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真的居心叵測,師父會看不出來嗎?還要收下她?姜禾樾怒了,直接揮出天玄劍,猛地加入打鬥。
雖然她的術法和修爲不如雲逸,但是勝在她熟悉雲逸的修爲,很快就讓白離川和雲逸二人結束了打鬥,拉着白離川後退,站在距離雲逸不遠的地方,雙方對立。
“雲綽,你可知道你在幹什麽?”
雲逸面色陰冷,比起當初下山時的态度更加差。
“你怎麽在這兒?來這兒幹嘛?”
姜禾樾沒有回答雲逸的問題,反倒是先問起雲逸。
“前不久,我接到九師弟的飛音傳信,說跟我一起下山的你跑出來了,身邊還跟着一個可疑人物,雖然這個可疑人物被他驅趕走了,但是擔心去而複返,所以讓我留意一下,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你。身邊還跟着一隻妖。”
姜禾樾看了看白離川,從他們交手開始,白離川就一直沒說話。
“妖又如何?師父說了,妖也有好妖。”
“胡鬧。”雲逸語氣憤懑,道:“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這裏不遠處就是封印魔尊的弑殺谷,你來這裏做什麽?還是他帶你來的?”
姜禾樾立馬解釋:“都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們二人結伴而行,遇上了鬼門主,鬼門主要殺我,都是白離川,多次救我于險境,我們知道鬼門主可能趁着魔尊封印松動,想要做什麽事兒,是以再次攔截他。”
雲逸冷笑:“一隻妖說的話,你也相信?”
姜禾樾挑眉:“爲什麽不信,他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若是想要加害于我?早就動手了,何必這麽麻煩。”
雲逸沉默了,雖然不說話,但不表示他認可姜禾樾說的話。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姜禾樾身側的白離川,他語氣冷冷的說道:“這裏除了距離弑殺谷很近,還和珈藍國很近,珈藍國是妖國,你......”
雲逸長劍相指:“可是來自珈藍?”
姜禾樾立刻想要回答,是有怎樣,但是白離川自己主動回答了:“是,我來自珈藍。”
雲逸冷笑,帶着諷刺的眼神看着白離川。
“是有怎樣,他雖是妖,但是沒有傷人性命,且他也曾經出現在青叢山,師父都沒有趕他走過。”
白離川扯了扯姜禾樾的袖子,似乎不希望姜禾樾繼續和雲逸争執。
“不必再說了,你師兄想必也是擔心你受傷。”
姜禾樾小聲說道:“那也不能冤枉你啊。”
雲逸自然聽見了,放下劍,說道:“近幾日,我在追一隻狐妖,這狐妖在這附近殘害了還幾個人,正好,你也是一隻狐妖。剛才還在這屋頂之上鬼鬼祟祟......”
姜禾樾更不樂意了:“他是妖又怎樣?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第一,我們也在抓這隻狐妖,是不是一隻紅色的狐狸,叫做紅鸢。第二,這些時日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可能是白離川,你能不能不要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不是所有妖都是壞的。”
雲逸聽聞,再次沉默,冷冷的看着姜禾樾,一副你已經被狐妖迷惑了的眼神看着姜禾樾。
“你們也在抓妖?他就是妖,會下手抓他的同類?”雲逸反問。
“當然,這屋子裏的陣法就是他今日布下的,不信你看。”
雲逸也是修仙之人,自然是能瞧出有沒有陣法的。
三人視線都朝着元博的屋中看去,但是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門似乎開着。
三人立刻覺得不對勁,分飛身下了屋頂,朝着屋中而去。
旁邊倒地了幾個熟睡的小厮,但是元博的床上,卻并沒有人。
三人紛紛驚訝,定然是剛才三人打鬥争執的時候,元博離開了。
但是剛才在院子之中并沒有察覺什麽妖氣,所以......是元博自己走出去的,且還離開了自己的家。
不能再遲疑,必須馬上找到元博。
會在哪裏呢?
