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樾才帶着許妙子回到房間,想打坐爲她療傷,大門就被砰的一下推開了,帶着一股子煞氣。來人正是陳管家。
許妙子身受重傷,現在隻能姜禾樾對付陳管家,但是沒有武器,加上姜禾樾沒有單獨對付過誰,心下更是滿滿的擔心,隻希望師兄雲琛和白離川趕緊趕到。
許妙子單手撐着身體,在房間看到了她的佩劍,使出渾身力氣,催動佩劍,随後佩劍飛到許妙子跟前。
許妙子立刻将其遞給了姜禾樾,用堅定的眼神看着姜禾樾:“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我們等不到他們來救我們了,現在隻有靠你,姜禾樾,不想死就殺了他。”
沒有什麽加油打氣的話,而是很直白,也非常現實的話。
姜禾樾當然不想死,于是立刻接劍。
陳管家見此,不由得露出一陣冷笑:“本想讓你爲魔尊獻祭,也算是你的福氣,既然如此不識好歹,我也不能讓你落入其他族類的手裏,受死吧。”
陳管家立刻朝着姜禾樾襲來。
雖然不是自己的佩劍,但都是女子使用的,還算輕巧靈便,姜禾樾使用一會兒,便覺得得心應手。
因爲這一次沒有幫手,隻能靠姜禾樾自己,每一招每一式,姜禾樾都不敢大意,生怕就敗了。
雖然姜禾樾很想赢,但是事實就是,她确實不敵鬼門主,被打的節節敗退。
坐在姜禾樾身後的許妙子擔憂的看着争鬥的二人,她雖然沒有出手,但是陳管家使用的每一招都很仔細的再看,想要找出他的破綻。
突然,許妙子大喊:“他下盤不穩,見機行事。”
姜禾樾沒說話,但是記在心上了。
雖然姜禾樾記心上了,可是這番話陳管家也聽到了,自然也會更加注意。
于是姜禾樾每一次的進攻,都被陳管家一一躲去。
但是突然,姜禾樾一劍快速朝着陳管家手腕劃去,用力之狠,血液立刻飛濺出來。
陳管家節節退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姜禾樾。
此時,坐在地上的許妙子也露出了笑意。
下盤不穩,但是沒讓姜禾樾攻擊陳管家下盤,而是讓她見機行事,所以剛才的話,就是故意說給陳管家聽得。
雖然沒能擊退陳管家,但是傷了他,也讓姜禾樾收獲不少的信心。
雖然此劍不想自己的天玄,上了敵方,血液不會結霜成冰,但是姜禾樾使用許妙子佩劍的時候,也用上了靈力,是以陳管家想要修爲止血,也不是那麽容易。
既然有了一次小成功,姜禾樾自然想要趁熱打鐵,于是再次發起進攻。
也不知道陳管家是被傷了的原因,還是姜禾樾現在才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總之先,陳管家被打的節節敗退。
最後,姜禾樾終于找到破綻,直接一劍刺入陳管家的心髒。
陳管家很快倒地。
姜禾樾這才松了一口氣,走過去扶着許妙子坐好,爲她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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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琛能察覺白離川身上有妖氣,但是确實看不出白離川是什麽妖,但是現在白離川主動釋放妖氣,不再掩藏身份,雲琛立刻就知道了。
原來是一隻狐妖。
不再隐藏實力的白離川僅憑自己的能力,就把鬼門主打的節節敗退,站在白離川身後的雲琛持劍看着白離川的背影,眼神之中有些猶豫。
一個聲音告訴他,師父說過,妖也有好妖,既然它們想要修行,能化形成人,飛升成仙,也是它們的本事。
但是另一個聲音又說道,他隐藏身份,接近姜禾樾,可能就是看姜禾樾才入門,好欺騙,接近天一觀,一定有目的。甯殺錯,不放過。
持劍的手緊了緊,雲琛還在猶豫。
鬼門主被白離川打的退後好幾步,他真的沒想到白離川這般厲害,突然,他看見了白離川身後,雲琛還沒來來得及收回的眼神。
于是,他立刻指着白離川嘲笑:“哈哈,你們二人合力殺我,現在你暴露身份對付我,那個仙門弟子卻在看戲,甚至對你起了殺意,本座就說,你一個妖,爲什麽非要與人糾纏在一起,你殺我,他殺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着實可笑啊。哈哈哈......”
白離川聽聞此話,果然有疑了一下,而聽到這番話的雲琛,也立刻收起了眼神之中的殺意。
鬼門主見二人這般猶豫,也不再戀戰,他知道,這座陳宅是保不了了,于是立刻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了原地。
這次一逃,下一次想抓,就不知道是什麽去了。
但是白離川和雲琛二人都沒有追。
白離川同樣持劍,轉身看着站在不遠處的雲琛。
“現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怎麽,要殺我?”
