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罰惡司出來之後,蘇甯雅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再踏進這裏一步了。
她懷着一片關切的心而來,拖着個大肚子,爲王氏忙裏忙外,對方卻絲毫不領情。
最後那床被褥也被她送給了那個無恥的女人,還說什麽“被褥已經髒了,我再拿回去也不會睡了。”
可是她怎麽不想想,她自己也是髒的啊,被褥髒一些又能怎樣,能睡不就行了。
再說了,她帶去的被褥,就算髒了,不是也比她現在睡的那床要好嗎?
可是她的一番情誼,王氏完全不在意,還一直催着她離開。
蘇甯雅難過的想,自己的母親或許真的被罰惡司裏的人帶壞了,她們倆真的要變成不同世界的人了。
蘇甯雅從罰惡司出去後沒多久,這個消息便被送到了付新月的桌上。
前幾日蘇甯雅發現王氏的信,就是她的手筆。
原本那個小婢女是不會從那裏走的,都是因爲她的收買,對方才故意撞上了蘇甯雅,還說出了那些引起她懷疑的話。
看起來,這母女倆已經産生矛盾了,根本用不着她來做手腳。
真可笑啊,明明是母女,卻對對方完全沒有半點兒信任。
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對母女就會成爲徹頭徹尾的仇人了!
看着自己手中被碾碎的花,付新月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正準備問問小廚房将甜湯炖好了沒有。
今日她要去禦書房看鍾承瑜,還要親手喂她喝湯。
原本一開始付新月并沒有這個想法的,但是一次她前去送糕點的時候,正巧遇到了霍筠瀾。
對方對她的敵意很深,幾乎是她一出現在鍾承瑜周圍,就會引起那人的警覺。
毫不意外,霍筠瀾在得知了付新月的來意之後,吩咐趙青不許将她放進去。
鑒于霍筠瀾位高權重,趙青隻能聽命行事。
付新月被堵在了門外,本以爲自己是完全進不去了,正要轉身離開之際,正好撞上了鍾承瑜。
對方得知她是來送糕點的,非常高興地帶着她進了門。
兩人就在霍筠瀾惡狠狠的目光下,吃完了所有的糕點。
付新月很享受這種被鍾承瑜保護的感覺,尤其是看她爲了自己跟霍筠瀾對着幹,非常讓她有存在感。
從小她就覺得自己是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可是因爲鍾承瑜,所有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去考慮她的感受,去聽她說話。
這簡直是付新月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
她決定對鍾承瑜好一些,更好一些,來補償對方對自己的好。
因爲她對鍾承瑜的好是有目的的,而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要求過回報。
不過她的好心情很快就遭到了破壞,因爲宮女慌慌張張地回來禀報:“不好了,陛下她失蹤了!”
付新月手裏的瓷碗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但是她完全顧不得這些了。
“你在說什麽,陛下怎麽會失蹤呢?你從哪裏聽來的謠言?”付新月厲聲道。
這種謠言要是傳出去,對于陛下可是大大的不利。
“娘娘,奴婢不敢欺騙娘娘,但這是趙青公公親口說的。他帶着人找遍了整個皇宮,連攝政王府都找過了,就是不見陛下的蹤影。”宮女喘着粗氣解釋道。
付新月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很快又問:“那攝政王呢?攝政王在哪裏,陛下或許是跟他一起出宮了!”
想起從前總愛喬裝改扮到處跑的鍾承瑜,付新月甯願相信對方是出宮玩兒去了。
但是宮女又搖頭了:“攝政王也在找陛下,他說午膳過後,陛下回宮小憩,此後便再也沒有見過陛下了。”
宮女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她看見自家娘娘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去問,再去問一遍,我不信陛下會突然失蹤,一定是有些地方沒有被注意到。”付新月指揮着衆人,“所有人都去找趙青公公,讓他來安排人手将陛下的寝宮再翻找一遍,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衆人領命後,便趕緊照她的吩咐去辦了。
而付新月也沒停下,她趕緊也趕往了禦書房,她知道這個時候霍筠瀾一定在那裏。
等她趕到禦書房的時候,正直那裏人來人往之際。
付新月想要進門,卻被侍衛攔住。
她焦急地呼喊了幾聲,霍筠瀾才注意到門外的她。
“你又想做什麽,本王如今沒心思和你吵!”霍筠瀾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他現在正爲鍾承瑜的事而憂心不已,根本懶得搭理她。
但是付新月卻忽然道:“王爺難道不覺得有些蹊跷嗎?陛下此事,跟當初周國質子的事,何其相似啊!”
瞬間,霍筠瀾就被付新月的話點醒了。
他先前因爲鍾承瑜失蹤的事激動地昏了頭,竟然忘記了還有個葉長生在慶國境内作亂。
若是鍾承瑜失蹤的事和外人有關,那麽第一個該被懷疑的人就是他!
想通了這些的霍筠瀾轉身朝着鍾承瑜的寝宮走去,付新月見狀也跟在了他身後。
兩人趕過去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安王竟然也在這裏。
他探頭看着寝宮方向,臉上的神色莫名。
見到霍筠瀾出現,安王立刻換上一副擔憂的神色,迎上前來;“攝政王這是怎麽一回事啊,無緣無故陛下怎麽會不見了呢?”
這種時候霍筠瀾心情非常焦急,根本懶得和他耍這些心眼:“殿下若是有功夫在這兒演戲,不如早些回你的住所收拾好殘局。若是被我逮到你什麽把柄,發現你和此事有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霍筠瀾這話自然不是假的,一字一句都是真心。
安王被兇悍的樣子唬了一跳,不過很快也壓下了心裏的那絲害怕,換上了一副無辜模樣:“攝政王這是什麽話,陛下是本王的親侄兒,本王怎麽會想害他呢?這次陛下失蹤,本王聽聞此事擔憂不已,這才趕過來想看看情況。攝政王可不要污蔑本王啊!”
霍筠瀾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他轉身進門,然而剛一進門,就見趙青慌慌張張地趕了過來:“攝政王不好了,陛下的龍床下面,也有一條密道!”
那一瞬間,霍筠瀾聽見自己的腦袋發出一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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