭完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以後會有更好的,比如昱琛這孩子就不錯,寶貝你可以跟他試試。”
這話一出,千瀾汐本來還想再多嘤幾聲,瞬間就破防了,這可真是親媽!女兒從失戀裏面還沒有走出來,就讓重新開始戀情,她像是那種随便愛上别人的人嗎!
“其實啊,昱琛那孩子除了高冷點,其他的都很好,他比栀渡成熟穩重,而且對你也很上心,寶貝考慮一下呗,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路殷繼續向千瀾汐推銷季昱琛,她是真的覺得昱琛這個孩子很好,對瀾汐也很上心。
依舊在啜泣的千瀾汐搖了搖頭,什麽叫高冷點?他高冷嗎?明明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熱的時候能讓你出一身汗,冷的時候你開個暖氣都不管用。
這句話放在前世,她倒是認爲季昱琛高冷,不近人情,現在她跟季昱琛有所接觸之後才明白,她前世的認知都是錯誤的。
季昱琛倒是一個堅定不移,言而守信的人,答應了季爺爺追求她,他還來真的,怎麽拒絕都不管用!
像季昱琛這種高高在上,做事雷厲風行的大總裁,居然這麽的難纏。
沈栀渡跟季昱琛是沒有辦法比的,是壓根就不配比,沈栀渡就是個人面獸心,外在溫文儒雅,内在陰險狡詐。
跟季昱琛比,沈栀渡配嗎?
路殷安撫好了千瀾汐,等她睡下之後,就蹑手蹑腳的離開了她的房間,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千瀾汐睜眼。
她長長的舒了口氣,終于從媽媽的唠叨中解脫,要是不裝睡,媽媽估計還得繼續給她輸出季昱琛有多好。
現在她的一天中,都離不開季昱琛三個字,這季昱琛的能耐就是大,連她爸媽都在替他說話。
千瀾汐從床上坐起,将簡曆投了出去,她的第一首選是當今不溫不火的凜韶傳媒,第二選是名聲不好的哎哇哦。
她關上電腦,到陽台上,感受着夏季陽光的炙熱。
這真切的熱感讓千瀾汐不寒而栗,她又想到了被焚燒的灼,熱感,那刺骨撕心裂肺的疼痛,再一次襲遍全身。
她握緊拳頭,千桑那猙獰的面容出現在她眼前,她永遠也忘了,還有沈栀渡那嫌惡淡漠的神情。
終有一天,她會全部讨回來。
回到屋裏,她正準備躺下,就聽到千桑風風火火的在走廊上跑着,嘴裏一直在喊“媽媽”。
被千桑弄得有些煩躁的千瀾汐打開門,高聲大喊:“你有病啊千桑!”
正跑下樓的千桑停下腳步,轉過頭兇狠的瞪了千瀾汐一眼,沒再理會她,就跑下樓,到路殷面前。
路殷擡頭一看,看到了站在樓上的千瀾汐一臉的躁怒不悅,對跑過來的千桑說道:“小點聲桑桑,你姐姐還要睡覺。”
千桑住了嘴,一臉的委屈,一家人都偏心千瀾汐!
“怎麽了桑桑?”路殷柔聲問道。
想到正事,千桑一臉擔憂的看向路殷:“媽媽,不好了,栀渡哥哥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救治呢。”
“啊?!”路殷驚呼,“嚴不嚴重啊?”
“目前還不知道,栀渡哥哥還沒出來,季雅阿姨告訴我的。”
“怎麽會出這樣的事。”路殷愁眉,明天就是結婚日子了,家裏都布置好了,沈栀渡這又出事,看來明天的婚禮,是舉行不了了。
正準備進屋的千瀾汐聽到這個消息,眉頭一皺,臨近婚禮出車禍?前世沈栀渡可沒有出過車禍,新聞也沒有任何報導,想來是不想跟千桑結婚,要延長日期了。
呵,沈栀渡可真是好手段,爲了不娶千桑什麽謊都說的出來。
她倒要看看,沈栀渡這個車禍到底有多嚴重。
此時她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起來,千瀾汐一看,是季昱琛發來的消息。
季昱琛:車禍有假,沈栀渡被季雅藏起來,醫院沒有他的消息。
千瀾汐: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季昱琛:汐兒,别跟我客氣。
千瀾汐沒再回複,看着季昱琛給她發的,季雅将沈栀渡藏起來,她心裏瞬間就知道他在哪裏,那個地方可是她的噩夢。
隻是她不好告訴季昱琛,畢竟沈栀渡家這麽隐蔽的地方,她都沒有去過,怎麽會了解,太讓人懷疑了。
藏起來是麽,她倒要看看能藏多久。
這個婚禮,延期可以,換新娘不行!