雲琛同樣冷冷道:“我隻想知道,你接近雲綽的目的。”
白離川沉默一下,随後緩緩說道:“我是妖,但是也想修行,姜禾樾是新入天一觀的弟子,她體質特殊,想必你也看出來了,跟在她身邊修行,比其他地方吸收的靈氣更多,就是如此。”
“哼——撒謊。”雲琛說罷,劍指白離川:“你身上妖氣特殊,分明是來自妖國珈藍,你能對付鬼門主,說明你修爲不低,一個已經如此厲害的妖,還需要借助旁人來修煉。”
“若你非說我接近姜禾樾是居心叵測,那你到說說,我爲何沒有殺她,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
白離川說完,雲琛也不知道作何解答,隻能沉默。
“很簡單。”白離川道:“雖然你口口聲聲說什麽聽你師父教誨,世上有壞妖,但也有好妖,但實則,非你族類,你就覺得其心可誅,你心中就是有成見,所以,不管我說什麽理由,你都不可能相信。”
雲琛還是不說話。但這樣的沉默,似乎就是默認。
白離川冷笑一下,收起佩劍,再次化爲扇子。道:“都說妖類其心可誅,但是人類的心,似乎也不太善良,我的妖氣已經遍布陳宅,想必姜禾樾也察覺了,雖然你與她師門情誼不深,但好歹師出同門,許妙子也是仙門中人,若你有意,她們二人自然是相信你,與其等着姜禾樾來問我,倒不如我先走一步。”
說完,白離川飛身離開了陳宅。
雲琛收了劍,看着突然靜下來的宅子,突然覺得有些不适應。
很快,他收起了心情,轉身尋找許妙子和姜禾樾二人。
陳宅魔修雖然多,但是現在鬼門主都跑了,其他魔修自然不想送死,于是很多也開始逃了。
最後,雲琛等人收拾了殘局,再報了官。
報官之後,百善鎮的人才知道,原來在他們身邊,這個滿是善意的陳宅,居然是一個吃人的地方,且還是魔族的地盤。
不僅如此,鎮口也有好多陳宅的眼線,他們不是魔修,但是曾經都是身體有殘缺的人,是鬼門主用别人的身體,修補了他們的身體,于是,他們死心塌地的爲鬼門主做事,也不需要做什麽大事,不過是盯着鎮口,有沒有什麽生人出入。
這些人自然獲罪,叛了斬刑。
原本在陳宅裏面,那些指望着用了别人的身體,就能把自己身體變好的公子小姐們,也被鬼門主一道吸食了精氣,變成一具具幹屍。
後續的善後工作,找到這些人的家人,自然就是官府的事情了。
就像白離川自己說的那樣,對戰鬼門主當天,他釋放了巨大的妖氣,就算不在身邊的姜禾樾都察覺了,自然心生疑慮。
畢竟這陳宅是魔族的地盤,沒聽說妖族與魔族合作了,那妖氣是哪裏來的。
且這個妖氣還萬分熟悉,就像是那日在山林之中感受到的一樣。
許妙子受了傷,雲琛自然要帶她找地方好生将養着,這傷勢,一時半兒好不了。
姜禾樾到處找了白離川的身影,但是都沒有找到,于是問了雲琛。
雲琛也覺得,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卻是,白離川在姜禾樾身邊,沒有對她做過危險的事情,不僅指點她修爲,還幾次三番的保護她,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成見太深了。
和許妙子離開百善鎮的前一天,雲琛找到姜禾樾談話。
“他走了。”雲琛道。
姜禾樾點點頭:“已經這麽些天了,我已經猜到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他爲什麽走。是因爲我殺了陳管家,覺得可疑獨當一面了嗎?還是覺得我太拖油瓶了。”
雲琛看着姜禾樾,又想了想自己。
其實捉妖人之路很是艱險,既然姜禾樾是仙門中人,就算白離川不是什麽大惡的妖怪,可是姜禾樾和他走在一起,難免會有損天一觀的名聲。
所以......承受獨孤,是每一個捉妖人,修仙人必備的心理曆程。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師妹又何必覺得傷感。”
姜禾樾搖搖頭,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傷感什麽,可能是和白離川一起待久了,太有依賴感,也可能......
姜禾樾不知道,但終究覺得,畢竟也一路這麽些日子了,說走就走,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你不是拖油瓶,僅憑你一人之力,護了妙子,又殺了陳管家,已經很厲害了。”
姜禾樾看着雲琛,給了一些謝謝的笑意。
“往後你一個人行走江湖,切不可偷懶,修行還是要繼續,爲了方便,可把天玄化作你手中的事物,也不必每日都拿着。”
姜禾樾詫異的看着雲琛,道:“師兄要走?”
“自然,妙子受傷,我要帶她去找她姨母。”
姜禾樾有些失望的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也不必失望,他日我們會再見的。”
姜禾樾再次點點頭。
第二日,三人分道揚镳。
沒有了白離川,雖然姜禾樾也能保護自己了,但是爲了方便,姜禾樾扮作男子,把天玄劍化作手中的手镯,藏在了袖子裏,旁人也看不見。
一個人行走江湖,真是孤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