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從未見過鍾承瑜這麽嚴肅的模樣,他之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慶國的皇帝陛下祭天回宮後,性格與之前有了些變化,據說已經敢在朝堂上和兩朝老臣對峙了。
這要是換做從前的鍾承瑜,是肯定不會的。
葉長生第一次聽見時,還以爲是在聽什麽笑話。
但是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證明這都是真的,葉長生也開始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讓鍾承瑜變了,而如今的她又變成了什麽樣子。
這些好奇終于在今天又了答案。
對方的确變了,變得和以前大不相同。
她比從前更堅定了,也比從前更有力量了。
但是莫名的,葉長生好像更喜歡她如今的樣子。
“知道嗎,當初剛見到你的時候,我還在心裏嘲笑過你不夠有男子氣概。”葉長生忽然說了句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如今看來是我狹隘了,當初的你也很好看。”
聽到這句奇怪的話,鍾承瑜完全沒有被一個模樣俊美的青年誇獎的害羞,隻有濃濃的厭惡。
隻要一想到自己将他當做好友,而這人卻一心要她死,她就覺得惡心。
覺得自己曾經惡心。
不等鍾承瑜再說話,葉長生便迅速地點了她的睡穴。
鍾承瑜躲閃不及,被他得手。最後隻能滿心不甘地倒在他的懷裏。
看着鍾承瑜沉靜的睡顔,葉長生笑了。
“但是你不說話的樣子其實更可愛些。”這句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将人帶回了馬車,馬車又繼續在山路上行駛。
他足夠的小心也足夠的謹慎,幾乎是在将鍾承瑜帶走的第一時間,就帶着人離開了京城。
即便霍筠瀾現在發現了人不見,帶着侍衛追上來。
但是一個名爲鍾穎月的姑娘又和慶國的皇帝鍾承瑜有什麽關系呢?
這一刻,葉長生無比慶幸鍾承瑜是個姑娘。
……
皇宮裏還在繼續着熱鬧的找人活動,但是在看見鍾承瑜床底下的那個地道時,他的心幾乎已經涼透了。
之前葉長生已經耍過這樣的把戲了,爲什麽當初他沒有好好看看,讓衆人再搜查一遍呢?
跟着一起進來的安王瞧見了那個地道,心裏的忐忑算是壓下去了大半。
這回蘇承毅的主子肯定是已經得手了,接下來就等着那邊傳來消息,然後他們裏應外合,将慶國收入掌中!
不過目前最麻煩的是,這個霍筠瀾。
隻要有霍筠瀾在,慶國的實權肯定不會落在自己手裏。
即便鍾承瑜沒了,他也會成爲擋在自己面前的另一座大山。
當初蘇承毅過來與他合作,就是爲了聯手解決掉霍筠瀾。
看來他的計劃可以進行下去了。
安王默默地想着,而後悄悄地離開了鍾承瑜的寝宮。
他要去和自己的謀士們商量一下,怎麽解決掉這個文武雙全幾乎無懈可擊的攝政王殿下。
等到安王離開後,霍筠瀾已經将地道的全貌看過了。
他打算帶着一批玄星衛從地道進去,去看看這到底通往哪裏。
等找到了地道的盡頭,才可能尋到關于鍾承瑜的一些蛛絲馬迹。
鍾承瑜行動的時候,付新月也湊了上來:“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我必須要知道陛下是否安全,我沒辦法就這樣在宮裏幹等着!”
付新月的表情十分認真,她是真的想爲鍾承瑜做些什麽。
但霍筠瀾還是拒絕了:“這裏面情況未知,若是設下了什麽陷阱,我們看顧不上你。況且你并不用幹等着,你可以在宮内和容妃一起穩定全局。”
“如今陛下失蹤的消息鬧得太大,肯定是瞞不住了。這個消息傳出去後,那些世家臣子,還有幾位野心勃勃的王爺肯定會趁機鬧事。你若是真的想爲陛下做些什麽,那就和容妃一起,在陛下回來之前,穩住她的江山。”霍筠瀾說道。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去找星波安排這些事宜了。
付新月被他丢在了身後,但也沒有再繼續跟上去。
她不得不承認霍筠瀾說得沒錯,她跟過去了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反而留下來才能爲鍾承瑜做到更多。
想通了餓這些的付新月轉身往趙悅的寝宮而去,從前都是鍾承瑜護着她,這一次換她來護着鍾承瑜了。
至于蘇甯雅,暫且先讓她過一段好日子吧!
霍筠瀾和百裏挑一的玄星衛自然都是武功不凡之人,他們順着地道一路追過去,葉長生自然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松就找過來。
一路上陷阱重重,若不是這群人實力實在不凡,指不定就要命喪這條密道了。
好在最後,他們還是安然無恙地走到了密道的盡頭。
這裏是皇宮外的一處院落,經星波他們探查過後發現,這個院落是沒有主人的,前不久剛剛被租借給了一對從外地來京城求學的主仆。
根據對方描述,那對主仆中,主子是個十分溫和文雅的翩翩公子,而仆人有些膽小,卻十分聽主子的話。
霍筠瀾瞬間便肯定了,對方就是早已失蹤數月的葉長生和洗筆。
沒想到他們沒有離開慶國,倒是把主意打到了鍾承瑜身上。
想起那人喬裝改扮的能耐,霍筠瀾連忙吩咐整個太醫院加急制作藥水。
這一回,他要全國每一道關卡都有驗證易容的辦法。他要讓葉長生無處可逃!
葉長生當然沒有逃,這一回他根本不打算逃。
他帶着鍾承瑜躲進了山中的山莊裏,隻等安王那邊開始起事,将霍筠瀾解決掉,整個慶國自然會亂起來。
到時候哪怕他不帶着易容在慶國行走,也不會有問題。
想到這裏,葉長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鍾承瑜剛一醒便看見了他奇怪的笑,現在的葉長生隻要一笑,在鍾承瑜看來就沒有好事。
就像現在,他朝着鍾承瑜笑得溫和,但鍾承瑜卻覺得,這人又在想法子算計自己了。
“睡了這麽久,餓了吧?我讓洗筆給你那些吃的來。”葉長生溫和道。
看着他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鍾承瑜隻覺得膽寒。
“不用了,我還不餓。”鍾承瑜拒絕了。
誰料她剛一說完,肚子就不争氣地傳來了陣陣咕咕聲。聲音大到她想遮掩都這樣不住。
葉長生這樣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自然立刻就聽見了。
他沒有嘲笑鍾承瑜,而是順着她的話說道:“既然現在不餓,那就晚些時候再吃,也是一樣的。”
他慢慢站起身來,朝鍾承瑜伸出了手:“要不要去四處轉轉?”
鍾承瑜本想拒絕,但是她忽然想起,自己若是想趁機逃跑,還是要先熟悉地形才對。
對方這麽簡單就将好機會遞到了她手裏,她沒理由不把握。
隻是鍾承瑜沒有握住葉長生的手,而是自己大大方方地起身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帶路吧!”
她一刻也不想耽擱。
葉長生見她忽然積極起來,也不做過多的猜測,而是擡腳爲她領路。
隻是剛走出屋子沒兩步,葉長生便忽然提醒道:“哦對了,這山莊是建在一座湖上的,湖裏都是鳄魚。出入山莊唯一的路是我房間裏控制的吊橋。你沒事就不要往外跑,免得受傷就不好了。”
鍾承瑜腳步一頓,她的偷跑計劃,似乎一開始就宣告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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