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氣功?内力?
鍾承瑜不懂,霍筠瀾他們也不懂。
星波回過神來之後,便立刻施展輕功越過矮牆抓人去了。畢竟那石子總不能平白無故自己飛進攝政王府。
至于鍾承瑜,她十分尴尬地松開了抓着霍筠瀾衣袖的手。
但或許是她先前抓得太緊,又或許是衣服材質的問題。一道難看的褶皺瞬間出現在了平整順滑的衣袖上,看起來分外刺眼。
鍾承瑜偷瞄了霍筠瀾一眼,确定他沒有發現以後。才悄悄沾了點自己的口水抹到那處褶皺上,妄圖用這種辦法讓它恢複從前的平順。
可惜,這法子收效甚微。
而且等她再次偷瞄的時候,還正好對上了霍筠瀾投來的疑惑目光。
“咳!”鍾承瑜故作鎮定地松開手,“皇叔這衣服是什麽料子做的啊,真好看!”
霍筠瀾聞言,瞧了瞧她身上那件竹青色的衣裳。
因爲今日要出宮,所以不能穿龍袍,趙青隻能給鍾承瑜找了從前的舊衣裳穿。
從前的鍾承瑜不受寵,衣服料子也是最差的。而且穿了許久,都洗的有些褪色了。
霍筠瀾也不是沒安排人給她做新衣,隻是做新衣服需要時間。
鍾承瑜登基太過突然,連現在穿的龍袍,都是已死的三皇子留下的。穿在鍾承瑜身上,就像小孩兒偷穿大人衣服,怎麽看怎麽不合适。
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麽,看在霍筠瀾眼裏卻是不行的。
堂堂慶國皇帝,連龍袍都是不合身的,傳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所以在聽見鍾承瑜說起衣服料子的時候,霍筠瀾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崽子在跟自己告狀訴苦呢!
他不耐煩地回道:“若是喜歡,走之前送你幾匹就是了。”
鍾承瑜沒料到自己随便一句話都能引發他這麽多聯想,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霍筠瀾願意送她衣服料子,她自然是歡喜的。
霍筠瀾的東西一看就是好東西,說一句比皇室還好也不爲過。
所以鍾承瑜也沒反駁,立刻就應下:“多謝皇叔,那朕就不客氣了!”
在兩人說話間,飛出矮牆去的星波也帶着人回來了。
那人倒是膽子大,被星波拎回王府,還敢大聲嚷嚷:“放開我你這個狗奴才!你如此對我,信不信我叫我祖父砍了你的腦袋!狗奴才!”
這聲音帶着些稚嫩,老遠就傳進了鍾承瑜他們的耳朵裏。
等星波将人帶到霍筠瀾面前的時候,鍾承瑜才發現這竟是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兒。
男孩兒看得出被養得很好,一身肥肉都快把五官給擠沒了。身上穿着朱紅色衣裳,衣角的繡紋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他脖子上還戴着一塊兒長命鎖,上面鑲着幾顆寶石,一看就知道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你就是攝政王霍筠瀾?”小胖墩下巴微擡,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霍筠瀾勾起嘴唇,饒有興緻地看向他:“是我,小公子有何貴幹?”
小胖墩見他這麽客氣,氣焰更加嚣張了。指着星波便罵道:“你的奴才實在太無禮!我不過從你家院牆路過,拿石子丢貓玩玩兒。他忽然跳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我,還弄傷了我!”
說這話的時候,小胖墩露出了自己被星波抓得微紅的手腕。
“我吩咐他松手,他居然理都不理,實在大膽!既然你是主人,那我要你命令他向我跪下道歉!”小胖墩瞪着眼睛說道。
鍾承瑜從未見過如此能作死的人,不僅敢要求霍筠瀾,還想讓他的屬下給自己下跪道歉!
她覺得自己已經能想象,這小胖墩來年墳頭草的高度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霍筠瀾竟然沒有生氣,反而向小胖墩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溫和的表情,盡管他已經在心裏冷笑連連了。
“小公子,你說錯了。這人不是我的奴才,他的主子是我身旁這位綠衣服的公子。你有話該對她說才是。”
突然被霍筠瀾拉到人前來的鍾承瑜:??!
她瞅瞅面無表情的星波,又瞅瞅笑中帶刺的霍筠瀾,他眼中的威脅清晰可見。
沒辦法,鍾承瑜隻能硬着頭皮和小胖墩交涉:“不錯,星波的确是我的人。但是,要他給你下跪道歉是絕不可能的!”
笑話,她要真讓星波給這小胖子下跪,第二天慶國就該換皇帝了!
小胖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小的眼睛裏流露出鄙夷:【這人衣服如此破舊,肯定來頭一般。我堂堂晉王嫡長孫,還能怕她一個窮酸少年?!】
他不知自己的一番腹诽,連同他的身份都被鍾承瑜聽了個幹淨,張口便是威脅:“你若是不叫這人給我下跪道歉,這京城你便别想待了!”
嚯!好大的口氣。這話就算是霍筠瀾,都不敢随便說吧?
鍾承瑜這下也被惹出了怒氣,立刻回嗆道:“你要這麽說,那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怎麽讓我在京城待不下去!”
“星波,送他離開。若是三日内,這小子沒把我趕出京城,我就把他一家踢出去!”
鍾承瑜也就是一時嘴快,本以爲星波根本不會理她。結果對方居然出乎意料地上道,一聽到吩咐便拽着小胖墩的衣領,翻過牆頭将人丢了出去。
速度快到鍾承瑜都來不及反悔!
“陛下可知,那是誰家的孩子?”把人丢出去後,霍筠瀾忽然出聲。
鍾承瑜怕他又給自己挖坑,隻能撒謊道:“不知道,難道皇叔認識他?”
“恰巧見過幾面,也不是很熟。不過陛下以後應該會很熟悉,畢竟他可是晉王的嫡長孫。”說着說着,他忽然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隻是不知道,最後到底是晉王一家被踢出去,還是陛下您被趕走呢?”
鍾承瑜咽了口唾沫,她忽然感到了來自霍筠瀾的深深惡意:“其實,剛剛朕也就是一時口誤,不必當真的!”
霍筠瀾皺着眉頭,不贊同道:“陛下金口玉言,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是旨意。陛下放心,臣一定将這事兒記得牢牢的,等到三日後再提醒陛下。”
這下子鍾承瑜才明白對方的打算,霍筠瀾這分明就是想借自己的手,把晉王一家趕去封地嘛!
可是即便猜到了他的想法,鍾承瑜也不敢拒絕。
她強忍着不讓眼淚落下來:“那就,多謝皇叔啦。”
“陛下客氣,都是臣應該做的。”某個不要臉皮的男人這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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