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鑫不予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
“下邊這些是被告在原告懷孕期間出軌的種種證據,請法官查看。”
白律師扶了下眼鏡框,眯着眼睛道:“反駁,原告轉移話題,請接着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證據交于我,反駁成功,請原告接着回答剛剛的問題。”
“你……”沈羽鑫交上證據,憤憤不安掃向白律師。
真是老奸巨猾!
視線轉向林潇米,後者輕輕搖頭,帶着無奈。
不可以說,漸凍症晚期法官是絕對不會将撫養權判給她,這下成了麻煩。
沈羽鑫腦子飛速旋轉:“車禍住院,跟被告的情人一起出車禍,這個想必被告很清楚,就不用詳細解釋了吧?”
白律師看向莫子庭,後者一臉沉着,臉色沒有一絲波瀾。
他不盡扶額,都提到情人了,老闆還那麽沉穩,遇大事則不慌。
領教到了。
法官看了遞來的出軌證據,都是一些挽着手的照片,并沒有含有明顯的出軌指示性動作。
白律師辯解道:“這些不足以證明兩人有任何不軌行爲,反駁。”
“原告從孩子出生就一直前前後後住院患病,根本無力撫養孩子,随後孩子出生後也沒進行過撫養義務,光這兩點足以證明原告會影響孩子的成長,我的叙述完畢。”
随後遞交一份醫療證明。
沈羽鑫不甘示弱,陳列出莫子庭出軌,不讓孩子與母親相見爲由提出控告。
剩下的靠法官定奪。
一顆懸着的心,始終不能放下……
宣判結果的那一刻,格外的漫長。
“撫養權歸與父親,母親有探視權……”
林潇米隻聽到這幾個字,坐在位置上愣住。
周圍的一切她都聽不到,隻有耳朵在嗡嗡響。
臉上一片濕熱,沈羽鑫替她細心擦去,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忍不住自責。
她預想到這個結果了,但還是想努力一把,可還是事與願違。
林潇米何嘗不懂。
沈羽鑫牽着她的手走出法院門口,天空細細密密下着小雨。
“潇米,乖乖在這裏等着,我馬上開車過來。”這一刻她生怕林潇米出事。
立刻沖進雨裏去車庫。
她怔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旁邊,讓人不忍忽視。
“你殺我父母的時候,可有過半分傷心,騙我離開我的時候,可有過半分愧疚。”莫子庭沉聲道:“傷心嗎?這不過是一個開始。”
林潇米沉默不語,緊握着拳頭,死死盯着正前方。
她不想同他争執,有些痛苦她不想一遍遍去體驗。
況且……她是個沒有明天的人,不一定能在這個世界多久,或許一個月,或許是明天……
她的忽視卻讓莫子庭沒來由的不爽。
臉上暈染着薄怒,他愛了林潇米整整十年,可她用十年來謀劃他的感情。
恨嗎?
得知父母車禍是她所爲那一刻,世界似乎就要崩塌了,那時候他恨不得殺了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卑微又膽小,他心裏有些複仇的快感。
是她抛棄自己一走了之,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就連女兒,也是她爲了跟那個野男人生的兒子治病。
他不原諒。
他會一直恨下去,折磨她,讓她後悔曾經做下的一切。
林潇米掙脫他的手,他握的緊,抽出來的時候生疼。
啪……
她甩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轉頭沖向雨裏,刺骨的涼。
不給他一絲反應的機會。
剛好沈羽鑫開車過來,上了車門兩人揚長而去。
“莫總,沒事吧。”白律師急忙詢問。
她用盡了全力在這一巴掌上,他的臉紅腫一片。
莫子庭冷笑,眸中一片喑韫。
莫氏集團。
“總裁,離婚協議林小姐寄過來,已經簽字了。”
呵,還真是快。
話音剛落,莫子庭長臂一掃,桌子上的文件散落在地,滿屋狼藉。
助理吓了一跳,立刻低下頭,降低存在感。
離婚?
想要逃離?
去找那個野男人嗎!
欠他的林潇米這輩子都還不完,還想逃到哪裏?
“通知各部門準備方案,錦江集團的合作案我都要搶回來。”
他要讓她一無所有,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助理如蒙大赦,立刻點頭去辦。
空蕩的别墅,沈羽鑫留下陪她,林潇米不願,她隻能先離開。
這一刻,她隻想自己一人待着。
她扶着樓梯顫微的走上去,每一步都艱難,伴随着骨頭的咯咯作響。
曾經被他捧在手心珍如寶貝的林潇米,已經髒成一團髒污,時小美已經把她從他心底徹底踢了出來。
無所謂了,所有都成了定局,晚期癌症,撫養權落空,莫子庭的恨意,她什麽都改變不了。
她掏出手機,架上支架,打開了視頻錄制按鈕。
她對着鏡頭,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寶寶,媽媽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這個視頻,如果能的話,媽媽已經沒有辦法陪在你身邊了,不過沒關系的,你不要傷心,媽媽隻是去了另一個世界,那裏很美,世間一切的美好都在,也很……安靜。”
“媽媽可能沒有辦法陪你長大,但是媽媽很愛很愛你,你要乖乖長大,像個小太陽一樣,充滿活力,開心快樂,遇到事情不要退縮,勇敢一點,媽媽其實一直在身邊陪着你,隻是你看不到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勉強揚起一抹笑“寶寶,如果想媽媽了,就擡頭看一眼星星,媽媽就在上邊,陪着你看着你……”
最後的話泣不成聲。
她急忙捂嘴,伸手關掉視頻,她不能讓寶寶看到她脆弱的樣子。
保存好視頻,她才釋放情緒,抑制不住的埋頭大哭。
跟遺書放在一切,存在桌子上,曾經莫子庭送她的星星盒裏。
錦江集團股市一路下滑,早前稅務局來查就已經損失一會不小的現金流,現在急需合作商共同開發新業務。
王美後召開緊急股東大會。
股東都見識過她雷厲風行的手段,一切都全權交于她處理。
“毛頭小子,以爲有點小伎倆就能打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