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原本想要抓住姜禾樾的手縮了回來,她像是沒聽明白似的,問道:“什麽意思?”雲逸補充說道:“意思就是,雖然纏着元公子的,吸取元公子精魂的,是那隻狐妖,但是那隻狐妖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吸取元公子的精魂,而是靠你這個媒介,畢竟你才是接觸過那隻狐妖,又接觸過元公子的人,因爲你,才害的元公子如此。”
真真聽聞,怕的連連後退,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真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說道:“不是說那隻狐妖下的術嗎?找到狐妖不就好了。”
雲逸蹙眉:“說得簡單,先不說那狐妖狡猾,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隻怕元公子被拖得也活不了了。”
真真再次崩潰,直接癱坐在地,捂着臉再次哭了起來。
“那怎麽辦,你們非要逼死我麽?”
姜禾樾:......
這人怎麽這麽邪惡,明明是她做的惡。
沉默許久的白離川突然再次開口:“想要解決,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真真擡頭,和其餘二人一起看着白離川。
“因爲魔尊封印松動的原因,現在弑殺谷聚集了各大門派的長老,想要合力再次封印魔尊,就算這個小鎮沒什麽影響,但是也可能會出現幹擾的魔修,是以這個小鎮也有很多修仙者,而狐妖一個人,定然是不會讓自己處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之中。”
說了一大串,真真是沒聽明白,而姜禾樾和雲逸懂了。
“你的意思是,狐妖不可能停留在這個鎮子,畢竟鎮上有很多修仙之人,所以她能去的,就是不遠的妖國珈藍?”
雲逸說完,白離川點點頭:“我和禾樾去一趟珈藍,你留在這裏,看着元公子。”
但是雲逸立刻拒絕了。
“不行!”
他想到師弟雲琛在信中所言,師妹姜禾樾體質特殊,想要抓她的人很多,除了魔族想要用姜禾樾的力量解除封印,妖族也有人虎視眈眈,若是姜禾樾和這隻狐狸去了珈藍,會發生什麽事,簡直不敢想。
雖然和這個師妹感情不深,但是若是會發生危害各大門派的事情,雲逸還是不允許。
姜禾樾卻不滿了:“爲什麽不行?我看就可以。”
雲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姜禾樾,不明白姜禾樾爲什麽就這麽相信這隻狐妖。就算師父說過什麽天地有靈,萬物平等的話,也不表示對誰都可以完全無條件的信任啊。
“白公子,我有話要與師妹說單獨說一下。”
白離川愣了愣,随後點了點頭。
姜禾樾疑惑,被雲逸拉着走到一邊,随後在二人身邊布下一層結界,說道:“你是瘋了不成?這麽相信一隻狐妖的話,他若真的想要抓住那隻狐妖,他的同類,自己去不行麽?非要帶着你。”
姜禾樾卻不以爲然:“從我們下山開始,我都是和白離川在一起,這一次也一起,有什麽不妥?”
“他是妖。”雲逸勸解道。
“我說了,他要傷害我,沒必要于我周旋這麽久,且好幾次救我于水火之中,而且......”
姜禾樾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雲逸追問:“而且什麽?”
