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人仍然站在那裏,隻是拱手說道:“我們大王請兩位即刻入城,他已擺好了酒宴,邀請二位入席。”
沈懷信和趙甯沒有想到竟然催得這麽緊,反正現在他們正好也想要進去,不如順水推舟,“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請稍等片刻,我們兩個換一下衣服,便去了。”他們兩個現在還穿着盔甲呢,難不成要這樣進去嗎?他們敢嗎?
那一排人果然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候着。
沈懷信和趙甯換好衣服之後,兩個人便要過去,徐達過來攔住了他們:“大當家的,二當家的,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你們要是去的話,好歹也叫屬下陪同你們一起前去啊,但是他們把你們扣在裏面了,你們兩個豈不是……”雖然他知道大當家的無功不凡,二當家的醫術不凡,兩人對付平常的十幾個人倒是可以,但是如果是被困在裏面的話,雙拳難敵四手,城裏全都是他們那邊的人,那兩個人是很難脫身的。
在以往自己身上空間内隻有手槍和火藥的時候,趙甯就敢獨自前去了,更何況她現在空間升級了,擁有一輛重型坦克,别說是城裏的所有人,就是再來兩座城的人,她都不在害怕的。
“不要緊的,我們本來就是進城跟他們談事情,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趙甯安慰徐達。
“可是……”徐達剛要再說什麽,便被趙甯打斷了。
“放心吧,就算是有意外的話,我們兩個也足以能夠應付,你們隻需要在這裏穩定軍心就可以了,若是有什麽不懂的事情,盡管去問一下趙将軍,他有着多年的帶兵打仗經驗,他會告訴你的。”趙将軍就是那個帶領璇花國隊伍的将領。
看到趙甯堅決的神情和不容反駁的話語,徐達将要說出口的話語咽進了肚子裏,艱難的點點頭。勸誡的目光轉移到了沈懷信的身上,沈懷信假裝看不見他的樣子轉過了頭。
徐達:“……”好吧,兩位祖宗,你們高興就好。
“那請大當家的和二當家的要小心一些,要是有緊急狀況的話,要記得點燃手中的信号彈,屬下一定會派兵去救你們的。”徐達就像是一個孩子将要離家的老母親一樣,絮絮叨叨地吩咐着。
沈懷信和趙甯敷衍的點點頭,“好的好的,我們進去了之後,你就好好的照看這裏,有些不懂的地方,同趙将軍和徐先生他們一起好好商議着,若是不能商議的話,就等我們回來定奪,知道了嗎?”
“是。”
南月城内派出來的人看到沈懷信和趙甯如此輕裝上陣,身後還沒有跟着什麽人,顯然也有點驚訝,“兩位不用派些什麽人跟着嗎?我們大王說了,你們是可以帶人的,隻是不能超過十個而已。”
趙甯潇灑的擺了擺手,“不用了,不就是進去談點事而已嘛?還用帶什麽人,難不成你們的大王要把我們兩個吃了不成?”
那些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在多說什麽,禮貌的請他們進了城。
别說是那些人,就是南月王看到沈懷信和趙甯隻有兩個人的時候,也忍不住驚訝了一下:“兩位就是這麽進來的?”
