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烨定睛一看,這個突然跳出來的衣衫褴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衙内。
金烨心中吃驚,雖然他曾經派出殺手暗殺了高俅,高家的落寞也是可以顯而易見的,但是高俅十分受到皇帝趙佶的寵愛,加上平時地方官員每年都有孝敬,家中的錢财不說富可敵國,也是十分可觀的,足以讓高衙内等高俅的親屬揮霍潇灑十輩子了,怎麽才這麽點時間,高衙内就落魄成了這個樣子了,甚至連路旁邊的乞丐都不如。
“高衙内?”金烨坐在白馬上,疑惑地輕聲問道,心中卻是活動了起來,高衙内這麽快變成這樣隻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們被人給針對了。
看來高俅的人緣很差啊!這才剛被刺殺,就有無數的人急着落井下石,這才多久?那麽多的錢财就被别人給吞沒了。
而乞丐打扮的高衙内聽到金烨的聲音,身子頓時一顫,也不停留了,将地上的爛餅三兩下揣進自己的懷中,也不說話,低着頭就要離開。
“高衙内。”金烨的聲音提到了一點,雖然眼前的人臉上都是污漬,蓬頭垢面,和那個在汴梁城内橫行霸道的高衙内完全沒有半點聯系,但是金烨确定,他就是高衙内,尤其是高衙内在調戲了太後過後,被高俅親自動手變成了太監,眼前的人雖然是一個乞丐,但是他動作間那如同太監一樣娘氣的動作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這位老爺,您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麽高衙内。”高衙内低低地說了一聲,跑得更快了,似乎很害怕金烨會找他麻煩,尤其是在他以前就和金烨還有仇的情況下。
金烨看着高衙内的背影,卻是沒有再去找他麻煩的心思了,一個可憐蟲而已,已經讓金烨提不起要對付他的念頭了。
在街角,有幾個混混打扮的劫匪轉了出來,看見了高衙内,都紛紛帶着嘲諷的笑意,開口道:“喲!這不是高太尉家的公子嗎?”
高衙内弓着身子讨好地對着混混笑着。
“喲!還真是高衙内呢!”
“聽說你曾經睡過不少良家婦女呢!怎麽樣?和兄弟們說說,是什麽樣的感覺?”
高衙内繼續讨好地對着幾個混混彎腰鞠躬,道:“哥哥們好!”
“呵!既然我們都是你哥哥了,你看,哥哥們有困難,你這個做弟弟的是不是要幫上一把?正好哥哥們缺錢了,你是不是要借哥哥們一些去花花?”帶頭的混混道。
“我……我沒有錢。”高衙内道。
“什麽?沒有錢?你父親可是太尉啊!都說十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你父親都是太尉了,能沒有錢?”帶頭混混道。
“可……可是我真沒有錢啊!”高衙内急忙手腳亂舞,解釋道。
“這麽說你是不願意借了?既然你這麽不顧我們兄弟間的情意,就不怪哥哥們不仗義了,給我打!”帶頭混混道。
其餘的混混頓時齊齊出手,隻是三兩下就把高衙内打翻在地,高衙内在地上,盡力地彎着身子,抱着腦袋,蜷成一團,嘴裏發出低低的哀嚎聲。
混混們一陣拳打腳踢,帶頭的譏諷地看着高衙内:“聽說你被你父親給閹了?是不是真的?告訴你,你當我們不知道你沒有錢嗎?我們隻是單純地想打你一頓而已。”
金烨打馬上前。
“你幹什麽?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連你一起打。”帶頭混混發現金烨過來,而且臉上對他們全無懼色,不由有些緊張,開口威脅。
金烨也不搭話,胯下的白馬似乎能夠明白金烨的心意,沖入混混中間,前蹄後蹄翻飛間,一個個混混哀嚎着倒飛出去,起不來了。
“你居然敢打我們!我們可是猛虎幫的人!”帶頭混混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威脅金烨。
“嗆!”金烨抽出自己腰間的艾德曼合金佩劍,劍尖直指帶頭混混。
“别!别!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嘴賤,我們立馬就走。”幾個混混們頓時慫了,相互攙扶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
金烨看着高衙内道:“不義之财便是如此,你雖然家财無數,卻是無故得之,自然便會無故失之。以後的路,你慢慢走吧!”
說我金烨也不停留,騎馬向着汴梁城外的方向奔去,如今金兵圍城,城門已經封鎖了,不過卻是攔不住金烨。
遠遠地金烨似乎可以聽見高衙内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就在金烨回到基地的時候,一個消息便不由自主地在大宋的地面上傳播開來了。
“什麽,官家要棄都城百姓逃跑?”
“還被大臣們給堵住了?”
“用找皇後作爲借口?”
“皇後就在馬車上?”
在得知了趙佶的舉動過後,無數面臨着亡國之憂的宋人,頓時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昏君!”
“官家都懦弱成這樣,朝廷還能如何?唉!大宋沒救了!”
“蒼天沒眼呐!爲何我華夏禮儀之邦,尊敬長老,愛護幼小,創造無數文明,卻每一次都要毀在野蠻人的鐵蹄之下!”
一時間無數的人陷入了迷茫,哀歎者有之,憤恨者有之,甚至有不少人已經有了推翻大宋,重建一個強大的中央天朝的念頭。
而就在金烨的輿論攻勢發揮作用的同時,金兵也開始沖擊汴梁城了。
“轟!”
“轟!”
“轟!轟!”
火藥的爆炸聲在汴梁城下響起,遠處攻城的金兵就像是潮水一樣,一眼望不到邊。
随着号角聲響起,那望不到邊的潮水開始向着汴梁城蔓延開了。
在潮水最前邊的,是數萬被金兵用刀劍驅趕着的大宋百姓。金兵準備用宋人的百姓沖擊汴梁城。
城樓上,汴梁城守将,武瑞營的将軍葉征,看着那城下或是木讷,或是哭嚎的百姓,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要下令射箭。
“将軍,快下令吧!那些金兵想要借着這些百姓接近城牆,将軍可不要中了金兵的奸計啊!”一個副将知道自己将軍不忍殘殺大宋百姓,但是事已至此,卻是顧不得太多了。
戰場上由不得猶豫,終于,數萬亂民襲湧而來,接近了城牆,隐藏在亂民中的弓箭手已經開始對着城牆上的宋軍射箭了,爲緊跟在亂民後面的金兵攻城兵馬提供掩護。
城樓上,葉征秉見有士兵被金兵射中,眉頭一皺,最終還是無奈地下令,咆哮道:“殺!殺金兵,爲我大宋的百姓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