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個十分心平氣和的在一起吃飯,想吃什麽就夾什麽,千瀾汐對這些并沒有任何的忌口,隻是千桑越吃越開心。
在這一頓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千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突然的跟她開口:“姐姐,我就老實跟你說了吧,自從我嫁給栀渡哥哥之後,我并不覺得我自己有多麽的幸福,我很後悔,但是世上沒有後悔藥。”
“姐姐,我現在想跟栀渡哥哥離婚,可以嗎?”
千瀾汐嘴裏的飯差點沒有噴出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千桑:“你說什麽?你這是認真的嗎?當初爲了嫁給他,那個是要死要活的,現在你跟我說你要跟他離婚?”
“姐姐,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在說謊的嗎?這些事,都是我認真的思慮過後所才做下的決定。”千桑看起來是很堅定的。
千瀾汐有一些摸不着頭腦:“告訴我理由吧,爲什麽?”
“我在他這裏感覺不到任何的愛,當初還沒結婚的時候,我還能感受到,但是自從結婚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了,我感覺他把心全部都給姐姐你了,而且他居然還家暴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千桑說的這一大段話,越說下去,聲音就越哽咽,直到最後就哭了起來。
這一哭,讓千瀾汐頓時就失去了吃飯的胃口:“有些事情并不是哭就能解決的,該怎麽做就怎麽做?隻是離婚這件事,家裏人是不會同意的。”
“爲什麽?難道我跟他離婚?我自己承擔後果都不可以嗎?”千桑紅着雙眼看着千瀾汐,那梨花帶淚的面容讓誰看了都心疼。
又是這一番話,真的讓千瀾汐感覺到很頭疼,要結婚的是她,要離婚的也是她,這女人到底是想怎麽樣?
各種各樣的變化多端,千瀾汐一時之間也抓不住千桑的思緒。
“你們才結婚多久?你不要忘記了你當初是怎麽答應爸媽的話的?既然你已經選擇嫁給他,要拿命來要挾爸爸,那你就應該明白不管最後發生什麽樣的結果,你都自己全部承擔,我們不會插手。”
她的這一番話已經很明确的告訴千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他們離婚的。
既然當初要死要活的要嫁給這一個男人,那麽就必須得承擔起一切的後果,不管你是什麽理由什麽原因,都沒有任何的效果。
“可是我真的後悔了,我真的不想再繼續跟他過下去了,家暴隻有零次跟無數次,他現在已經有一次了,往後隻會有更多次,姐姐,難道你真的想看我死在他的拳腳之下嗎?”
千桑眼淚止不住的流着,如同決堤的河流,她抽了一張紙來擦擦。
“行了,我覺得如果是個聰明的人,就不會再問這些原因了。”千瀾汐心力憔悴,已經不想再跟她多說些什麽了,“如果你真的非要下這個決心的話,你不應該跟我說,而是去找爸爸,他才是一家之主,有決定權。”
“我不敢。”千桑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聲。
“這些事隻有爸爸能夠做決定,你跟我說了也沒用。”
“姐姐,跟你說這些是有用的。”
“有什麽用?”
“你要不離開這座城市吧,到别的地方去生活,這樣隻要栀渡哥哥見不到你,他的心就不會在你身上,到那個時候我們兩個的婚姻還可以挽救。”
千桑的臉上瞬間就沒有了眼淚,反而是更多的明媚。
千瀾汐這倒是聽出來了,她在前面說的那麽一大堆,都隻是爲了最後這一段話所做的鋪墊,可真是煞費苦心。
她無語的笑道:“你爲什麽覺得,隻要我走了,沈栀渡她的心就會重新回到你的身上呢?”
這種迷之自信加上戀愛腦的女生真是可怕。
千瀾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現在都已經進入冬天了,爲什麽她感覺到這麽熱呢?
“因爲我知道,現在他的心裏面裝的全部都是你啊,隻要你不在了,他心裏面自然也就不會有你了,到時候他的心隻能是我的。”
千桑玩味的看着千瀾汐,看着她那一張逐漸通紅的臉,嘴角上揚的弧度是越來越大。
“又或者姐姐到外面去找幾個男的,把自己的身子破了,然後再對外公布,你被那幾個男的睡了,這樣你就身敗名裂了,也不會有别的男人喜歡你了。”
“千桑!”千瀾汐低聲怒吼:“我本以爲你會改,結果沒想到是我想太多了,狗真是改不了吃屎。”
“随便你罵,姐姐,我都無所謂,我上面說的辦法其實挺好的,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幫幫你吧,現在是不是感覺渾身已經發熱了?”