白離川和姜禾樾立刻想到,賣花女真真的住處。
此時天色越發的晚了,但是等不到第二日了,姜禾樾白離川雲逸三人暫時放下剛才的争鬥,隻能一起合作,先去真真的住處瞧一瞧,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就像姜禾樾白離川他們猜測的那樣,元博不見了,确實是又被真真誘惑去了。
有了昨日的相處,真真第二次點香,沒有了昨日那般局促,慢慢期待元博的到來。
香片一共隻有五片,若是用完了,以後便是再也見不到元公子,一想到這裏,真真就有些失落了。
正在出神之際,真真聽見了長街之上的腳步聲,随後跑出門去瞧了瞧,就看見元公子如期而至。
“元公子,你來了?”
真真再次領着元博進屋,有自顧自的說着一些話,元博沒什麽反應,真真想了想,摸着腰間的香囊,那裏面還放着三塊香片。
真真擡頭看着元博,用溫柔的語氣說着:“元公子,我心悅你,你能不能,喜歡我啊?”
元博微微偏了偏頭,視線望着真真的方向,最後,像是被按下回答鍵的木偶一樣,回答着:“好,我喜歡你。”
真真驚喜,有了第一個問題,自然就會有第二個問題。
“那元公子,你願不願意娶我?”
真真說完,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绯紅。
元博現在猶如一個提線木偶,回答的語速也很慢,在還沒有回答真真的問題之前,真真又立刻補了一句,道:“哪怕不是做你的妻子,做的妾也是可以。行嗎?”
語氣說的極度卑微,若是被不知情的旁人聽來,還以爲是多深情的一對愛侶。
元博再次緩緩回答:“好。”
真真景溪,但是喜悅的心情還沒保持多久,就聽見屋外傳來一個淩厲的聲音。
“你這樣用欺騙得到的感情,真的覺得開心麽?”
真正心下一慌,立刻起身,看見自家突然出現了三個陌生人,兩男一女。
不過準确來說,也不完全是陌生人,畢竟這三個當中,真真還是認識一個人的。
“你......”
“看來你還記得我?”姜禾樾道。
“你們是什麽人,大半夜的闖到我家來做什麽,趕緊離開,若是不走,小心我報官了。”
雲逸冷笑,道:“好啊,報官,就讓官府的人來瞧瞧,你誘惑元家公子,這個行爲,怕是要吃牢飯的。”
真真想要辯解,但是什麽都辯解不了,畢竟元博就在屋子裏坐着,像個木偶人一樣,眼神都沒變一下。
“我隻以爲人被引出來,是用的幻音,卻不想用的迷香,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爲,會害死元公子。”
真真驚訝,看了看桌上燃燒的香片,再看看呆坐着的元博,又想起那隻會說人話的狐狸,心裏還是有些害怕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居然敢說你不是故意的?”雲逸挑眉:“你用那帶着妖氣的牡丹花,影響了元公子的心神,再用這迷香誘惑元公子來你這裏,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爲,就是把元公子的精氣給那個狐妖吸取。”
這番話着實吓住了真真,雖然自己不是修仙者,但是這裏臨近珈藍,關于妖類修行,她還是有所耳聞的,但是沒想到,那妖騙了自己。
“不可能的,我救了那隻狐妖,她說過會報答我的,怎麽可能給我會傷害人的東西。”
白離川懶得和真真廢話,直接滅了桌上燃着的香片,真真想要阻止,但是也來不及了。
箱皮昂被滅,元博就像是熟睡的人,慢慢清醒了,眼神也不再無神。
但是在這個地方醒來,還是不太好,于是白離川打暈了他。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姜禾樾語氣也不太好,冷冷說道:“捉妖人。”
“怎麽會?”
真真癱坐在凳子上,看着暈倒趴在桌上的元博,又看着眼前的三個人。
“我知道我的行爲不好,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真的......我真的太喜歡元公子了,所以才......”
