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自己活了這麽久了,在這個家呆了也這麽久了,結果到最後,自己居然連他們家的養女都不是,就是一個收留下來的。
現在他們告訴她,連養女的證件都沒有,這個家的家産跟她沒有一點關系。
一直以來都爲這個家做打算的千桑肯定是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她心裏一直在想着,如果自己以後将這些人除掉的話,那麽他們的資産肯定是會落到自己身上來的。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她自己的思想是有多麽的愚蠢。
如果也沒有關系,就算有沒有收養證件她一樣也可以拿到千家的家産。
隻要把這些人都除掉,到最後自己弄一個正經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用得着讓這一些人來對自己指手畫腳的去做這些事情嗎?
“原來是這樣的啊,沒想到這麽多年以來,我認爲自己跟你們有多麽親密的關系,就像是一家人一樣,現在才發現,原來我當初的想法是多麽的可笑。
其實我跟你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就連收養的證件都沒有,隻不過是被你們留下的一個可憐的孩子罷了。”
千桑聲音哽咽的說着。
她說出了這番話,心裏面是有多麽的難受,歡迎裏面的難過,他們聽了都覺得心疼。
那也隻是夫妻二人的心疼。
千瀾汐可并不認爲千桑是有多麽的心疼,多麽的可憐,多麽的值得被同情。
像千桑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就不值得他們的同情,更不值得他們把她帶到家裏面,給她這麽好的條件,還給她這麽多東西。
她就應該回歸到她以前的生活,那樣的才能體會到什麽是天差地别。
不然有些人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都忘記自己到底曾經是什麽樣的了。
有一些人當了千金大小姐當久了之後,會很忘本,忘記自己原先的生活,忘記自己原先的一切,總以爲自己現在擁有的就是她的一切,想将别人的東西占爲己有。
千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像她這樣的女人,嫁了人還不能夠消停,現在還要打到娘家家産的主意,癡心妄想這四個字,她怕是不會寫的。
如果也沒有關系,就算是她在打着家産的主意,她也絕對不會讓千桑得逞的。
一個人能夠滿足一下虛榮心,就已經足夠了,前世千桑已經得到了滿足,那麽今生她就不配再得到千家的家産。
她應該嘗嘗得不到,還被别人反擊的滋味,就應該能承受一下前世她給自己帶來的傷害到底是有多麽的大。
能好好的感受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爲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那樣的疼痛會是怎樣的一個撕心裂肺。
以前她所做的一切,她自己就應該負責到底,就應該去承受到底。
千瀾汐冷笑了一聲:“行了,在家裏面你也不用裝的那麽高端大氣上檔次了,在我面前這一套完全沒用,你不就是想要得到的家産嗎?我告訴你,你想都别想,就算是最後我不在了,爸爸也不可能把這個家産給你的。”
“汐兒,你在說些什麽胡話呢?什麽叫做你不在了,怎麽可以這樣子說自己?”千鵬遠呵斥道。
哪有人在說别人的同時把自己給說進去啊,而且還說的這麽不吉利。
千鵬遠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兒。
真的沒想到讓這麽一個小丫頭承受了這麽多的痛苦。
“不管你要怎麽說?你妹妹你都不應該這樣子說自己,你有沒有考慮過爸爸媽媽的感受?如果失去了你,你讓爸爸媽媽該怎麽辦?”
面對自己父親的呵斥,千瀾汐隻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不用太擔心我了,爸爸,有些事情我必須得親自去解決,你呢,就不要把我再當做一個小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有着自己的分寸,這一切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絕對不會拖泥帶水,給你留下來任何不好的印象。”
她隻是覺得其實是自己虧待了自己的父親,現在她也不想讓她的父親爲她所做那麽多,有一些事情自己能夠做的絕對不會再讓别人來幫她做。
路殷聽着這父女兩個人的一唱一和,也跟着摻和了進來:“我說你們父女倆到底還有沒有我的存在?怎麽說我也是家裏面的一份子,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再說了,現在我們家一切和平,談什麽這麽喪氣的話呢?”
有一些時候路殷覺得自己太被他們過于保護了,也是一種很不好的體驗。
明明她也是一個大人了,卻總是被他們當做是小孩子一樣來對待,而且這邊趁着女兒都有把握了自己的能力,她卻還要依照女兒的保護,明明是在一個家裏面,可是卻過着跟災難片似的。
難道她的所作所爲真的錯了嗎?她把這個女孩帶回來,真的錯了嗎?
爲什麽明明自己一直想着讓她往好的方面去發展?可是偏偏事情永遠都不如她的意願,而且自己也從來都沒有想到會發生成這樣的。
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朝着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了。
如果不是今天在一起吃飯的話,她還永遠不知道這個小女兒的心思是有多麽的沉重,心機是有多麽的深沉。
千桑看着這一家子一言一語的,真的是讓她嫉妒的紅了眼睛。
爲什麽自己的親生父母要把她抛棄?爲什麽她會淪落成别人家的養女?爲什麽現在去告訴她,她連養女都不是?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不就是在折磨她嗎?
明明自己什麽也沒有做,可爲什麽卻是這樣子對待她的?
千桑現在的心情真的很難受,她真的很難去接受這一切。
現在的她就如同一隻螞蟻一樣,被他們捏在手裏面,一腳變成踩死,手上一用力也能給她捏死。
真是沒想到自己活了這麽幾十年,居然活成這副模樣。
那以前的一切全部都成了過眼雲煙。
“你們就非要當着我的面做出這麽和睦的狀态來,是嗎?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了,對嗎?我在你們面前真的是這麽一文不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