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和同伴意外滾下山崖,同伴爲了保護你而受傷,你們在山洞裏休息時,還意外遇見了黑熊,你會怎麽做?
一般人大概都會因爲同伴的恩情,而對他施以援手吧!
但鍾承瑜又不是一般人,她在看見那隻坐在昏迷的霍筠瀾面前直流口水的黑熊後,便第一時間悄悄後退,打算有多遠跑多遠!
不過她也不是那麽沒有良心的人,她在心底暗暗對霍筠瀾發誓,她一定在找到星波後,讓他帶着玄星衛來救他!
這麽想着,鍾承瑜的腳又往後退了一步。
可也不知是不是命運使然,鍾承瑜正好就踩在了一根枯樹枝上。
一聲清脆的“咔嚓”,引來的黑熊的注意,也讓鍾承瑜的心涼了半截兒。
在黑熊看過來的瞬間,鍾承瑜直接将三條魚扔在了大黑熊的臉上,轉身就要逃跑。
她動作敏捷,速度又快,沒兩下就尋到一棵大樹爬了上去。
她不知道這法子靠不靠譜,但鍾承瑜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爬上樹以後,鍾承瑜見那黑熊用爪子撓了撓洞口的幾條魚,并沒有别的動作,一顆心才稍微安穩了些。
那隻黑熊大約吃得很飽,地上的幾條魚并沒有引起它的興趣,它反而一邊撥弄着還鮮活的魚,一邊朝着鍾承瑜的方向吼叫了兩聲。
鍾承瑜一開始沒懂它的意思,以爲這家夥是在沖自己示威。
結果多聽了一會兒,鍾承瑜發現了不對勁。
因爲她竟然從這吼叫裏,聽出了些别的聲音:
【魚……人類】
【人類……】
【你的魚!】
鍾承瑜皺起了眉,它不會,也和蘋果一樣吧?
果然,等鍾承瑜再探出耳朵,仔細去聽的時候,那黑熊的聲音就更清晰了:
【人類,你的魚!】
感情,這還是隻拾魚不昧,十分有道德的熊?
鍾承瑜懷着試探的想法,朝着黑熊擺了擺手。
下一秒:【啥,你要送給我?那可不成,我不吃這魚,又小又腥。我喜歡吃蜂蜜,可林子裏的蜂巢都讓我折騰完了,沒蜜了。唉,愁死熊了。】
對方這樣念叨着,歎氣的時候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向鍾承瑜完美展示了它的憂傷與無奈。
或許是從白馬蘋果那裏得來的信心,又或許是覺得那頭黑熊透露出的氣質太過老實憨厚。
反正半個時辰之後,鍾承瑜已經可以淡定地,在黑熊的圍觀下生火烤魚了。
鍾承瑜的手藝不行,她隻簡單地處理了一下,也沒找到什麽調味的藥草,就直接将魚架上去烤了。
好在最後烤出來看着還不錯,至少沒有糊。
黑熊還探着鼻子,湊上來聞了聞。
【這咋跟我之前吃的,聞着不一樣呢?】
鍾承瑜聽到這裏,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隻黑熊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它的心聲聽在鍾承瑜耳朵裏,帶着一股濃濃的東北味兒,反差極大,讓鍾承瑜怎麽聽怎麽不适應。
見它感興趣,鍾承瑜也不吝啬,直接拿了一條給它嘗。
她之前就找了一片葉子,就着溪水洗幹淨了,現在用來放魚正好。
黑熊沒吃過熟魚,一開始咬上去的時候,燙的它直吐舌頭。
鍾承瑜便笑着勸道:“你可以等晾涼一些再吃。”
這副場景,若是換了不知道的人,看了簡直能把魂吓掉。
反正霍筠瀾一醒過來,就看見那個一直被他當小孩兒照顧的少年皇帝,竟大膽地去投喂一頭熊時,整個人差點兒又暈過去。
幸好鍾承瑜一直留意着他,在霍筠瀾那邊有了動靜之後,立刻就驚喜地撲了上去:“皇叔你終于醒了,朕還以爲你要醒不過來了!”
後面那句自然是假的,不過逮到機會,鍾承瑜可不得好好表現一番自己的關心?
霍筠瀾沒工夫聽她啰嗦,用下巴點了點那隻不像熊更像狗的動物,問道:“那是怎麽回事?”
鍾承瑜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好撓了撓頭道:“朕也不清楚,不過咱們如今待的山洞便是這隻黑熊的。或許是先帝在天有靈,庇護着朕,讓這皇家獵場的生靈都對朕有一份偏愛吧!”
霍筠瀾聽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既然鍾承瑜不肯說,霍筠瀾也懶得再問。
他之前頭部受到撞擊,所以昏迷了許久,此刻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隻能詢問鍾承瑜。
鍾承瑜思索片刻後,才答:“朕和皇叔滾下山坡後,爲免别那些刺客找到,朕便帶着皇叔尋到了這處山洞。離山洞不遠處有條小溪,朕就是在那裏抓的魚。”
說着,鍾承瑜還将手上的烤魚,在霍筠瀾面前晃了一下。
“皇叔先将就着吃吧,總得先恢複些體力才行。”尤其是她,背着霍筠瀾走了這麽久,還抓魚、爬樹的,早就餓得渾身無力了。
霍筠瀾本不想接,他隻想先弄清楚兩人目前的狀況。
但在看見鍾承瑜原本白皙幹淨的手上,那幾道紅痕後,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接過來了。
霍筠瀾沒有鍾承瑜想象的,對這餐烤魚諸多挑剔,反而還在心裏贊了聲“還不錯”。
見他這麽上道,鍾承瑜還是很滿意的。
吃完魚,霍筠瀾實在坐不住了,就想出去探探情況,他打算先和星波取得聯系,再調查清楚這次的刺殺實情。
他将這事兒和上次三更樓的刺客訂單聯系到了一起,那個不知名的人,一直處心積慮,想要鍾承瑜的命!
但鍾承瑜并不同意他這麽做。
“皇叔的腿受了傷,原本就被我挪動了幾次,不知道會不會加劇。如今皇叔要是拖着傷腿再到處亂跑,最後恐怕情況不容樂觀。”鍾承瑜可不想他出來一趟,再變成瘸子回去。
誰知霍筠瀾在知曉她的顧慮後,忽然雙手抱住自己的右腿,用力一擰!
鍾承瑜伸出去阻止的手還沒碰到他,那聲清脆的“咯嘣”就傳入了耳裏。
霍筠瀾望着瞪大了眼睛的鍾承瑜,面不改色道:“隻是骨折而已,接好了。”
鍾承瑜一口口水咽下去:不是,你們習武的,都這麽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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