千桑挑眉看着千瀾汐,臉上的笑容是遮不住的,她現在是覺得,千瀾汐已經任由她拿捏了。
“你給我下藥了?”千瀾汐蹙緊眉頭。
怎麽可能?她吃的都很小心翼翼,就連這些吃的,這女人吃下去都沒有事,而且這一杯子的飲料她也沒有碰,怎麽就…
“哈哈哈,你以爲你不喝飲料就沒有事了嗎?你怎麽不想想我要對你下藥的話?隻能給你下飲料嗎?那麽明顯的事,我千桑是不會做的,剛才勸你快點喝,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現在的千桑很是得意,這是她第一次難捏住了千瀾汐。
千瀾汐很是氣憤,但是當下她必須得立馬逃離這個地方,等她意識全無之後那就隻能夠任由千桑擺不了。
看着千瀾汐跑了出去,千桑也沒有去追,她都已經在外面安排好了人。
而且這種春,藥的藥效是十分強勁,雖然說在每一個餐具上面抹的隻有少量,但是千瀾汐要是跑步,使得身體發熱,促進血液循環,那藥效就會發作的越來越快。
隻是千瀾汐怎麽想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餐具上抹上這一些藥吧,從一進來就十分抗拒她的飲料,一直在提防着她,怎麽想都沒想到藥最後抹在的地方是餐具上。
千瀾汐跑出了大街,在街頭上一直奔跑着,她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意識也逐漸地模糊了起來,就連視線也開始恍惚了。
她心中暗叫不好,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
來到了一個小巷口,裏面的人已經等了她很久了,小混混看到千瀾汐出現,立馬就将她拖進了小巷。
在藥效的作用下千瀾汐的身體都已經發軟了,使不上任何的力氣,她想要推開這幫混混,卻顯得像是在欲擒故縱一般。
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衣服,這一次是她自己大意了,沒想到自己居然還又落入了千桑的計謀之中。
現在誰能來救救她啊!
那一些混混開始撕她身上的衣服,千瀾汐死死的抓着,藥效的原因讓她呼吸變得急促,意識已經很模糊了,打到了極限,千瀾汐沒有意識的昏倒了下去。
恍惚中,她隻聽見有人喊她名字,還聽見了打鬥的聲音,感受到了身體的騰空,那寬厚結實的胸膛,讓她覺得好安心。
季昱琛抱着千瀾汐上了車,飛速的行駛在馬路上,帶她回到家裏面,打電話叫他的好朋友鍾紹柘過來。
鍾紹柘是一名醫生,醫術十分了得,跟季昱琛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如果說的更要好的話,那應該就是穿着同一條褲衩長大的。
兩個人的友情堅不可摧,如果世上沒有女人的話,他們兩個應該就在一起了。
季昱琛将千瀾汐放在裝滿了冷水的浴缸裏面,還在裏面添了一些冰塊,降下千瀾汐的體溫。
這些都是他的不好,是他沒有保護好他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前世就已經讓她受過那麽大的傷害了,現在又讓她受傷了,要是讓他查出來是誰做的,他定不會饒恕。
等鍾紹柘來的時候,千瀾汐等身體溫度已經降下去了,被季昱琛抱回了床上,讓家裏的傭人給她換了一身衣服。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這麽大驚小怪的把我叫過來?那點破事就算我過來,我很忙的大哥。”鍾紹柘碎碎念的進了屋,看到了躺在季昱琛床上的千瀾汐。
他瞬間就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季昱琛:“喔喔喔,我的天呐,你居然帶了女孩子回家,而且還睡在你的床上,你不是有潔癖嗎?”
“你這嘴巴一天天能不能别這麽叨叨?趕緊給人家看一下。”季昱琛黑着臉,要不是着急的話,他才不願意叫他呢。
鍾紹柘走近一看,覺得這妹子很眼熟,但是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他很輕松的說道:“這妹子這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呀,這是中藥了吧?怎麽你給人家下了?”
見季昱琛沒有回答,鍾紹柘更加堅定了自己心裏面的想法。
“不會吧,大哥,你得不到人家,你居然使這種卑鄙的手段啊,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你啊,你以前都是很有原則的,怎麽現在爲了個女的,這麽沒下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