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趙青的聲音從老遠就傳來出來,傳入了鍾承瑜的耳朵裏。
彼時的鍾承瑜已經跟霍筠瀾坐在了禦書房裏,隻等星波等人将京中進來發生的事與他們講清楚了。
說實話,等鍾承瑜回來看見桌子上高高的一堆奏折後,她就已經開始頭疼了。
正好又在這個時候,趙青聞訊趕來了。
“陛下,我可憐的陛下啊!”胖太監一路小跑着回來,在看見鍾承瑜的那一刻,眼淚幾乎就要落下來了。
鍾承瑜見他這副委屈樣子,既好笑又窩心:“朕回來了。”
隻四個字而已,就差點兒讓這位執掌風雲的大太監落下淚來。
這一刻,趙青才真的确認,是鍾承瑜回來了:“陛下,您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怎麽瞧着瘦了這麽多?”
這個鍾承瑜倒是不反駁,畢竟在葉長生那座山莊裏的時候,她每日都過得不開心,自然是連飯食都少吃了很多。
“那往後可要等你來将我養胖一些了。”鍾承瑜毫不客氣道。
趙青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将此事應了下來。
除了趙青,還有明月姑姑、聞太後,以及那兩宮的妃子,都在得知鍾承瑜以及回宮後,找機會來看望過她。
尤其是付新月,在見了鍾承瑜後抱着她哭了許久,鍾承瑜溫和地将人哄好了。
全程霍筠瀾就在一旁看着,也沒有說話。
等付新月帶着人離開時,她還故意挑釁地看了霍筠瀾一眼。但此時的霍筠瀾已經不會爲這些生氣了,因爲他知道她們倆是沒有可能的。
等禦書房的人都走光了,隻剩他和鍾承瑜的時候,霍筠瀾才忍不住開口:“陛下接下來打算如何,難道要一直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嗎?”
“可是不這樣,朕又能如何呢?”鍾承瑜反問他,“我出生時是與皇兄一起的,隻是皇兄沒我命硬,年幼便丢了性命。母妃爲了被父皇接出冷宮複寵,便讓我代替了皇兄的位置,拿了皇兄的名字來用。這麽多年,我已經習慣了做男子的滋味,我随皇叔出宮的那些日子,看盡了所有姑娘家的生活。男子與女子在這世上的待遇實在差了太多,做男子不知比做女子好多少。”
說道最後,鍾承瑜歎了口氣:“所以皇叔,我不願做女子。”
她的目光如此的堅定,讓霍筠瀾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堅決。
不知爲何,在聽到這席話後,霍筠瀾有些失望,卻又覺得理所當然。好似這才是他認識的鍾承瑜一般。
“既如此,爲了穩固陛下的皇位,我們便需要先爲陛下尋一個合适的接班人。其次,還要将所有觊觎陛下皇位之人處理掉。”他的茶杯落在了一張奏折上,而那奏折之上正好寫着兩個大字“安王”。
鍾承瑜的眼神瞬間一暗,她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因爲她已經從星波那裏得知了安王這些日子來的所作所爲。
雖然知道這人最後在星波等人的處理下,并沒有做成任何事,但是隻要一想到安王和葉長生聯合起來對自己下手,還想趁機擾亂慶國。鍾承瑜就絕不允許他繼續在慶國安穩下去。
“當初太皇太後暗示先帝,爲安王封号‘安’就是因爲知道此人野心勃勃,不是個會安分守己的。如今看來,太皇太後果然沒有看錯。”霍筠瀾評價道。
如今聽霍筠瀾說起來,鍾承瑜也覺得太皇太後看人果然很準。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便交由皇叔來處理吧!”鍾承瑜相信,霍筠瀾會給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總之安王是不可能再逍遙下去了。
霍筠瀾當然不會拒絕鍾承瑜的請求,他點頭應下了這個差事。
當鍾承瑜兩人在想着怎麽處理安王的時候,與他們同在皇宮的安王自然也不會閑着。
幾乎是在得知鍾承瑜活着回來的時候,他便整個人都炸了。
怎會如此呢?鍾承瑜不是早就被葉長生擄走了嗎?爲何她竟然毫發無損地回來了,那葉長生難道沒有對她下手嗎?!
“快!去聯系葉長生的人,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麽處理的,将鍾承瑜帶走了這麽久,竟然還會讓對方活着回來!他不是答應過我,會将鍾承瑜處理掉嗎?”安王實在不明白。
他的手下自然是聽從主子的吩咐,趕緊去了兩方約定好的地方,去跟人要說法。
很快安王便得到了答案:
“什麽?那葉長生又失蹤了?!”安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原本的大好局面,結果如今鍾承瑜回來了不說,連自己的盟友都不見了蹤影。
這葉長生不是号稱周國第一聰明之人嗎?爲何竟然在鍾承瑜等人這裏,就幾次落敗,還淪落到了退敗而逃的結局。
失蹤了,人怎麽會失蹤呢?
“那葉長生恐怕是靠不住了,王爺如今可得重新打算了。”一位謀士忍不住站出來說。
這件事安王自然明白,早在鍾承瑜回來的時候,他便知道這葉長生是幫不了他什麽了,所以安王也隻是想知道,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想借此來找到鍾承瑜的弱點。
但這葉長生竟然跑得這麽快,還躲了起來。
安王暗恨不已。
“不過屬下還打聽到了一件事。”那下屬繼續說道。
安王來了興趣:“什麽事,快說!”
“聽聞,陛下回宮那日,帶了一群婢女奴才回來,還将其關押進了地牢,不許任何人探視和審問。”那下屬立刻回答。
“哦?還有這樣的事?”安王眯起眼睛,撚了撚胡子,“你去那地牢探探,看看能不能進去探知些什麽,若是能查到鍾承瑜到底将人帶回來做什麽,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下屬得到吩咐,便立刻起身行動去了。
安王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耳邊是一衆謀士們出的各種主意。
還沒到最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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