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鍾承瑜身後的男子輕聲道,但語氣裏的狠意,似乎要将對方的肉給咬下來。
現在聽起來,鍾承瑜越來越懷疑她背後的人就是霍筠瀾了。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大,鍾承瑜以及隐約聽見巧心幾個前去開門的聲音了。
不知爲何,院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她忽然心髒開始狂跳起來,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而她的預感也沒有錯,因爲院門一開,門外便傳來了葉長生的聲音:“阿瑜,你在屋裏嗎?”
聽見這個稱呼,鍾承瑜身後的人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地一緊:“你叫阿瑜?”
鍾承瑜吞了口口水,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回答他。”身後的人冷聲吩咐。
鍾承瑜隻好開口:“你有什麽事兒嗎?”
外面的葉長生柔聲回答:“沒什麽,就是今日山莊裏來了個不速之客,我擔心你會害怕,所以過來瞧瞧你。”
然而對于他的這番好意,鍾承瑜并不接受:“怎麽,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膽小怕事的人?況且即便我會怕,也與你無關。你有這麽多閑工夫不如好好管管你的山莊,怎麽這麽輕易就被人闖進來了。”
說到後面,鍾承瑜難得說出了幾句心裏話。
這山莊防她防得這麽厲害,結果卻這麽輕易就被人闖進來了。
葉長生聽見這些話也不生氣,或者說他就沒對中毒後的鍾承瑜生氣過:“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是阿瑜,那人能闖進來,也不代表是來救你的。你早就被那些人抛棄了,隻有我們才是一起的。”
他說着說着,便要往屋子靠近。從鍾承瑜那裏看着,都已經能看到門上他的剪影了。
“别讓他進來。”背後的人又低低地吩咐道。
鍾承瑜隻好繼續開口:“我累了,想要休息,你别來打擾我。”
葉長生果然停住了,但他說出的話,卻讓鍾承瑜大吃一驚:“阿瑜,那個闖入者是不是在你屋裏?”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好像說出的話不是什麽令人驚恐的言語。平靜的讓鍾承瑜都有些恐懼。
“你在胡說些什麽?”鍾承瑜下意識就要反駁。
但葉長生明顯不會信她這些話:“阿瑜你知道嗎,你隻要說謊一被拆穿就會很慌張,甚至開始語無倫次,就像現在這樣。”
鍾承瑜徹底不說話了。
“可以讓我進來嗎?”現在,葉長生已經無比确定,屋内有那個闖入者了。
聽見葉長生的話,屋外的那些人皆是一驚,尤其是劉護衛,更是當即上前勸道:“公子且慢,裏面若是有那歹人,您這樣進去怕是會有危險啊!”
“不必擔憂,那人不會傷我的,畢竟阿瑜還在呢。”葉長生這句話一出口,鍾承瑜感覺自己身後那人氣息微亂了一瞬。
這一刻,鍾承瑜再也沒辦法騙自己了,她身後的人恐怕就是霍筠瀾了。而葉長生很顯然也認出了他,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他今日恐怕就是想将自己的秘密,告知霍筠瀾。
“吱呀”一聲傳來,房門被推開了。
一身白衣的葉長生緩步走進來,一如當初鍾承瑜和他在雪地初見時一樣幹淨溫和。但此刻的鍾承瑜早就看明白了,在這副皮囊下,是一顆怎樣肮髒的心。
“阿瑜,我進來了。”他輕聲道。
一擡頭,他們三人便看見了對方。
瞧着他們兩人的動作,葉長生還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霍筠瀾會将鍾承瑜當做人質來看。
“攝政王殿下,别來無恙啊。”葉長生朝鍾承瑜身後的人打了個招呼。
而他這一聲招呼打完,鍾承瑜便閉緊了眼睛。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完了。
她和霍筠瀾之間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不說,即便霍筠瀾能将她救走,她也再當不成慶國的皇帝了。
這一切,都是拜葉長生所賜!
等鍾承瑜再次将眼睛睜開,她對葉長生就隻有濃濃的恨意了。
葉長生自然看得出如今鍾承瑜對他的情感,可是他如今已經不在意了。隻要今天将一切秘密挑明,那麽鍾承瑜便再也沒有退路,隻能跟着他離開慶國了。
霍筠瀾默默摘掉了尺寸不符的帽子,将其丢到了地上:“是許久不見了,周國皇子……哦不,周國如今的皇帝已經換了人,像你這樣已經成爲棄子的皇子,都已經被貶爲庶人了,葉庶人。”
如今的霍筠瀾很明白葉長生最在意什麽,所以開口便直往對方心口上戳。
但霍筠瀾不知道的是,葉長生如今早就有了别的目标。
“我的确不再是周國皇子了,但沒關系,我還可以做慶國的皇夫。這對我而言,也沒什麽區别。”葉長生忽然語出驚人。
鍾承瑜猛地看向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亂說話。
可惜霍筠瀾已經聽到了他那句話,當即便追問:“什麽慶國皇夫?你敢觊觎我慶國皇帝?!你是不想活了嗎?!”
聽霍筠瀾的語氣就知道他有多氣憤,大約是覺得慶國皇帝的威嚴遭到了挑釁吧。
“如果攝政王覺得這是污蔑,那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還是得說,這個慶國皇夫,我當定了!”葉長生繼續不怕死地開口。
就連鍾承瑜都停不下去一般,再次閉上了眼。
“惡心!”霍筠瀾顯然是想歪了,看向葉長生的目光都變得古怪了起來,“别将那些龌龊的心思放到陛下身上,否則我定要你死無全屍!還有,你将陛下帶到哪裏去了?!”
終于問到重點了,葉長生不由地笑了起來。
“真好笑啊攝政王,我還以爲你對你的陛下有多重視呢,結果對方就在你眼前待了這麽久,你卻始終沒有将人認出來啊。”葉長生幾乎要将眼淚笑出來了。
霍筠瀾卻不懂他在說什麽:“你在胡說些什麽?”
“攝政王沒發現嗎?你的陛下就在這間屋子裏啊……”
“葉長生你閉嘴!”鍾承瑜再也忍不住。
但葉長生卻并不聽她的,直接戳破道:“你沒發現嗎,你懷裏的人,就是鍾承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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