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時小美約她出來,謀劃車禍,還留了後手準備了錄音,她命大沒死,現在剪輯過的錄音,明白的指向了自己。
連莫子庭回來可能都是她叫回來的,故意讓他看見這一幕,再拿出所謂的證據。
林潇米苦笑着搖頭:“我一個将死之人,何得你費心除掉我。”
時小美沒有說話,眸中滿是不屑。
鐵證如山,不論她說什麽,莫子庭都不會信。
他諷笑,雙肩憤怒到顫抖:“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要狡辯!林潇米,我真想挖出來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麽顔色!”
林潇米盈着霧氣的眼亮了亮,絕望的大喊:“我從未想過狡辯,這些事情我沒做過,就算你現在要殺我,我也會這樣說。”
莫子庭眼眸含恨,揪着衣領把她拽到面前,手發狠的掐着她的脖頸,隻要一個用力,脖頸就會被折斷一般。
“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他猩紅的眸子猶如嗜血的野獸,爆發着最原始的撕裂。
“你,殺了我呀。”她不甘示弱的回視,眸中透着絕望。
呼吸被挾制,臉頰憋的通紅,死亡似乎在一步步像她揮手,她沒有掙紮,隻是靜靜看着莫子庭……
手上漸漸用力。
他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如過山車一般播放,他曾經太過心軟,一次次的機會跟相信,全被喂了狗吃。
他的父母曾經那麽疼愛她,她怎麽能!
怎麽敢!
曾經的幸福不過是假象,那這一年來又算什麽,她又是爲了什麽,生下他的女兒難道是出于愧疚?
這種痛比五年前的傷害更加折磨人,殺父母的仇,他又怎樣去報。
女兒?
如果林潇米死了,他要背負殺人的罪責,他的女兒怎麽辦!
想到這裏,莫子庭狠狠把她甩在地上,陰冷的眸子不足以消氣。
時小美在旁邊偷笑,察覺情勢不對,裝腔作勢着上前勸架,心裏卻恨不得她最好死了,一抹惡毒從眼底閃過,轉瞬即逝。
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林潇米緩過勁來,地上的玻璃渣刺破她的腿和手掌,鮮血滲了一地。
她苦笑着搖頭,拭去眼角的淚,顫顫巍巍的起身,拖着殘破的身子往前走,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看在女兒份上饒你一命,不要以爲躲過這一劫就相安無事,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潇米拖着還在淌血的腿,狼狽的離開了這裏,剩下的話她不想聽到。
寬闊的馬路邊,她深吸一口氣,頹然彎下腰,雙手撐在腿上,頭低低的埋進去。
她失算了,人心終究是難測的,她拿出的那些證據種種指向時小美,可他相信她,絲毫沒有懷疑。
時小美不過拿出一段拼湊的錄音,仔細聽便會絕對破綻,一向精明的莫子庭信了。
爲了他,這些年來,她跟個小醜一樣,受盡羞辱。
她受夠了,不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尋求原諒,心漸漸麻木……
莫子庭已然冷靜下來,看着一地的血愣神。
“子庭。”時小美上前抱住他。
莫子庭愣神,疲憊的按揉太陽穴:“錄音爲什麽現在拿出來?”
從最初的把他叫回家看到這一幕,再到一切的巧合,最後反轉拿出錄音,似乎都在安排好的軌道上。
他需要一個解釋。
時小美咬唇,連忙拉住他的袖子,歆然欲泣:“子庭,我以爲你們離婚後,就不會有什麽交際,小奶包才剛剛滿月,我太過于心疼不忍,才想着替她瞞下。”
“雖然我的孩子沒了,但我知道當母親的心願,便動了恻隐之心。”
莫子庭垂眸,語氣有些強硬:“那些巧合呢?真的沒有什麽的話,爲什麽瞞着我在那家4s店工作過?”
“你不相信我?”時小美哭道:“害你家破人亡的是林潇米,抛下你出國的也是她,陪你走過人生低谷的人是我!”
“我知道……”
“你居然相信她污蔑我的話,就因爲她是你的初戀嗎?那我算什麽,這些年我的付出你看不到嗎,我隻配當見不得光的情婦?”
時小美的一通話,惹得莫子庭心裏滿是愧疚。
他明明說好會娶她,可一直推脫,居然還不相信她,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蠢的要死,被林潇米耍的團團轉,忽視了身邊的人兒。
抱着她輕聲道:“明天我帶你去選婚戒,不要哭了。”
莫子庭終究是不忍心。
最後一次撫養權官司,林潇米十分緊張。
“潇米,放輕松,我陪着你呢。”沈羽鑫擁着她的肩膀說道。
“嗯。”
開庭……
莫子庭坐在她對面,眼神如冰刃,她也不甘示弱,兩人對視,氣氛緊張。
沈羽鑫先發制人:“民法典規定,不滿兩周歲的孩童應有母親直接扶養爲原則,而其母親又有經濟能力跟良好的生活環境,故應判與母親。”
法官點頭,看向對立面。
莫子庭方的是白律師,國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師,現任莫氏集團法律顧問。
白律師顯然見過不少大場面,從容不迫的開口:“那麽請問母親有撫養條件卻不盡撫養義務,那麽父親有權要求子女跟其生活嗎?”
沈羽鑫皺眉:“反駁。”
法官敲錘。
“反駁無效,請原告方回答。”
沈羽鑫咬牙:“母親不盡撫養義務,父親,有權要求子女跟其生活。”
白律師又逼問:“原告從出生起,便沒有盡過一天當母親的責任,生而不養,她父親将其接走照養,現在又來搶撫養權,孩子如何交到一個這樣的母親手裏。”
法官點頭,“原告方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林潇米握緊雙拳,盯着莫子庭的臉似要戳出洞來。
沈羽鑫憤懑:“原告住院,所以沒有精力照顧女兒,暫時先交于醫院,而被告沒有通知一聲,直接把孩子強行接回家中,還拿此威脅原告離婚。”
“生病住院,生了什麽病?”白律師及其準确的抓住點。
林潇米沉默,示意她不要說,沈羽鑫會意,她本也沒打算。
這個時候透露病情,法官隻會以母親有重大疾病無法培育孩子,最終判給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