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川沒說話,但是給了姜禾樾一個贊許的眼神。“爲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現在魔尊的看守加重,各大門弟子都在尋找魔族修士,但是因爲這幾百年,魔族修士都前藏起來,一時半會兒想要找到,還真不容易,尤其是,假設他們設下一個巨大的結界,然後趁此在結界裏面修行,短時間内,外界根本不會發現,待到發現時,恐怕已經晚了。”
白離川說着,視線掃了掃整個屋子,姜禾樾也瞧了瞧,馬上懂了,白離川說的意思,應該指的就是這個陳宅。
最重要的問題。
“那雪魄寒珠究竟有沒有被鬼門主拿走?”
這個問題,白離川也搖搖頭。
“不知道,畢竟我又不是當事人,且魔尊被封印的事情是五百年前的事兒了,我也是聽家中的長輩提起,就算九仙門被滅門是三年前,我也不是九仙門的人,怎會知道。”
姜禾樾愣愣的點點頭,這才明白許妙子的身世,和她門派的來龍去脈。
另一邊,許妙子住進攬月園之後,陳管家就派了丫鬟去伺候她。那些被收養的丫鬟或者小厮都是心懷感恩之人,對于住進陳宅的公子小姐,都很盡心盡力的伺候。
這一點,許妙子很快就感受到了。
這日夜裏,姜禾樾和白離川再次潛入了攬月園,找到了許妙子的住處。
見到許妙子,姜禾樾詫異,她以爲雲琛也進來了。
像是看穿了姜禾樾的疑惑,許妙子道:“那個管家隻同意讓我進來,秦子傲假扮護衛想一同進來,被管家阻攔了,但我已經暗示他就在外面侯着,随時接應。”
姜禾樾想了想,這個宅子被一個巨大的結界籠罩,也不知道九師兄能不能随時接到陳宅内部的消息。
“不要浪費時間了,長話短說,我們來的第一天,送飯的人就在我們的飯菜中下了藥,随後我們聽見他們似乎是在尋找身體健碩之人,要給後山的什麽東西吃。趁着今晚,我們就去瞧瞧。”
姜禾樾和許妙子都同意,于是三人那好武器,一同朝着陳宅的後山而去。
說是後山,實則還是在陳宅的範圍之内,隻是地處極爲偏僻了。
越是往後山方向而去,白離川三人發現,也慢慢有守衛了。
“看來這後山真的有大東西,否則不會有這麽嚴密的守衛。”許妙子道。
“但應該也不是咱們的對手吧?”姜禾樾問。
白離川輕聲道了一句:“動靜還是小一些比較好。”
“明白。”
姜禾樾以爲,就算有些守衛,但是應該也不厲害,可是還沒靠太近,姜禾樾再次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自己的背後,越來越重,似乎在壓制着自己。姜禾樾想把這個情況告訴白離川和許妙子,卻見許妙子也是皺着眉頭,似乎在隐忍什麽。
白離川喊了一聲:“撤退,若是繼續靠近,我們絕對會被發現的。”
已經能看見守衛之處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這樣離開,還真是有些不甘心。
但是也沒辦法,三人隻能撤退。
回到房間,許妙子不解:“爲何會有這樣的情況?”
姜禾樾不知道,隻能把視線看向白離川,看他知不知道。
“我們現在可以确定,這個陳宅,就是鬼門主圈起來,作爲一個據點的地方,爲了不被人發現,布下了一個強大的結界,我們進來之後,察覺不到魔氣,也是因爲這層結界護住的原因,且因爲結界,我們這些非魔族的人,靈力也會被壓制。但是出了結界,魔修的氣息就藏不住,想要消滅這個陳宅,必須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我猜測,這個突破口,應該就是後山的山洞,想來我們必須進入山洞,查看管家口中所說的寶貝究竟是什麽?”
“但是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啊?”姜禾樾道。
白離川看向許妙子:“許姑娘不是作爲病人住進來了嗎?想必是最有可能知道的。”
姜禾樾看着許妙子,似乎明白了白離川的話。
“我知道了。”許妙子道。
另一邊。
已經是休息的時間,但是攬月園其中一間屋子,還有人沒有睡着。正是範姑娘的屋子。
她坐在床頭,但是整個人神經緊繃,似是緊張,又似是興奮。
許久之後,有人敲響了她的門。
三急三緩,是約定好的暗号。
範姑娘急忙上前開門,就看見管家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兩個提燈籠的小厮。
若不是約好的,範姑娘恐怕會以爲是前來索命的厲鬼了。
“就是今夜了麽?”範姑娘言語之中帶着些許的不敢相信和喜悅。
管家恭敬地語氣道:“是,今夜過後,範姑娘就會擁有一張完整無暇的皮膚,再也不必帶着面紗示人了。”
“那便走吧。”範姑娘道。
“不急。”管家攔住了範姑娘,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白色錦帕:“畢竟事關機密,還請範姑娘以此蒙眼,再随我等前去。”
範姑娘有些反感,畢竟自己是女子,管家和兩個小厮都是男子,若是蒙了眼睛,什麽都看不見,若是對方侵犯自己。
但是一想,陳宅這麽神秘,若是真的有什麽圖謀不軌,也不必這樣大費周章了。
咬咬牙,範姑娘蒙上了眼睛,随後,她察覺到自己頭上被罩了什麽,還沒問出口,管家就說話了。
“以防萬一,給範姑娘頭上帶了一塊錦帕,現在,請範姑娘走吧。”
說着,就感覺到手上被遞來一根棍子。
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範姑娘,請。”
即便是扯着一根棍子引路,畢竟蒙了眼睛,範姑娘走的也是磕磕碰碰,覺得有些困難。
但是一想到,今夜過後,她就能去掉臉上這塊難看的胎記,不必在帶着面紗示人,就忍不住的興奮。
想想伺候她的丫鬟小涵,一個下人,也擁有一張她羨慕的皮膚,憑什麽她不能呢?
一路前行,範姑娘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隻是一直跟着管家走。
此時子時已過,已經非常晚了。衆人皆已經睡下,但是攬月園,還有一人沒有。
那就是許妙子。
她剛剛才送走姜禾樾和白離川,随後一人坐在窗前看了看月色,正打算睡覺,卻看見不遠處的院子有人影走過。随後便起了疑惑。
自然是忍不住好奇的,加上人影是朝着後山方向而去,許妙子立刻拿了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