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随着紅鸢,并且定了紅鸢隔壁的房間,白衣男子悠閑地坐在桌邊喝着酒,姜禾樾趴在牆上,用茶杯抵着牆,想要聽一聽隔壁的談話。
“你在做什麽?”
“噓——”姜禾樾伸手道:“别吵,我在聽他們說什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白離川哦了一聲,随後拿了一粒花生丢入嘴中。
姜禾樾看着白離川這般悠閑,不禁有些懊惱,走過來,把杯子一放下,叉着腰看着白離川:“你也是個捉妖人,怎麽一點兒也不着急?就不怕那妖物傷了人麽?”
白離川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在那裏看着嗎?”
姜禾樾捏拳,努力克制想要打人的沖動。
“對于這個妖,你可有什麽了解。”
白離川趴在桌上,裏姜禾樾近了些,道:“我也是前幾日到這裏的,發現這牡丹閣有妖氣,就住在這裏了,本想一舉拿下,但是誰知道對方近些日子吸取了太多人的精氣,我實在是抵不過,隻能想着找機會在說,結果你就來了。”
姜禾樾認真的聽完,立刻壓低了聲音追問:“可知道是什麽妖?”
白離川摸了摸下巴,一臉的高深莫測,道:“據我觀察,這女人這般貌美,且勾魂奪魄,當是狐妖無疑。”
姜禾樾大驚,又是狐妖,青叢山也有一隻狐妖,但是那隻白狐狸就靠着青叢山的靈氣,自己修煉,所以也沒被青叢山發現有妖氣。
“原來如此,那若是那狐妖又在吸取精氣,現在若不出手,恐怕咱們兩個加起來,也是打不過的。”
但是現在,自己身上什麽也沒有,不過隻帶了幾張靈符。
恐怕還是不夠,需要回去那東西。
“你且等等我,我回去那些捉妖的寶貝,很快就回來。”
姜禾樾說完,準備離去,白離川并未阻攔,但是當姜禾樾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發現門上紙糊着的們破了一個洞洞。
姜禾樾傻傻的指着那個洞洞問:“這是什麽?”
白離川暈乎乎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噴過迷藥留下來的痕迹吧。”
說完,白離川啪嗒的趴在了桌子上。
姜禾樾立刻捂鼻子,但是也來不及了,同樣暈了過去。
若是姜禾樾知道,第一次行走江湖,就遇上這樣的事情,估計她也會像雲心那樣,這輩子打死不下山。
幽幽醒來,姜禾樾摸了摸額頭,覺得頭有些疼。
睜眼,看着上方,是白色的幔帳。
嗯......在自己住的地方吧?
姜禾樾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直到自己的手摸到了像是人的肌膚,她才覺得不對勁。
腦袋像是木偶一樣,僵硬着慢慢轉過去,就看見身邊躺着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居然還衣衫不整。
姜禾樾想大喊,但她死死的捂着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
這不是她在晉城住的地方,而是還在牡丹閣。
腦袋裏的記憶迅速襲來。
昨夜,她發現一隻妖,遇見白離川,二人商量要捉妖,準備回去那捉妖的寶貝,結果還沒出門,就暈倒了。
迷煙?這是黑店不成?
姜禾樾腦子亂亂的,很多東西闖入腦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思索哪一個。
生病躺着衣衫不整的白離川,姜禾樾就覺得心慌。
他們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看了看身上,幸好還穿着一件單衣。
頭發完全散落,姜禾樾小心翼翼的扯着放在白離川那邊的自己的衣服,撩起頭發,怕頭發弄到白離川,把人給弄醒了。
心跳不斷加速,活像是在玩兒探險遊戲。
勉強穿好衣服,姜禾樾想找發帶把頭發綁起來,好巧不巧,白離川就醒了。
睡眼朦胧的看着姜禾樾在紮頭發,不解對方爲何在自己身邊,且衣服還有些淩亂,随後看了看自己,白離川立刻清醒了。
他立刻坐起來,指着姜禾樾,想要大喊。
姜禾樾哪裏能讓白離川把人招來,于是立刻伸出雙手,死死地捂住白離川的嘴巴。
好不容易握住的頭發再次落下來,撩在白離川的臉上。
姜禾樾慌亂的說道:“你别喊你别亂動,你聽我說,我們什麽都沒發生,一切清白的很,我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雖然捂住了白離川的嘴,但是沒有束縛住白離川的腳,他不斷的踢着床,活像是姜禾樾是一個強搶美男的惡人,而白離川是個無辜的可憐人。
像是按了快進一樣,姜禾樾一氣呵成說完了剛才的話,還沒來得及等白離川點頭,大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大約四十歲上下的女人。
遠遠看去,保養得當,但是走進來,才看清楚,女人眼角已經有眼紋,臉上的胭脂也有些厚重了。
女人身邊跟着好幾個人,有丫鬟,有龜公。
姜禾樾更是慌了,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後。
“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
就算她女扮男裝好了,那也是客人,花錢來,你能說什麽?
這個白離川更不用說了,也是客人。
都是花錢的,你管客人爲何找客人,而不找牡丹閣的姑娘,現在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給誰看。
想到這裏,姜禾樾挺直了腰闆,道:“牡丹閣就是這樣開店的嗎?随随便便闖客人的房間?”
爲首的女人冷冷的哼了一聲,想必,她就是昨日織苑口中說的那個薛媽媽了。
“牡丹閣怎麽開店,輪不到你這個黃毛丫頭來管,我倒是想說說,姑娘你價錢都沒談好,就直接把我牡丹閣的孩子給睡了,總的給錢吧。”
姜禾樾驚愕,嘴巴大的都能直接吞下一個雞蛋了。
她看了看白離川,又看了看薛媽媽,來回的指了好幾次,才勉強消化這個信息。
震驚的指着白離川,詢問薛媽媽:“你說什麽?白離川......是牡丹閣的小倌?”
薛媽媽語氣冷冽:“不然呢?”
姜禾樾才知道,這牡丹閣除了有美人,還有美男。
她惡狠狠地看着白離川,直到白離川給了她一個羞澀的點頭,姜禾樾完全崩潰了。完全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是說是捉妖人嗎?不是說是察覺狐妖已久,在布置的嗎?怎麽才過了一夜,她就成了客人,而他成了這裏的小倌?
簡直不敢相信,姜禾樾捂着耳朵,讓自己拒絕外界的聲音,自己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