當天晚上,季雅上了千家賠罪,那一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千瀾汐一眼就看破了,曾經相處五年,這一副嘴臉她可是看了五年。
沈家以沈栀渡出車禍,身體受傷需要休養爲由,将婚期延期,千鵬遠也無可奈何,他想見沈栀渡,季雅找個各種理由來拒絕他,他隻好答應将婚禮延期。
千家這邊倒是沒什麽,延期歸延期,婚禮還是會旅行,隻是不是明天。
當晚,季雅走了之後,千鵬遠就讓人将家裏的喜字全拆了,恢複以往的素淨。
千桑可就不好過了,她在房間裏面一個勁的給沈栀渡打電話,得到的回複全是忙音,她惱羞成怒的将房間裏面的東西砸了。
她覺得這裏面有貓膩,沈栀渡爲了不娶他才找的借口,木已成舟,爲什麽他還是不肯面對現實,她千桑一樣也可以替他拿到耀輝集團,不是非千瀾汐不可!
“爲什麽,爲什麽你不信我啊,我這麽愛你,這麽喜歡你,全心全意的對待你,你怎麽就不能信我一次!沈栀渡!”千桑哭泣咆哮。
眼中的淚瞬間決堤,一個勁的流着。
噼裏啪啦的聲音引來了千鵬遠和路殷。
千鵬遠敲着千桑的房門,大喊着:“桑桑,你在裏面幹什麽呢?快出來,别做傻事!”
“桑桑,你别吓媽媽,栀渡不是不娶你,隻是将婚禮延期而已,等他恢複了婚禮還是會進行的。”路殷慌了,以千桑的性格,她真害怕她作出傻事來。
任憑門外的千鵬遠和路殷怎麽叫喊,千桑毫無理會,她坐在床上,蜷縮着身體,将頭埋在雙腿間,浸濕了褲子。
千鵬遠見千桑沒有任何反應,直接就砸門而入。
門被砸開之後,兩人看到千桑正卷縮在床上,身體不住的顫抖,房間裏面一片狼藉,淩亂不堪,連落腳地都沒有。
見她沒事,他們心裏也就放心了。
路殷小心翼翼的走進入,時刻注意些地上的陶瓷碎片,來到千桑身邊,安慰她:“别哭了桑桑,婚禮隻是延期,你别難過。”
“沈栀渡不是不要你,你哭什麽?”千鵬遠站在門口,一臉不悅的看着千桑。
剛才跟沈家說定的時候,她自己也同意了,也答應過他願意等,怎麽這會又鬧這麽一出?
千桑哽咽的說道:“媽媽,我給栀渡哥哥打電話,他那裏都是忙音,到現在也沒有聯系我,媽媽,你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心裏是不是還有姐姐?”
“爲什麽啊,我把一切都給了他,他卻這樣對我,如果心裏還有姐姐,爲什麽要跟我發生觀音,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爲什麽答應娶我,然後現在又變卦!”
聽到千桑的話,路殷有些發愣,因爲婚禮延期,千桑居然會這樣想。
她覺得現在的千桑已經聽不進她任何的話了。
路殷歎氣的搖頭,輕輕的離開了千桑的房間,拉着千鵬遠一起,這時候就讓千桑靜一靜吧。
見路殷兩人離開,千瀾汐來到了千桑的房間,地上一片狼藉讓她皺眉,僅僅一個婚禮延期,給她帶來的打擊就這麽大了嗎?
這也一點就承受不住了,這讓她有點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