姜禾樾扭捏的說道:“而且,我和他已經私定了終身。”
雲逸氣的差點兒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就差直接拔劍,先把姜禾樾給砍了。
天一觀到底收了個什麽弟子。
不過誰也沒有上帝視角,誰也不知道未來結局的走向,就像現在,雲逸懷疑白離川,是因爲白離川原始的身份,它是一隻狐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姜禾樾曾經不是沒有懷疑過白離川,但是經過這麽些事情的相處,她自然就打消了對白離川的猜忌。
“好了,這件事情先不要争執了,繼續争執,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天馬上就要亮了,還是先把元公子送回去再說。”
姜禾樾說完,直接解除了結界,朝着白離川走去。
真真沒聽見姜禾樾和雲逸說了什麽,但是現在心裏還是一陣後怕。
姜禾樾帶着真真,雲逸帶着元博,幾個人一起朝着元家而去。
天色灰蒙蒙的,馬上就要亮了,雲逸把元博送回去,而白離川和姜禾樾卻去了元老爺的院子。
元老爺才剛剛起來,因爲太擔心元博,一整夜沒有睡好。
但是剛剛出院子,就撞上了元老爺。
白離川讓姜禾樾在院子裏等他,他去和元老爺說事情,姜禾樾答應了,看着還沒有恢複過來的真真,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白離川簡單的講述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還說願意馬上起程,去妖國珈藍尋找那隻被元公子下術法的狐妖,這個和狐妖有牽連的人,就暫時交給元家看守。
除此以外,還留了一個人,就是姜禾樾的師兄,現在已經送了元公子回房休息,他也可以保護元公子。
元老爺視線瞧了瞧院子裏的真真,眼神之中盡是憤恨,随後,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白離川說完,說要馬上啓程,就不耽擱了。
元老爺再次送了白離川和姜禾樾二人。
姜禾樾把人交給旁邊的小厮,随後就趕緊和白離川走了,她也是想趁着師兄雲逸還沒發現,想趕緊走。
天色越變越亮,除了元家,姜禾樾怕被雲逸察覺,然後追趕上來,随後叫着白離川,二人禦劍而行,中午的時候,就抵達了妖國珈藍。
而雲逸,放下元博之後,立刻去找姜禾樾,卻被元老爺攔住,表達了一番謝意。
雲逸立刻追問,白離川和姜禾樾在那裏,元老爺沒有正面回答,本想拖延一段時間,但是看着雲逸拔了劍,終于還是沒忍住,說了二人已經走了。
雲逸心中氣憤,卻又無可奈何,若是背着自己走了,免得自己追上,必定是禦劍而行。就算現在追上去,意義也不大。
畢竟珈藍是妖國,可以說是白離川的地盤,現在姜禾樾還這樣幫着白離川,就憑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帶走姜禾樾,恐怕不行。
雖然這裏不是弑殺谷,但是九師弟應該也會來,關于姜禾樾的體質,若是落入妖國珈藍,基本屬于不能活着出來了。
于是雲逸心下更是狠狠地罵了姜禾樾一遍,倒地爲什麽偏偏拜入天一觀做弟子。
想到這裏,雲逸打算之後就去聯系雲琛,還有天一觀,最好多來一些人,他相信,必定會有人趁着魔尊封印松動之際,有大動作。
片刻後,元博起身開了房門,似乎很詫異,家裏怎麽又來了一個陌生人。
元老爺緊張的看着元博,生怕再次出現什麽不妥,而雲逸收了劍,轉身看着起床的元博,驚訝的發現,他渾身的妖氣都不見了。
姜禾樾和白離川去尋找紅狐妖,這才出發,不可能馬上就找到了,可是元博現在是徹底的好了,怎麽回事兒?
他突然想到了被抓來的真真,難道已經......
雲逸立刻抓住了想要朝着元博走去的元老爺,追問真真何處去了?
周圍的小厮自然想要上前,但是看着雲逸的模樣,又紛紛不敢輕舉妄動。
元博亦是緊張的看着雲逸,大喊着放開我爹。
這一次,元老爺沒有打算隐瞞,想來也是隐瞞不住。
“那個低賤的賣花女,死有餘辜,居然這樣害我孩兒,死她一條命,算是抵了之前害我孩兒的事情。”
雲逸驚訝,是了,若是抓不住紅狐妖,想要救元博,就隻能斷了真真這個媒介。
但是,元老爺怎麽知道,真真死了,元博就好了呢?
“這個法子,是誰告訴你的?”雲逸問。
元老爺冷笑了一下。
雲逸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不可能是姜禾樾說的,畢竟若是姜禾樾主動提議殺了真真,救了元博,姜禾樾就不會和白離川一起去珈藍,去找什麽紅狐妖。
那就隻能是白離川告訴了元老爺,殺了真真,他的兒子元博就能得救。
但是白離川還是和姜禾樾去了珈藍,尋找紅狐妖。
真的是尋找紅狐妖嗎?
雲逸想起姜禾樾體質的問題,這一次,姜禾樾去,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想明白這一切,雲逸松開了元老爺,轉身就離去了。
沒人攔着他,也沒人敢攔着他。
直到雲逸離開,元博才疑惑的問道:“爹,什麽賣花女?你們在說什麽?”
元老爺笑着說道:“沒什麽,你前幾日病了,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什麽也不知道,爹去書肆買了好幾副字畫,等下你看看,喜不喜歡。”
元博答應着,元老爺立刻小聲的對着身邊的小厮說道:“把那個野丫頭丢出去,别留在府裏沾了晦氣。”
小厮領命前去,離開了。
出了元家,雲逸慢慢冷靜下來。
算了,姜禾樾都已經去了,既然攔不住,那隻能找幫手了。
但是沒聽說妖族和魔族有聯系,白離川帶走姜禾樾,總不能是想要借姜禾樾,去幫助魔族,放出魔尊吧?