說着,真真雙手捂着臉,哭了起來。
說實話,姜禾樾對于真真的行爲沒有什麽同情,甚至還有些厭惡,畢竟用這樣的手段得到感情,現在居然還哭着說什麽都不知道,說不是故意,簡直讨打。
“你不是故意的,元公子被你害成這樣,你說你不是故意的?”姜禾樾冷笑,諷刺地說道。
真真也不好再說什麽,随後,隻聽見白離川詢問:“說說吧,這東西你是怎麽得到的,還有你說你救了那隻狐狸,是怎麽回事兒?”
真真擦了擦眼淚,這才慢慢的解釋。
她是個賣花女,一日在樹林裏采花,遇上了一隻落入陷阱的紅狐,她救下了紅狐,卻不想紅狐居然開口說話了,把她吓了一跳。
她以爲自己會被吃,卻不想狐狸說會報答自己,看出自己的心思,喜歡元公子,于是給了她一朵牡丹花,還有五片香片。
真真也猶豫過,要不要把牡丹花送給元公子,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把花送給了元公子,但是之後幾日,都沒有在街上遇見元公子。
也正是因爲遇不上,所以真真才想起來,點燃香片,想見之人自然會出現。
這是她點的第二塊香片,她也沒想到,背後的事情這麽複雜,那隻狐狸明明說過,是會報答她的,怎麽就騙了她。
說完,真真再次捂臉哭了起來,雲逸聽完,冷冷的看了白離川一眼,随後别有所指的說着:“那狐狸既然能口吐人言,還能給你迷惑人心的東西,你覺得人類設下的小小陷阱,她會中計?分明就是故意設局,引你入局,結果你中計了,畢竟狐狸,是很狡猾的東西,還是個妖,怎麽能相信妖的話呢?”
姜禾樾聽了覺得怪怪的,雲逸這話聽着,是在提醒真真上了當,被那隻紅狐騙了,但是怎麽感覺,他也是在指桑罵槐,說自己被白離川騙,白離川是個不懷好意的狐妖。
姜禾樾上前一步,橫在了雲逸和白離川的中間,讓雲逸不能再看着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視線警告雲逸,白離川是自己的朋友,不允許雲逸這樣中傷白離川。
雲逸冷冷的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一直沉默的白離川終于開口了:“現在我告訴你,不管你當初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是故意還是無心,現在元公子已經因爲你,受到了傷害,你每次點香,元公子的精魂,就會被那隻狐妖吸收一些,直到香片點完,元公子恐怕就會前往西方極樂,現在你要告訴我,你在哪裏見到那隻紅狐,她有沒有說去了哪裏?”
真真聽完,面色凝重,也在回憶當日的情況,但是随後,害怕的搖搖頭:“我不記得,她沒有告訴我去了哪裏,我在樹林中遇見它,拿了牡丹花和香片,我心中害怕,就趕緊走了,根本沒回頭。”
聽完這個話,姜禾樾白離川雲逸三人皆是歎氣。
找不到根本,這個長相守,恐怕沒有那麽好解。
真正吸了吸鼻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既然你們說,這個香片點燃了,元公子的精魂就會被慢慢吸取,那從今日開始,我就不點香了,以後再也不見他,就遠遠的瞧着,這樣可以麽?元公子能活麽?”
姜禾樾簡直不想理會這個真真,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自私的人。
明明就是她的錯,說出來的一番話,好像爲了元博好,甯可自己傷心,也再也不見元公子一面。
而他們三人,活像是要拆散他們二人的惡人似的。
且聽聞因爲她招惹了狐妖,現在狐妖纏着元博,她遠離了,那元公子怎麽辦?她走走了?
真是想得美。
“你未免想的太美。”姜禾樾還沒把心裏的話說出來,雲逸就先冷聲說道:“就算你以後不點香了,元公子身上的長相守還沒有解除,依然有性命之憂。”真真害怕了,帶着崩潰的語氣說着:“那該怎麽辦啊,我該怎麽辦,你們是捉妖人,救救我,救救元公子好不好?”
“還用你說,我們自然會救,隻是現在,找不到狐妖,想要接觸長相守,除非纏着元公子的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