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松柏頗多,雖然到了冬季,卻綠油油的并不如其他的山那樣的荒涼。
而這松柏透露出來的精神,更是讓人不由得折服。
許舒婳一開始還嘲笑主管說的憶苦思甜,但在路過山的時候,倒将主管的話理解了幾分。
顧明霁雖然吃的沒有許舒婳多,還是主動肩負起了背包裹的責任。
許舒婳甩着空空的手,其他人看着許舒婳有人幫忙拿行李,眼裏都露出了羨慕。
這羨慕并不僅僅是有人拿行李,更多的是仰慕替許舒婳拿東西的這個人,公司最大的總裁。
一路上顧明霁隻跟在許舒婳的身邊,寸步不離,其他女孩兒有意想要和顧明霁搭讪,卻也找不到機會,隻能在一邊看着,或是羨慕或是嫉妒。
許舒婳也不覺得有什麽,一路上和遲歡說說笑笑,輾轉到了半山腰。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忍不住抱怨地說道:“這光秃秃的山,有什麽好看的,走得我腳都累了。”
她這麽說着這話,忽然看到遠處有什麽東西竄了過去,吓了一跳,往後跌了一步。
主管眯起眼睛看了看,對她說道:“剛才過去的似乎是一隻野兔。”
那女孩回過頭看着主管,“野兔,我們這個地方居然會有這種東西。”
主管說道:“這蒼狼山的生态環境還是很不錯的,有野兔并不稀奇,如果你們再往山頂走一些,或許會看到鹿。”
他話音剛落下,有個胖胖的男同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疑惑的問道:“這個時候那些小動物不應該都冬眠了嗎?”
他剛說完,其他人立刻大笑了起來,笑的男同事不明所以。
隔了很久,他才恍然,“我想起來了,隻有冷血動物才冬眠!”
他的臉霎時間紅了,退到其他的人的身後,不再說話。
許舒婳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看着顧明霁,“請問顧先生會不會冬眠呢?”
顧明霁低下了頭,”你爲什麽覺得我會冬眠?難道我是冷血動物?”
許舒婳閉起眼睛想了想,竟認真的點頭,“我覺得顧先生在我的眼裏,一直都是一個冷血的動物,時常冷血,間接性地解除冬眠。”
顧明霁總覺得這種話不應該許舒婳來說,其他人說他是冷血動物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顧明霁在其他人的面前永遠都是不苟言笑的态度。
但是在許舒婳的面前,他卻向來保持平和,哪怕是許舒婳做了再讓他生氣的事情,顧明霁也幾乎從來不在許舒婳的面前擺臉色。
就那麽一瞬間,顧明霁居然覺得他被許舒婳的話戳中了内心,有些生氣。
看到顧明霁一瞬間表情的轉變,許舒婳微微有些吃驚,她急忙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才不是冷血動物呢,我的顧先生最好了!”
說完這話,許舒婳又擡起頭看顧明霁的面容。
顧明霁微微蹙了蹙眉頭,“你怎麽可能說我是冷血動物,我對你冷血了嗎?”
許舒婳想了想,“你對我生氣的時候是挺冷血的,我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被你吃掉,壞人。”
看到他們兩個人又在竊竊私語,遲歡歎了口氣,過去找厲旭,“他們兩個人果然又開始了,還是哥哥好。”
厲旭輕輕拍了拍遲歡的肩膀,其實除了遲歡,也有人側目朝這邊看。
當中有人是過去見過顧明霁的,包括主管在内。
但那個時候雷厲風行的顧明霁,卻總讓他們覺得,和面前這個人大有不同,仿佛并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有姑娘對她的同事說道:“這個人真的是我們的顧總嗎,雖然他的顔值和氣質讓我覺得像,可是他居然會笑!我記得我們公司的傳聞一直都說顧總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不管到哪裏都是冷冰冰的一張臉,和誰都不說話。”
“對對,你們别忘了顧總以前的綽号,他現在這種态度真的是太反常了。”
“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咱們和人家顧總的女朋友能一樣嗎?你知道這叫什麽,這就叫做反差!”
“我的天呐,有這種反差的顧總,簡直太迷人了,滿足了我對男性的一切幻想。”毫不畏懼的女孩還在陳述自己的幻想。
顧明霁就像一枚定時炸彈,走到哪裏炸到哪裏,凡是見過顧明霁的女孩子,哪怕沒有存非分之想,卻也不由自主的想要盯着他看,如同人間尤物。
在臨近山頂的時候,有空曠的平台供其他人休息。
大家紛紛坐在了石頭上,這個時候也不嫌髒,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主管對其他人興緻勃勃地說道:“穿過山,再下去有一片湖,那裏的景色可美了,生态環境特好。現在正是冬季,山上也沒有小蟲子,姑娘們可以放心大膽的走動。”
主管這麽說着,倒是勾起了其他人的熱情。
畢竟大家每天都坐在辦公室裏,在城市裏生活,很少來到這種地方。
有人問道“主管,您對這裏的環境這麽熟悉,是不是以前經常來過?”
主管站起來,跨開步子,手掐着腰,看着周圍的風景,這才對其他人說道:“可不是,以前經常來呢,哪像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我們那個時候放假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哪兒有這麽多的壓力,這座山也是經常的爬。那個時候也不知道爲什麽,體力就是那麽好,反反複複的,爬山也不覺得累。現在不行了,一把老骨頭,走兩步就得喘。”
主管說話的時候,許舒婳這才發現他已經是一個快奔四的中年人了。
不過哪怕年齡在這裏擺着,主管身上的活力,卻絲毫不見減少。
許舒婳挑了挑眉,忽然有些擔心,不知顧明霁到主管這個年紀的時候會是什麽樣。
在來到顧家的時候,許舒婳一直聽外界說顧明霁是一個快奔五的老年人。
然而見到顧明霁之後,許舒婳才發現事情并沒有别人說的那麽的嚴重。
他至多二十來歲,顧明霁對他說他今年二十八,但其實許舒婳偷偷看過他的身份證,隻有二十四而已,也不知道爲什麽非要将自己的年齡往大了。
也許有他自己的原因在内,但許舒婳看着顧明霁,現在無論是什麽原因,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疼,就是心疼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