雲逸想不明白,立刻傳信給了天一觀,告知了玉清道人這件事情,希望玉清道人多派人來。
而另一邊,到了珈藍入口的姜禾樾和白離川,看着眼前一片樹林,停了下來。
姜禾樾打算上前,但是白離川突然拉住了她,說道:“我們共事合作了這麽久,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姜禾樾也不知道白離川爲什麽突然這樣,拉着白離川的肩膀說道:“可能就是,改變了對你的看法。不過你倒是很奇怪,原本你總是和我嬉笑打鬧,這些時日,你似乎越發沉默,冷淡了。”
白離川摸了摸姜禾樾的頭,慢慢說道:“從周文山的事件開始,咱們一起處理了這麽多事,現在我們要進入珈藍的地界,我也是妖,可以說,進入了我的地界,你怕不怕?”
姜禾樾撲哧一笑,問道:“爲什麽要怕?你将來不是要娶我麽?不該把我保護好一點兒?”
白離川突然笑了,點點頭:“說的是。”
沉默了幾秒,白離川又問道:“你說,若是我們遲遲找不到那隻狐妖,你師兄會不會直接殺了那個賣花女,等着你回去?”
姜禾樾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師兄不會這麽做的,且現在我們已經來了,就别再猶豫了,走吧。”
姜禾樾說完,白離川溫柔的笑了笑:“說的有道理,既然你執意,那我們就走吧。”
二人一同進入珈藍妖界,消失在了原地。
弑殺谷不遠處的小鎮,除了雲逸,早就集結了各大門派派來的弟子。現在姜禾樾已經确定跟着白離川去了妖國珈藍,雲逸立刻飛音傳信了天一觀的師兄師弟們。
包括一直在外遊曆,好幾年沒有回去天一觀的九弟子雲琛,接到雲逸的消息,和已經養好傷的許妙子一起和雲逸彙合了。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追随折天一觀五弟子雲州的缪子染,也來了。
雖然缪子染和許妙子沒有見面,但是缪子染和雲逸雲琛見面的時候,二人就認出了缪子染。
缪子染追随雲州的腳步,這兩個人自然是知道的。
一見面,缪子染就很熟悉的和二人打起招呼。
“好久不見,你們的師兄弟雲州來了沒有?”
雲逸看了一眼缪子染,沒有說話,他不太喜歡缪子染的聒噪。
雲琛笑嘻嘻的看着缪子染,道:“我還沒見到五師兄,不過我想現在這樣的情況,他應該會來才對。”
“那就好,既然這樣,天一觀其他的弟子應該也會來吧,聽說天一觀觀主又收了一個新弟子,名叫雲綽,俗名姜禾樾,還沒來嗎?”
雲逸和雲琛詫異了一番,沒想到缪子染也認識了缪子染,看來他和許妙子與姜禾樾分開之後,确實沒有和那隻狐妖白離川在一起了。
可是雲琛還沒來得及說話,雲逸就蹙着眉頭,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我已經遇到過十一師妹了,她來過這裏,不過已經走了,而且不是一個人。”
三人好奇,缪子染問道:“弑殺谷馬上有大事發生,姜禾樾身爲天一觀弟子,就算不去弑殺谷,也應該在弑殺谷周邊待着,以防魔族魔修生事啊。”
雲逸帶着些許憤懑的語氣說着:“我一時沒注意,讓她跟着一隻狐妖走了,去了妖國珈藍。”
雲逸說完,雲琛愣了一下,他以爲,姜禾樾遇上了缪子染,應該就沒有再去找狐妖白離川,卻不想最後還是和白離川一起走了。
“師兄可别開玩笑,我遇上雲綽之後都能看出來,她體質特殊,若是落得妖族或是魔族,一旦她的修爲爲他人所用,可就完了。”
雲逸也是一臉的懊悔:“怪我,沒能及時阻止,但是我已經把這件事情告之師父,讓大家做好準備。”
事情已經如此,大家也無可奈何,如今魔族正要發生大事,若是憑他們幾人之力,擅自去珈藍找人,怕也是白白送死。
十一弟子雲綽,與他們師出同門,素日情誼不深,但好歹是同門師兄嗎,若是有難,自當相助。
雖是如此,心裏也在埋怨姜禾樾,爲什麽不聽他們的話,非要跟着一隻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