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打扮真的有這麽明顯麽?有些男子就是男生女相,自己在這附近住了這麽久,都無人發現,偏生織苑就看出來了?
織苑自顧自的飲了酒,似乎看出姜禾樾的疑惑,随後解釋道:“不是姑娘裝扮不像,而是奴家在牡丹閣呆了多年,可是從來沒見過來這裏的男人,像公子這樣規矩的。所以,自然就猜出來了。”
姜禾樾拍拍胸口,原來如此。
重新坐下,姜禾樾想了想,這樣的問題,不能明着問,的委婉一點兒。
“織苑姑娘看出來了,我也就不隐瞞了,但是我女扮男裝實在是有要緊事,還望織苑姑娘莫要說出去。”
織苑重新爲自己倒了一杯酒,飲罷,道:“這是客人的私事,奴家懂得。”
那就好。
“是這樣的,我隔着河岸,看見剛才有好幾艘畫舫劃過,不知今晚,是那些姑娘上了畫舫?”
提起這個,織苑眉色之間有些不屑,似乎是看姜禾樾也是女子,就想把心中的苦悶說上一說。
“這畫舫,可是牡丹閣頭牌紅鸢姑娘的,都是這晉城有頭有臉的富豪給的,上面可是載着許多金銀珠寶,绫羅綢緞,專門圍着這懷山河,讓大家欣賞的呢!”
哦,那就是給牡丹閣紅鸢姑娘的打賞呗!
666嘛!
“這紅鸢姑娘,又是何許人?”
織苑抿了抿嘴:“這個女人,不得不承認,我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是個絕色,她暈倒在牡丹閣外,被薛媽媽救下來,于是就成了這牡丹閣的頭牌。”
姜禾樾粗麽蹙眉。
雖然不清楚青樓雅閣的頭牌是如何産生的,但是姜禾樾知道,要成爲頭牌,絕對不是單靠什麽美貌就行的。
詩詞歌賦的才情缺一不可,甚至是如何與客人說話,情商也是要高高的。
才來兩個月,居然就能位居牡丹閣的頭牌。着實有問題。
但是下一刻,姜禾樾又想到了自己,不也是才來天一觀三個月,就直接下山曆練了。
“這紅鸢姑娘,現在在何處?”
織苑神色上下打量了姜禾樾一番:“姑娘來牡丹閣,原始來找紅鸢姑娘的。”
誤會,天大的誤會,但是現在也沒法細緻解釋。
姜禾樾誠懇的說道:“還望告知。”
織苑拿着團扇朝着外面指了指:“現在恐怕還在畫舫之上陪客,沒有下來呢!”
姜禾樾道了謝,起身就離開。
畫舫比牡丹閣小,要找人應該也是比較容易的,且出了事兒,發現紅鸢若是妖,鬧的事兒應該會比在牡丹閣鬧事小。
這般想着,姜禾樾下了樓,再次碰見那個白衣男子。
又是對視了一眼,姜禾樾迅速收回眼神,下樓去,準備去畫舫逐一查看。
剛剛去到河岸邊上,姜禾樾就看見畫舫上的人慢慢下來。
雖然沒見過那個什麽紅鸢姑娘,但是看着一個身着紅衣,衆星拱月從其中一個畫舫之上緩緩走下來的女子,姜禾樾想不知道也不行了。
那人就是牡丹閣的紅鸢姑娘,确實生的極美。
手執一把牡丹刺繡的團扇,輕輕地扇着。
細長的柳眉,一雙眼睛流盼妩媚,就這麽看着人,都是含情脈脈,該是在畫舫上飲酒,也或許胭脂格外豔麗,紅鸢的臉頰微微泛紅,嘴唇嬌豔欲滴。
果真是個美人。
姜禾樾就站在畫舫之下不遠的地方,看着紅鸢和身邊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緩緩走下來,應當是她的恩客。
比起在河對岸,這一次更加近距離,姜禾樾看的更清楚,這個紅鸢身上,确實有很濃郁的黑氣。
是妖還是魔,姜禾樾暫時還分不清楚,但是能肯定,這個紅鸢有問題。
再看那個衣着華麗,典型暴發戶的男人,雖然肥頭大耳,但是在花燈的照耀下,旁人都是光彩照人,可是他卻眼底泛青,臉色泛白。嘴唇有些發紫。
師父說過,有些妖,若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吸取天地間的靈氣修煉,能夠成人,算是它的本事,不必打擾,若是可以,能點化一番也是極好的。
但若是遇上走邪魔外道,吸取人類精氣來加速修爲,遇到這樣的妖,不必手軟,直接除之。
姜禾樾想不到,自己下山後的第一個任務,居然這麽快就來了。
她怕自己打不過,想要求助,但是這附近,應該沒有同門。
怎麽辦?自己上嗎?恐怕就是送死。
就在姜禾樾低頭一籌莫展的時候,身邊擠過來一個人。
看着對方的衣擺,白色的。
“你也發現有問題了吧?”那人說道。
姜禾樾擡頭,正是剛才倚着二樓站立的白衣男子。
姜禾樾清了清嗓子,沒說話。視線重新看着那個紅色身影,卻發現已經下了畫舫,朝着樓上走去了。
白衣男子回頭看着紅鸢的身影,道:“别不承認,你也發現問題所在了吧,那個花魁,有問題。”
姜禾樾終于正色看着白衣男子:“你是誰?”
男子用扇子指着自己,反問道:“我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離川,是一個捉妖人。”
姜禾樾大驚,眼底之中是藏不住的喜悅。
剛才還想着求助這附近的同門,現在就送上來一個捉妖人。看對方身份,想必是在這裏埋伏許久,就等着收網了吧。
姜禾樾頓時來了鬥志。
她一個人抓不了,現在若是有幫手,兩個人對付一個,必定能抓住。
姜禾樾伸手想要握手:“你好,我也是捉妖人,我叫姜......”額,想起師父說的,若是捉妖不成功,那就報姜禾樾這個名号。
“我叫雲......”若是捉妖成功,那你就報雲綽這個名号。
可是現在還沒成功啊?
姜禾樾有些糾結,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到白衣男子詫異的眼神,姜禾樾收回了手。
這裏不興握手這一套。
站直了身子,禮貌的說道:“你就叫我十一好了。”
至于我該叫什麽,就看下山這第一場任務成不成功吧。
白衣男子笑了笑:“十一姑娘。”
姜禾樾再次打量了自己,這番打扮,真的有那麽明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