“當然啦,我們并不在乎什麽排面不排面的,更何況南月王請我們來不是,隻是談事情嗎?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吧?那我們帶多少個人來,我們的身份不還是這個身份啊?”趙甯直接了當的将南月王知道的事情挑明出來,毫不避諱地說道。
“這……”南月王尴尬的笑了笑,“兩位說的也是,我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年輕而已,本王還以爲身居高位的人總是會帶點年紀的。”他不自覺地放低了自己的身份,在沈懷信和趙甯面前微微帶點恭敬,仿佛他們身上的威壓能夠影響到他一樣,事實上,他說話的這個态度,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兩位還請入座,今日請兩位過來,隻是爲了要跟兩位聊一聊,兩位是如何打算的罷了。”
“我們想說的都已經寫在了信封當中,并沒有什麽可補充的,我們的條件就擺在那裏,況且我們擁有足夠的兵力和信心,能夠統一這天下,以南月城爲據點,向四處延伸開。”一談起正事,趙甯便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力,“南月城有一個天然的屏障,那便是瘴林,我們自己的軍隊進來,自然有破解的方法,可是如果别人的軍隊不知道呢,那經過瘴林的軍隊必然是九死一傷,損失慘重的。”
“你這樣說是沒錯,不過事成之後你們占大頭,而我隻是占着一個小頭,你們覺得這種條件我會答應嗎?”若是他們事成之後,自己隻是擁有附近的這幾座城,想想未免是有點虧的。
趙甯冷笑一聲,“南月王,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們隻是借着你這個點去發展我們的事業而已,事成之後還會給你幾座城的返利,你要是想要再得到太多的話,那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南月王臉色一變,“我怎麽知道你們說的話是真是假?你們要是占領了這裏之後,順便把我們都給殺了,那不還是我吃虧嗎?你們當我是傻子嗎?!”說着他便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清脆的聲音令他的人紛紛豎起了長纓槍,對準了沈懷信和趙甯。
他們兩個在這種肅穆的氣氛當中,仍然是保持着不慌不忙的模樣,悠閑地喝着自己手裏的酒,夾着自己桌上的菜,眼睛不屑的撇過周圍的人,“南月王現在要是殺了我們,便什麽好處都得不到了,我們的軍隊既然能夠穿過瘴林,那麽攻破這座城池,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南月王真當你們城内的防禦有那麽厲害嗎?”這個南月王怎麽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南月王其實在他下屬舉起長纓槍的那一刻就已經有點後悔了,如今聽到趙甯這麽一說,心裏便有些害怕。他從小便在這裏生活着,也沒有經過什麽大風大浪,現在沈懷信和趙甯送上門來,隻是因爲他們隻有兩個人而已,卻并沒有考慮到城外還有那麽多的大軍,一時之間冷汗便冒出了頭。
他喝斥着下屬:“把手中的東西都給我放下!成何體統?你們這是要吓壞本王的客人呐!”說着又朝沈懷信和趙甯那邊連連陪笑道:“兩位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下屬啊,就是平日裏太過于草木皆兵了,他們都很擔心我的安危,所以才會這樣子,還請兩位多多包涵。”
沈懷信和趙甯對視了一眼,彼此心裏心知肚明。
沈懷信淡淡地說道:“南月王不必如此緊張,我們對此也沒有什麽想法。隻是我們說出來的條件,南月王可考慮好了?我們的這個條件對你是有利無害的,要是你同意的話,我們即刻便可以簽下一份保證書,那是我們以後有反悔的話,你盡管可以拿這份保證書去召告天下,到時候就算是我們死不了,也會被你扒一層皮的。”
反正答應給他的這幾座城池都是比較遠的,還比較偏僻的,以後又是統一天下的話,邊遠的地方可能管不着,就讓他當守邊員好了,他賺到了,他們也不虧。
南月王想了想,覺得自己這樣子确實也沒有什麽損失,而且看面前的兩個人應當不是會食言的人,于是便答應了下來:“兩位既然如此有誠意的話,那我便答應你們的條件,同意在這南月城内給你們一塊地方,不過我是不會出一絲一毫的兵力的。”
趙甯見事情已經談妥了,便也不在提什麽其他的要求,“既然南月王已經考慮好了,那就再好不過的了,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南月王想了想,“但是不知道兩位作何稱呼呢?”雖然他們有寫信到這裏,但是落款也隻是黑風寨寨主的名字而已,既然是合作夥伴,而且他們也有一定勢力的話,總不能隻叫名字吧,那樣多掉檔次呀。
“南月王喚我趙王即可,叫他沈王就可以了。”趙甯面不改色的當場瞎編。
沈懷信聽見了,除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也沒有再說什麽。
剛才南月王搞出來的那點小插曲,雙方也都默契的不再提起,權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其樂融融地繼續着剛才的宴會。
因爲南月王本來的打算是将沈懷信和趙甯騙進來,然後将他們捉拿下來,沒有想到後面卻發生了這個情況,這讓宴會繼續下去的時候有點尴尬。因爲雙方都沒有什麽其他的話題,可以聊下去了,主要是因爲現在殿上人多眼雜,極容易洩露消息,所以氣氛便慢慢的淡了下來。
南月王的腦筋急轉,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兩位怕是第一次來到我們這裏吧,我們這裏不僅景色優美,民族風俗也很是有趣,最重要的是我們這個民族還很能歌善舞,不是我吹噓啊,我的一個女兒萊陽可會跳舞了,我這就叫她來爲兩位表演一番。”說着也不等沈懷信和趙甯回應,便自作主張的讓人緊急的通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