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筠瀾回頭看向鍾承瑜:“你還想跑到哪裏去?”
爲了找她,他費了多少功夫?
結果來山莊裏一瞧,她性别也變了不說,連葉長生都被她影響得奇怪起來。
不過葉長生這樣子瞧着像是對鍾承瑜起了心思,霍筠瀾卻是半點兒也不信的。
他和鍾承瑜持一樣的看法,霍筠瀾不認爲葉長生會是那種被感情用事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大多都是爲了某些利益。
所以霍筠瀾覺得,葉長生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爲了從鍾承瑜身上圖謀些什麽。畢竟這種事,他也沒少做。
“跟緊了我,我帶你離開這裏。”霍筠瀾握住鍾承瑜的手,輕聲對她說道。
得到了霍筠瀾這樣認真的保證,鍾承瑜忽然就不那麽擔心了。她好似瞬間就獲得了勇氣一樣,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自信,她莫名地相信霍筠瀾可以将她安全地帶離這裏。
于是鍾承瑜便默不作聲地,握緊了霍筠瀾的手。
這兩人心照不宣默契十足的樣子,落在葉長生眼裏莫名的刺眼。
他要的可不是這兩人一副“情比金堅”的樣子,他要的是他們兩個徹底決裂!
耽誤了這麽久,從山莊别處調來的護衛也趕來了。
但霍筠瀾已經不打算和他們繼續糾纏下去了,隻能一掌拍向葉長生,等衆人都撲過去相救的時候,他已然收回了攻勢,帶着鍾承瑜迅速逃出了芳蘭院。
葉長生将面前圍擋着的人推開,看着鍾承瑜兩人遠去的背影,冷聲道:“給我将他們抓回來!”
無論如何,他都要鍾承瑜留在自己身邊。
護衛們得了吩咐,便如嗅到血腥味兒的鬣狗一樣,猛追着霍筠瀾兩人而去。
他們與先前那批護衛不一樣,是葉長生特意培養出來的。雖不及霍筠瀾的玄星衛實力非凡,但好在對他的命令奉若聖旨,十分聽話。
霍筠瀾也很快發現,這批追擊者與先前那批完全不一樣。
他們訓練有素,不像之前一樣是各自爲戰,還會聯合起來圍堵他們。
好幾次,若非霍筠瀾身手敏捷,他們便被對方給抓住了。
又一次,霍筠瀾将鍾承瑜舉着翻過了圍牆,但鍾承瑜剛一翻過去,便見到十幾個護衛朝這裏奔來。
“皇叔,這裏也有人!”她驚叫道。
霍筠瀾低頭一看,發現這些人果然預料到了他的路線,已經開始分散圍堵了。
這樣下去,他和鍾承瑜可能真的逃不出這座山莊了。
“陛下,你先走,我将這些人擋一擋,很快就跟上來。”霍筠瀾略一沉思,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但鍾承瑜并不領情:“你别想拿自己來換我離開,你知道的,這座山莊的圍牆很高,就算我從這裏逃出去了,我也沒辦法從山莊裏翻出去。”
霍筠瀾聞言一愣,他沒想到鍾承瑜竟然立刻就領會了自己的意圖。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鍾承瑜說得沒錯。
那高牆就是他這樣的習武之人都很難翻進來,更何況是鍾承瑜這樣沒有半分武藝的人。
霍筠瀾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這樣,那我們隻能繼續逃下去了。”霍筠瀾重新握住了鍾承瑜的手,無奈道。
兩人繼續往下跑,雖然圍堵的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但還是沒能抓住滑不留手的霍筠瀾兩人。
葉長生很快就明白了霍筠瀾的意圖:“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安排所有人一起去抓,一定要盡快将他們抓住!”葉長生吩咐洗筆道。
洗筆看着遠處的兩人,心裏一陣的糾結。
但不等他糾結出個結果,葉長生便轉過頭來怒道:“還不快去!”
徹底絕了洗筆想要拖延時間的心。
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葉長生,也知道隻有跟在對方後面,才會有好日子。
但洗筆回想起從前受過鍾承瑜的那些恩惠,他還是有些不忍心。
将葉長生的吩咐通知下去後,果然霍筠瀾兩人的步伐更加艱難了。
他們每走一步,就有無數的人湧上來阻擋,這一刻鍾承瑜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了海中,這些人就像是要從每個角度湧來,将自己淹沒一般。
“皇叔,你别管我了,葉長生不會要我命的,你快走吧!”鍾承瑜一把揮開了霍筠瀾的手,她知道對方是能逃出去的,若非是自己耽誤了他,他早就從山莊離開了。
再這樣下去,他也會被連累的,落在葉長生手裏的。
若是自己被葉長生抓住,他倒是不會對自己做什麽。但霍筠瀾若是落入了葉長生的手,那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說什麽胡話,将手給我!”這一刻,霍筠瀾也顧不上兩人的君臣之别了,伸手便要抓住鍾承瑜。
但鍾承瑜還是躲開了:“你快走吧皇叔,如果你被抓了,下場一定不會好的!”
她實在太清楚葉長生這個面善心惡的人了,她絕不能讓霍筠瀾被抓!
想到這裏,鍾承瑜以及堅定了要保護好霍筠瀾的決心,她轉身投向了朝他們追來的人。
那些護衛見狀,無不慌亂地避了開來,卻恰好讓鍾承瑜瞅準時機,拿到了其中一個護衛的刀。
長刀在日光下泛起森然的白光,人們不需嘗試,單看這些便知道這把刀有多鋒利。
而下一秒,這把可以輕易奪人性命的利器,就被鍾承瑜架在了自己脖頸邊。
“葉長生!”她高聲喚道,“你看清楚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何對我這麽看重,但我身上一定有你想要的東西。現在,你的人若是再往前邁一步,我便自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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