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并沒有做出背叛的事情,就算是一時的誤會,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南宮粼說道。
栾驚鵲苦笑一陣,“南宮兄想法挺美好的。”
南宮粼緘默一刻,方才開口說:“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多謝,你也一樣。”
之後兩人共吃一碗飯,盡管南宮粼再三推辭,也敵不過栾驚鵲的強迫。再之後去訓練,果不其然,已經由别人過來訓練他們八人。
翌日午後。
“呸——”
李暝天将軍将口裏的酒吐了出來,将酒碗一甩,“哐當”一聲打破了沉寂,幾個侍女吓得把頭低得更低。
“将軍……可有不滿意的地方嗎……?”一名小斯鼓起勇氣前去問話。
“這是什麽?”李暝天将軍風輕雲淡問,臉色十分不好。
小斯前去沾了灑在地上的酒,舔了舔手指,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回禀将軍……這确實是酒。”
“太酸。”
李暝天将軍手一丢,毫不留情地将酒壇子摔碎,稀裏嘩啦的聲響吓得侍女紛紛下跪。
“将……将軍,”小斯全身直發抖,可謂處境堪憂,“後廚的酒都是這個味……”
李暝天将軍呼出一口沉重的氣息,瞥了一眼跪在地下臉色發白的小斯,“以前可不是這個味。”
“回禀将軍…之前的酒是前張管事所釀造..張管事已..已..”小斯戰戰兢兢,驚吓過度的他話都說不好。
張管事,指的便是張三。
“哦,”李暝天将軍冷冷應了一聲,“那本帥給你時間,你就釀出真正的酒味出來。”
小斯進退維谷,明天他也釀不出好酒出來啊。
他還想爲自己求求情,“将……将軍……這事可太難倒小的了……小的并沒有制作配方,恐怕是…”
李暝天将軍沒有回應他的話,靜得有些不對勁。
小斯悄悄擡起頭,看見李暝天将軍的面容吓得又低下頭。
他回應道:“……是…”
一人站立一人跪下,靜默片刻之後,李暝天将軍問:“怎麽還沒滾?”
小斯結結巴巴回了将軍,跌跌撞撞地趕緊退了出去。
“等等,”李暝天将軍叫了聲。
“諾..”小斯又折了回去。
“這些菜也一并端出去,”李暝天将軍吩咐。
“是,”接到命令的小斯才戰戰兢兢将桌面收拾好,蹑手蹑腳端着飯菜出去了。
小斯退出去後,李暝天将軍啐了一口,“真是夠煩的..”
一群隻知道吃不知道怎麽做的蠢貨,連基本的察言觀色都不懂,先前張三伺候的時候,他對這些小事從未有過如此煩躁。他隻要使個眼色,張三就能立即明白。
這些全是爛泥扶不上牆,愚蠢至極。隻可惜張三對他不夠忠義,死得其所。
可惜了。
……
……
“驚天哥哥!”
栾驚鵲前腳剛踏入原先的帳篷,獨眼人就喜得沖了過去,他展開雙翼,差點要擁抱住上官驚鵲。
南宮粼迅速用一隻手擋住獨眼人的腦袋,阻止他要給栾驚鵲一個熊抱。獨眼人兩隻手懸在半空,怎麽都觸碰不到栾驚鵲。
“老得跟樹皮一樣,還管别人叫哥哥。”黃牛過去拍了下獨眼人,實在是看不慣他在此作妖。
“你……你要幹嘛?”栾驚鵲被他這個熱情給吓到了,方才獨眼人的舉動如此無恥,她差點就要反手給他一個巴掌。
獨眼人豎了起來,剛正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又嗚嗚渣渣地要擁抱過去,“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南宮粼又将一隻手擋住他整張臉,他的臉被強行揉成一團,意外看起來還蠻可愛的。
“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你就能在将軍身邊伺候,以後都不用擔心搶飯挨餓的事情了,我實在是羨慕不來啊。”
能在将軍身邊伺候,以後簡直是前途無量啊,保不準哪天成爲了将軍的寵信,這還得了,趁機趕緊巴結巴結驚天老弟。哦,不,是驚天哥哥。
獨眼人說話的口水都噴在南宮粼手中,南宮粼眉頭一皺,忍了下來。
“直說吧,中午是不是沒能吃着飯?”栾驚鵲一語道破。
“嘻嘻嘻,驚天哥哥真懂小弟我。”
獨眼人内心一喜,被猜中了小心思使他心花怒放。
這句話令三人作嘔。
“…你再叫一句驚天哥哥,我就打爆你的門牙、打瞎你的獨眼、再把你經脈挑斷。”
栾驚鵲惡狠狠警告,獨眼人跟黃牛都被她的話吓呆了。不說别的,他栾驚天還真有這個能耐這麽做。
“果真最毒不過...咳。”南宮粼收回了手,調侃一句。
獨眼人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腦瓜,賠笑了一陣子,一邊說:
“行行行,驚天老弟。俺這不過是戲谑,戲谑嘛。”
“驚天老弟..你看咱這交情,一起去過河邊,一起去過茅廁的。這塊還有誰的情義能比得過你我啊,你也不忍心讓我這個瞎子挨餓是不,能不能..去後廚拿它一拿啊?”
南宮粼似乎聽到什麽重點,問:“你倆一起去過河邊?”
“瞎!子!你這是求人的态度嗎?!”栾驚鵲緊握雙拳,又是氣、又是羞。
“啊?不不不!”獨眼人連忙擺擺手,垂頭喪氣地給了自己耳光,“你看我,怎麽就那麽嘴笨..”
一會他又兩眼淚汪汪,哭訴道:“我就想說跟老弟情比金堅,沒想到讓你倆都誤會了,你倆可别因爲我鬧心啊...”
“你隻要停下你這張嘴,我就願意幫你。”栾驚鵲受不了他這張嘴裏面深藏的毒藥了,怎麽他自己沒給中了自己的毒。
“當...當真?”獨眼人兩個淚汪汪的眼睛瞬間星辰璀璨,“那..那?”
“我現在就去,”栾驚鵲立刻拉着南宮粼的衣角掉頭就走,徑直往後廚方向而去。
他倆走遠之後,獨眼人拍了拍黃牛的手,“歐耶~我就說這招好使吧。”
黃牛摸了摸手臂起的雞皮疙瘩,顫栗幾番:“你這招豈止好使,連我都忍不住要揍你一頓了!”
這到底是怎樣厚顔無恥之徒,使出這樣恬不知恥的伎倆。
後廚。
“唉。”
被李暝天将軍譴退下去的小斯一路退到了後廚一角,面對着需要釀酒的食材一籌莫展。
他蹲了下來,開始洗米。
小斯忽覺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兩人的交談。
“爲何會幫這種忙?偷拿食物可是大罪。”
“且幫他一回吧,他體質确實不太好,餓一頓很難扛得住下午的訓練。”
小斯驚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