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還在那裏喋喋不休,說着自己的過去,顧明霁卻已經感覺到許舒婳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他大手按在許舒婳的腦袋上,看着許舒婳,“你這是什麽眼神,怎麽感覺……”
顧明霁說着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沒有繼續說完。
許舒婳幹笑了兩聲,“沒錯,就是你那個感覺。你平常有時候不是也用這種表情來看我,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許舒婳想了想,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在恰當的時候。”
她徹底将顧明霁堵的說不出話來,許舒婳忽然間意識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這麽的融洽,或許有互相同情的因素在内,卻都不想承認而已。
明明都有着不堪回首的過去,卻努力的将現在和未來做好。
許舒婳想了很多,很不要臉的湊到顧明霁的面前,再次說道:“你知道我們兩個人這叫什麽嗎?”
顧明霁跟不上許舒婳的腦回路,疑惑地問道:“叫什麽?”
許舒婳對他說,“我們兩個人這就叫做天生一對,天造地設。”
顧明霁本來想要調侃許舒婳,對她說平常這麽害怕自己跟别人走了,今天怎麽就好意思說出來這種話。
但顧明霁忽然意識到,許舒婳能夠建立起來自己的安全感,對他來說也是挺好的,至少可以看見許舒婳高高興興,不用那麽多顧慮,因此才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吃飽喝足,休息好了之後,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朝着山頂走去。
因爲中途不斷的在消耗食物和水,快到山頂的時候,他們明顯能夠感覺到身上的負擔輕了很多。
許舒婳又看到那個說熱血動物不會冬眠的小胖子,看着他背了那麽一大包的東西,突然間好奇了起來。
她趁着顧明霁不注意,偷偷地湊過去,問道:“嘿,小哥,你背的這是什麽東西,怎麽看你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小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看着許舒婳,忽然間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燒烤架,等着去了山頂,給你們做大餐。”
許舒婳吓了一跳,又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燒烤架,你怎麽把這個玩意兒也背到山上來了!”
許舒婳還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這個小胖,以爲他在開玩笑。
但到山頂,再一次休息的時候,才看到小胖真的把他的燒烤架拿了出來。
除了他,他的另一個好基友,瘦瘦高高的看起來十分虛弱,卻背了一大包的肉類。
他們都是各自準備各自的東西,最後進行一個彙總再分配。
因爲這個燒烤架實在重量太過于大,小胖也不合适交給别人,才自告奮勇的将這燒烤架備在了身上。
現在拿出來雖然過程是勞累的,但是能看得出來他的表情洋溢着幸福。
他對主管說道:“看到沒有,這就叫做先見之明。大冬天的天氣這麽的冷,燒烤多好!”
有人疑惑地說道,“這麽冷的天,還不靠近水源而且在大山頂,你還進行燒烤,你覺得你的火爐子生得起來嗎。”
小胖擡起頭,一臉堅定地說道:“相信我,隻要我們意念足夠強大,一定可以的!”
其他人轟然大笑,就連許舒婳也不看好。
話已經放了出去,但到實際行動的時候,卻遇到了難題。
許舒婳從來沒有戶外燒烤的經驗,隻是坐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盯着其他人看。
她看了很久,才發現顧明霁在她的身邊,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又隔了一會,這次回過頭,卻發現顧明霁離她很遠,坐在一邊看着遠處的山脈。
許舒婳走過去,拍了拍顧明霁的肩膀,挂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問道:“怎麽了,你怎麽不過來?”
顧明霁道:“你不是看别人燒烤嗎,怎麽過來找我。”
許舒婳總覺得顧明霁這會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酸溜溜的,和往常不太一樣。
許舒婳坐在他身邊的大石頭上,也看着遠處的山脈。除了他們這一處,其它的山上早已經光秃秃一片,露出褐色的岩石,或者荒涼的土地。
枯萎的樹枝蓦然間生出了一股悲涼的意味,下面有淡藍色的如鏡子一般反射了周圍山脈的湖泊。
許舒婳看得出來,那就是主管說的湖,但是離的實在是太遠了,看不清具體的細節,隻知道那裏有湖在。
許舒婳對顧明霁說道:“這個時候,湖裏面應該也什麽東西都沒有吧,就是一灘死水。”
雖然是一潭死水,但看起來卻要澄清許多,如同一面鏡子一般。
兩個人在這邊坐着,因爲許舒婳特意過來陪伴,顧明霁倒也沒有像方才那樣置氣。
就連他自己也意外,在遇到了許舒婳之後,似乎總會流露出不經意的舉動和情緒,是他平日裏不可能做出來的。
許舒婳忽然間聞到了香味,立刻擡起了頭,蓦然回頭,她在這裏隻顧着和顧明霁說話了,卻沒有注意到那一邊的火已經升了起來。
小胖烤了雞翅,味道格外的香,瘋狂的往許舒婳的鼻子裏竄。
許舒婳強忍着沒有讓自己的口水流下來,但目光已經直直地盯着那邊的燒烤架了。
遲歡一蹦一跳的過來,拉着許舒婳到了那邊,對她說道:“你在發什麽呆呢,等吃啦!”
部門的人都紛紛圍在了燒烤架旁邊,手熟的人已經上去幫忙了。
其他人便坐等着,有搬來大石頭當凳子的,也有拆了其他零食當陪襯的。
原本許舒婳并不看好他這戶外燒烤的行爲,而且還是在海拔這麽高的山上,但真當火升起來,把東西架上去的時候,許舒婳卻什麽都不願意去想了,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了燒烤架上。
烤熟了一串雞翅,小胖先遞給了主管一串,第二串居然送到了許舒婳的手上。
許舒婳頗有些意外,看着手裏的兩個雞翅,震驚地說不出話,連連道謝。
“謝謝你謝謝你,真的好香啊!”
她的口水幾乎要掉下來,許舒婳急急忙忙轉過頭,不去和他對視了,生怕自己丢人。
但明明是這麽喜歡吃的許舒婳,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護食,走到顧明霁的面前,把烤串放到了他的嘴邊。
“要不要來一口?”
顧明霁隻看了一眼,便别過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