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承瑜不知道葉長生是怎麽沖破慶國的層層關卡,回到周國的。而且周國早就已經落到了葉長生一位兄弟的手裏,對方早就見識過了自己這個弟弟的可怕,又怎麽會封他爲王呢?
難道不該是葉長生一出現,便将其抓起來處死嗎?
他将葉長生留下,難道不怕自己未來會被葉長生扯下皇位嗎?
無論鍾承瑜腦袋裏有多少不解,但葉長生成爲周國的明王,已經是不争的事實了。
而且不止如此,據傳,周國的那位明王,很快便要代替新任周皇,出使慶國了。
鍾承瑜不知道葉長生是怎麽想的,竟然還敢回慶國來,他難道就不怕自己直接砍了他的腦袋嗎?
“皇叔,您說他來出使慶國是想做什麽,會不會是想将我的……戳穿?”鍾承瑜不敢将那兩個字說出來,她本以爲自己從山莊裏出來了,一切就都安定了,沒想到葉長生竟然如此有手段,還真的讓他逃出了慶國。
霍筠瀾見鍾承瑜如此慌亂,立刻便安慰道:“别擔心,一切都有我呢。山莊裏的人都被洗淨了記憶,就算他想拿這件事來做文章,他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聽了霍筠瀾的安慰,鍾承瑜總算安心多了。
幾日後,他們果然收到了來自周國的一封書信,上面言明,周國的明王将于一月後前來慶國拜訪。
他們的理由是:前來商議兩國聯姻之事。
但鍾承瑜怎麽都覺得,他們來勢洶洶。
要聯姻的自然是周國的皇帝和慶國的公主,但鍾承瑜繼位以來就沒有妃子懷過孕,所以聯姻的對象隻能放在幾位長公主身上。
鍾承瑜有六個姊妹,但前面四人都已經嫁人了,隻剩下後面兩個。她們其中一個還是十歲的孩子,另一位如今不過才十七歲,是後宮一位太妃的女兒。
太妃隻有這麽一個女兒,所以自小便十分疼愛她,即便對方如今已經十七歲了,也不肯輕易将人下嫁。
太妃本想着,再多留女兒一段日子,前不久還跟鍾承瑜說過,想讓她幫忙留意一下朝中的新貴,又或者是未來的新科狀元。
打算先爲女兒訂下一門婚事。
結果婚事還沒着落,周國的求親隊伍卻要邁進慶國了。
慶周兩國即将聯姻的事,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宮裏的太妃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她立刻便帶着可憐的女兒找上了聞太後哭訴。
聞太後身邊沒有子女,對這些公主也有幾分真心,聽聞公主要被遣去和周國聯姻,她自然也是不願意的。
所以都不等鍾承瑜這邊傳出動靜,聞太後便将鍾承瑜叫了過去。
當時鍾承瑜到的時候,太妃母女已經被聞太後安排着先回去了。所以整個慈甯宮裏隻有太後和她在,兩人見面後,聞太後便露出一臉愁容。
“陛下,你實話告訴哀家,這次的聯姻你是不是要犧牲你五皇姐?”聞太後十分直白地問道。
鍾承瑜被她這嚴肅的表情吓了一跳,然後才回答:“母後想多了,皇姐的婚事自然該她和太妃考慮,聯姻之事八字還沒一撇,您别聽外面亂傳。”
聞太後還是很相信鍾承瑜的,聽她這樣保證,太後的心裏便安穩多了。
“你也别怪你五皇姐,她雖是公主,但年幼時日子一直過得不好。從前我們慶國對女子約束過多,她們雖貴爲公主,這日子卻半點兒及不上皇子。如今你對女子寬容,她們才稍稍過得松快了些。”聞太後一邊說着,一邊歎息,“你都不知道,你還沒繼位之前,你那幾個嫁了人的皇姐日子都不好過,有幾個驸馬甚至尚了公主還敢納妾。”
這還是鍾承瑜第一次聽到這些,她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那些姊妹日子過得竟然也不如意。
不過想來也是了,畢竟從前她一個“皇子”,都要在冷宮裏啃紅薯呢。
“那皇姐們如今怎樣了,那些驸馬還敢冒犯她們嗎?”雖說在這種環境下,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但這些人娶了公主入了公主府,竟然還敢納妾,簡直就是将公主的臉面往地上扔!
聞太後聞言便笑:“如今那些人自然安分多了,他們瞧着你對女子放寬了約束,還有要女子入朝爲官的想法,便琢磨出了你的态度。還以爲你要讓公主們也參與到政事上來,于是自然收斂了許多。後面哀家也耳提面命了幾次,安排了幾個嬷嬷前去教導她們,那些驸馬如今早已服服帖帖了。”
聞太後慢悠悠地喝了杯茶,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
鍾承瑜聽完便笑:“果然還是母後您有辦法,兒臣遠不及母後您想得全面。”
若非是聞太後,她都不知道這些内情。比起太後,她的确還不夠關心慶國的這些百姓。
聞太後拍了拍鍾承瑜的肩膀:“你也别怪哀家一開始态度不好,實在是我們慶國還從未出過外嫁的公主。太.祖皇帝早就有了話,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當初魏國的虎狼之師已經到了邊城門外,要求我們慶國将公主送去和親,但即便如此我們慶國也沒有讓他得逞,依舊選擇了死戰。雖然那場苦戰,讓我們失去了異姓王夫婦,但我慶國絕不會讓公主外嫁!”
這還是鍾承瑜第一次聽說當初那一場邊城之戰的緣由,直到如今她才知道,原來當初這場戰争是從這裏開始的。
“請母後放心,兒臣會記住先祖的話,定不讓我慶國的公主,淪爲外嫁之女!”鍾承瑜如此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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