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承瑜再一次見到安王,是在幽暗的天牢裏。
因爲對方身份特殊,所以霍筠瀾他們還特意爲安王專門做了一番布置。起先鍾承瑜還不懂他們做了什麽布置,如今一來,她便看到了被鎖鏈捆住,連牢房大門都碰不到的安王。
此刻的安王已經徹底沒了當初的風光,他衣着髒亂,頭發散亂地披在身前,臉上還全是血污。
他已經完全沒有了王爺的模樣,鍾承瑜看着,若不是那張臉還是熟悉的模樣,鍾承瑜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換人了。
看着他身上的血迹,鍾承瑜心中一驚。
好在霍筠瀾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立刻在她耳邊解釋道:“這是他們自己人的血,我們的人沒有傷亡。”
鍾承瑜聽完才松了口氣,她本以爲再怎麽說,也會有些傷亡,沒想到他們竟然完全沒有任何傷亡。
這讓鍾承瑜安心了許多。
兩人的交談吵醒了安王,他原本是睡在草鋪上的,結果一睜眼就看見了牢房外的人,便立刻就爬了起來,朝着鍾承瑜的方向猛地沖來。
可惜他身上的鎖鏈限制了他的行動,安王連鍾承瑜的衣角都沒碰到,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鍾承瑜,鍾承瑜!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難道還想殺了你的叔叔嗎?!”安王好似已經被天牢内的環境折磨得快要崩潰了。
他已經不惜用威脅,來讓鍾承瑜放自己離開了。
但很可惜,如今的鍾承瑜已經不會受人威脅了。
“皇叔還是好好在天牢裏待着吧,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鍾承瑜直白地拒絕了他,“不日後,刑部便會開始對皇叔的審問,等這次審問結束後,皇叔便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了。”
“呵!”事到如今,安王反而放肆了起來,“我有什麽罪,我有什麽錯?!你有什麽資格審問我?我可是你的叔叔,是先帝的親兄弟!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你還有何顔面去見地下的先帝?!”
鍾承瑜冷眼聽着他拿先帝威脅自己,可惜安王不知道,對于鍾承瑜這個有着現代思維的人來說,這種“孝道”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所以安王說了這麽多,但鍾承瑜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皇叔說了這麽多,不過就是想活下來。可是皇叔有沒有想過,你這番所作所爲,會讓多少人丢了性命?”鍾承瑜看着安王不耐煩的表情,心中歎息了一聲,“看來皇叔根本沒有想過,也不在意什麽人命不人命的。既然皇叔你不在意别人的命,那你自己的命也不會被别人在意。”
最後這句話無疑觸到了安王的神經,他掙紮着站了起來,想繼續往鍾承瑜這裏爬。
但一切不過是徒勞,因爲鍾承瑜已經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直接便和霍筠瀾一起離開了地牢。
看見他們倆完全無視自己,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安王在他們身後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回來,鍾承瑜你回來!你殺害叔父,你不得好死!”
安王的話讓霍筠瀾停住了腳步,但他最終沒能轉身回去,因爲鍾承瑜攔住了他:
“不必将心思放在他身上,畢竟他的結局已經定下了。”通敵叛國,謀害皇上,意圖謀朝篡位……這些罪名放在一起,哪一項都足夠讓安王被處死了。
所以即便刑部還未正式提審安王,所有人也都早已清楚了安王的結局。
或許等到日後,安王會和蘇承毅一起被處斬。
聽了鍾承瑜的勸說,霍筠瀾自然放棄了要找安王麻煩的打算,他們很快走出了這座天牢,将安王絕望的悲鳴,永遠留在了天牢裏。
鍾承瑜兩人見過了安王便回了禦書房繼續辦事,如今安王被擒,他的那些手下還有應他邀請來京城搗亂的那些江湖人士都還沒處理呢。
他們如今就在忙着安頓這些人。
“皇叔,安王的屬下便交由你來處理了。至于那些江湖人士,朕聽聞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在江湖通緝榜上,不若就直接讓那些擒住他們的俠士将其帶走領賞好了。若是那些俠士沒興趣,那就我們自己帶人去領賞。到時這些江湖人是何下場,便與我們無關了。”
霍筠瀾聽完了她的話,覺得這樣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這樣也好,畢竟我們與江湖本就互不爲難,若是因爲安王的事兒讓我們兩方糾葛在一起,怕是最後會對我們産生不利的影響。”霍筠瀾也說道。
解決了下屬和江湖人的事,兩人又進行了一番商議,不過商議的目标則換成了安王那片屬地。
當初,安王獲封的時候,先帝念着對方曾經爲慶國立下汗馬功勞,故而選了一處不錯的地方作爲他的封地。
不成想,卻方便了他在自己的封地裏養私兵,還養大了他的野心。惹得如今折騰出這麽多事,讓鍾承瑜如此頭疼。
霍筠瀾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什麽适合的人。反倒是鍾承瑜有了特别的想法:“皇叔既然覺得誰都不能相信,倒不如就讓我們自己的人去管理那處封地。正好朕先前看過了,那片地方土壤肥沃,若是能将那些土地利用起來,或許那裏會成爲我們慶國新的糧倉。”
鍾承瑜說話間,還将安王的封地地圖遞到了霍筠瀾面前。
那一大片肥沃的黑土,鍾承瑜早就眼饞不已了。隻是從前那裏是安王的地盤,鍾承瑜不好下手罷了。
如今這樣,倒是正合了她的意。
“陛下這個主意不錯,那便照陛下的意思做吧!”霍筠瀾很快便應了下來。
兩人針對這封地的後來建設,聊了許久。
等終于将一切都商定好後,還不等兩人高興,趙青便匆匆忙忙趕來,順便帶給了他們一個不太妙的消息:
“陛下,攝政王,剛剛我們在周國的探子傳來消息,那葉長生已然回了周國,而今已經是周國的明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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