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被這變故驚了一跳,還未來得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穿着盔甲的将士便憑空出現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将這條大街圍了個水洩不通。
人群一時間騷亂起來,也不知是從哪裏開始,忽地就混亂了起來,人群裏還響起了一聲尖利的“殺人啦”。
如同沸騰的水,因爲這一句話,人群整個都炸開了鍋。
但是沒等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便有幾個穿着玄星衛衣裳的人,飛躍進人群中,一人抓着一個人将其提了出來。
“幹什麽,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不過是些普通百姓罷了,你們難道想殺人不成?”其中一個人在被抓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大聲嚷嚷起來,看那架勢,似乎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這番話。
“我們可都是普通百姓啊,陛下剛剛回京,我們隻是想來見見陛下的車駕,難道這都不行嗎?攝政王的玄星衛,就是這樣欺負老百姓的嗎?”在那人的帶領下,其他幾個被抓的漢子也學着大呼小叫了起來。
但即便他們吵得這樣兇,幾名玄星衛還是牢牢地壓制住了他們,不讓他們有掙脫的機會。
奇怪的是,這幾個人被抓出來後,原本還鬧哄哄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幾人還在不停地叫嚣着,煽動百姓的情緒,想将事情鬧大。
但是這些百姓卻好似慢慢收回了理智,他們想起自己原本就隻是來看熱鬧的,并沒有遇到什麽不妥的事。
一時間,那幾人的行爲,就如同跳梁小醜一樣,惹人發笑。
鍾承瑜冷眼看着外面的鬧劇接近尾聲,她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安王——這是鍾承瑜今日給安王的特殊待遇。
“三皇叔瞧着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她忽然開口問道。
安王被她問得一愣,繼而笑笑:“陛下在說什麽,微臣有些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鍾承瑜看向他,“朕可以跟三皇叔講。這幾人受人指使,想趁機攪混水,卻不料被玄星衛給揪了出來。他以爲自己的任務還能完成,所以奮力地繼續表演,卻不知他們在底下布置的一切,早就被人看穿了。”
話音剛落,不等安王有所回應,隊伍中騎馬的霍筠瀾便走出了人群。
“普通百姓可不知道抓自己的就是玄星衛,普通百姓見了玄星衛,更不會有膽子繼續鬧事。”霍筠瀾沖着他們做了個手勢。
很快,幾個玄星衛便從那些鬧事人身上摸出了他們随身攜帶的武器。
“瞧瞧,這樣鋒利的兵器,哪個普通人家會有呢?”霍筠瀾笑着說道。
那幾人在被壓着搜身的時候,就明白自己躲不過這一劫了。
他們想過反抗,但也不知道這些玄星衛給自己喂了什麽,竟然讓他們瞬間就沒了力氣,隻能任人宰割。
搜出來的兵器被亮給了衆人,百姓們親眼看到那些兵器,這才明白過來,這些人恐怕都是想要行刺皇帝的刺客!
認清事實後,百姓們隻覺得一陣後怕。
若是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得逞,那麽他們慶國豈不是又要陷入混亂?
一時間,百姓們都忍不住對那夥刺客連聲唾棄。
鍾承瑜看到這裏才笑了:“三皇叔,你說對方這樣精心的布置被如此輕易戳破,會不會氣得要死啊?”
對上她的目光,安王擠出一個敷衍的笑容:“陛下說笑了,那刺客的心思,微臣又怎麽會知道呢?”
見什麽都問不出來,鍾承瑜暫且放過了他。
對方這番動作,自然不是爲了來湊熱鬧,就是一心想要鍾承瑜死。
他的布置可不止這些,單單是人群裏混進去的刺客,都夠侍衛們抓的了。
但是未免那些刺客被逼急了,那無辜的百姓當做盾牌,鍾承瑜他們隻能當做不知道,隻抓了那個假裝老婆婆的刺客,以及混在人群中挑事的這幾人了事。
車隊繼續往前走,一直到了皇宮門口才停下。
當然,停下的是那些大臣的車駕,鍾承瑜和霍筠瀾則是一路安穩地進了皇宮。
至于安王,因爲蹭着鍾承瑜的車,也安然無恙地跟着入了皇宮。
下車之後,鍾承瑜便回了寝宮打算稍作休息。
而安王則被趙青帶去别的地方安置。
他離開之前,鍾承瑜還特意叮囑道:“三皇叔到了這裏就不必拘束了,朕暫時還有事要忙,等朕從那些刺客嘴裏問出些什麽,再回來和皇叔好好叙叙舊。”
鍾承瑜的話裏有話,安王自然聽得出來。
不過他忍住了,隻将這些當做尋常談天,還笑着回道:“好啊,那臣便等着陛下來了。”
說完,兩人自此分開,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
與安王分開之後,鍾承瑜當然沒有去休息,她轉身便帶着人去了禦書房,霍筠瀾正在那裏等她。
“皇叔,那群刺客審問的如何了?”鍾承瑜一進門便開口問道。
那群人在被抓之後,就直接被送到了玄星衛的地牢,在那裏接受審問。
雖然鍾承瑜覺得,按照安王的性子,肯定是不會讓這群失敗的刺客活下來的,但是萬一能有什麽線索呢?
但很可惜,霍筠瀾搖了搖頭:“他們剛被送過去,就咬破了牙齒中的毒丸喪命了。”
即便早就有了這樣的猜測,鍾承瑜還是不免有些難過。
想起剛剛她跟安王的對話,鍾承瑜這下倒是明白對方爲何這麽淡定了。
原來是他笃定自己一定查不到有用的東西。
“不過還好。”霍筠瀾忽然又開了口,“雖然沒能從他們嘴裏問出些什麽,但根據他們用的兵器,以及他們身上攜帶的物品和毒藥,我們得到了一個還算有用的信息。”
“是什麽?”鍾承瑜迫不及待地問。
“這些人不是三更樓的刺客。”霍筠瀾答道,“他們和先前三更樓的墨鴉,沒有關系。”
“所以,皇叔你的意思是,跟三更樓下單來刺殺我的,與今天的刺客,不是一批人?”鍾承瑜瞬間就明白了霍筠瀾的意思。
但是在明白這些之後,鍾承瑜也不由地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因爲這意味着,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一批藏在暗處的人,盯緊了她的脖子。
“那皇叔你覺得,向三更樓下訂單的人,會是誰呢?”鍾承瑜覺得這批此刻應該跟安王脫不了關系,但是另一批人,她實在沒什麽頭緒。
霍筠瀾沉默了片刻,而後才擡頭看向她:“我覺得,是葉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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