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婳有一些生氣的看着他,“你怎麽就是不聽我說話呢,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
那個安排燒烤的小胖,忽然抱着毯子朝着兩個人走了過來,對他們兩個人說道:“别吵了朋友們,還好我帶了幾條毯子,剛剛好,你先用毯子裹着吧,别感冒了,這個天氣感冒了不好受。”
許舒婳疑惑地看着這個小胖,“你怎麽什麽工具都帶了,連毯子也帶了。”
他撓了撓頭,“我好哥們也帶了帳篷,隻不過是分給别人了。我們還以爲今天要在山上過夜,不過看這個情況,應該是過不了夜了。”
許舒婳看過去,果然有人背着一個大大的圓形的包袱,攤開應該是帳篷的形狀。
許舒婳和顧明霁其實也帶了帳篷過來,不過眼下不知道被誰背着。
她這才想起來,他們兩個人雖然準備充分,但也忘了帶棉衣服。
其他人倒沒有忘記,兩條毯子蓋過來,将顧明霁包了個嚴嚴實實。
顧明霁把外衣全部都脫下,隻留了個毯子,在旁邊坐着。
小胖搬出來了自己的燒烤架,對其他人說道:“雖然這個燒烤架是用來燒烤的,但是我覺得他應該也附帶着一點烘幹的作用吧,畢竟不能裹着毯子就這麽下去,那得多累人。”
他說着已經架起了燒烤架,燒起了火。
三個救人的同事都裹着被子坐在一邊,有一個人已經着涼,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全身發抖,身邊陪着滿臉交集的女友。
小胖和其他人手忙腳亂的把濕衣服架起來,放在火上翻烤着。
他看了一眼天色,“現在已經不早了,希望我們能在回去的時候把衣服烤幹吧。”
有人撥打了消防的電話,但是這個地方位置偏僻,消防也沒有那麽容易的過來。
還好及時做了人工呼吸,現在那姑娘裹着毯子在一旁瑟瑟的發抖,然而看起來比起剛才也好一些。
許舒婳歎了一口氣,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來了保溫杯,朝着那姑娘走過去,将保溫杯遞到了她的面前,“喝一點熱水吧。”
遲歡愣了一下,對許舒婳說道:“你才更是一個活神仙,來這裏居然帶着熱水。”
許舒婳看着遲歡,“那不是以防萬一嗎我就怕這個地方沒有燒熱水的地方,我帶了保溫杯還帶了泡面,心裏想着要是時間早的話,說不定可以用保溫杯裏的燙水泡泡面呢。”
“你這麽說起來,我帶了自熱火鍋忘了吃,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吃的。不過看起來,我們不用在這裏過夜了。”
有個男同事聽到遲歡的話,才恍然想起來了什麽,來來回、回走動,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來了幾個自助火鍋分給了其他人。
因爲沒有了面對明天的壓力,其他人也大大方方的把零食分給了别人,都打算在這個時候就将這些東西解決掉。
許舒婳掏出來了自己的泡面,笑着對其他人說道,“那看起來我這個泡面現在隻能夠幹吃了。”
一壺熱水剛剛好分給落了水的幾個人,喝了熱水,他們也緩和了許多。
比起其他人,許舒婳自私的想,她其實更加擔心的是顧明霁的情況,其他人倒也其次了。
顧明霁看着許舒婳,勉強的擠出了笑容,對她說道:“放心吧,我沒有事我的體質挺好的。”
許舒婳卻皺着眉頭,不願意和他說話。
明明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嘴上還要逞強。
他好不好,許舒婳是看在眼裏的。但顧明霁硬撐着,許舒婳卻又不想拆穿它,隻是靠在他的身上,握着顧明霁的手。
嘴裏明明已經說着不想要理會顧明霁了,可是許舒婳的身體卻還是誠實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恨自己的體溫不能夠熾熱可以溫暖顧明霁,隻能夠在他的身邊給他精神上的鼓勵。
關于什麽短信,許舒婳現在想都不想去想,她隻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一個願意挺身而出的大英雄,面對一個陌生人都可以如此的果斷和勇敢面對。
喜歡的人,也許也會不含糊,許舒婳感覺到了一陣的難受,這是因爲顧明霁是這樣的人才會耿耿于懷當年顧長安的死因。
許舒婳在心裏想,發生那件事的很多年以後,顧明霁一定會反複的想當初死的人爲什麽不是他吧。
她擡起手反複的去試探顧明霁的額頭,顧明霁被許舒婳的動作逗樂了,将她的手拉了下來附近自己的懷裏。
“你這是在做什麽?”
許舒婳抽了抽嘴角,“還是看你有沒有發燒。”
“要是發燒又怎麽回這麽快,我的體質向來不錯的。”
“你還吹牛呢。”許舒婳終于忍不住,“這麽冷的天,又是結了冰的水,體質再不錯的人恐怕也會着涼。”
她說着又将顧明霁的毯子拉了拉,“裹好你的小被子,别再灌了風了。”
三個人同時跳進了水裏,兩個人都有女朋友,另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邊默默的烤着火。
小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說道:“好兄弟,振作起來!不就是女朋友,我相信你這樣見義勇爲的人一定也會有的。”
被這麽一拍,那好兄弟忽然間猛烈的咳嗽了起來,把小胖吓了一跳,差一點把他的衣服抖落進火堆裏。
“女朋友什麽的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看着别人談戀愛吃的狗糧,我已經很滿足了心裏暖烘烘的。”
那男同事說着,用手托起了自己的臉,不過滿臉愁容。
小胖還在一邊的開導他,許舒婳看着這些場面,忽然間覺得熱鬧了起來。
這些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平時在一起工作也在一起生活,明明隻是交談不多,但同時卻給了許舒婳很多的溫暖,似乎彌補起來了十多年前的所有的不愉快。
在說話期間,小胖已經替他們烤好了衣服。
再換上自己的衣服的時候,許舒婳才發現顧明霁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無比。
因爲有了原本衣服做對照,她才更加确定。
除了顧明霁,其他兩個人的臉色也是很難看。
正好這個時候消防已經到了,再回去的時候,他們不需要再用自己的雙腿走路。
坐上消防車,消防員小哥喋喋不休的批評主管,主管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坐在一邊低着頭,話也不敢說,隻是一直硬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