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斯一轉身看到兩人身影,一人面容嬌小如女子,一人器宇軒昂氣度不凡,此二人正是栾驚鵲與南宮粼。
“噢...我是過來收拾剩飯剩菜拿去喂豬的,”栾驚鵲從容不迫應答。
“這裏沒有剩飯剩菜了,你們快離開。”小斯洗着米,沒有理會栾驚鵲。
“大爺說的是,”栾驚鵲谄笑,她的目光轉移到了石桌上的飯菜,看起來沒被動了多少碗筷。栾驚鵲指向它問:
“大爺,這個是...?”
“你是想來撿剩飯剩菜吃的吧,”小斯看穿了他們兩人的目的。
栾驚鵲笑而不語。
小斯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忽然試問:
“你會不會釀酒?”
“什麽?”
“我問你會不會釀酒,”小斯再重複一遍,“要是你會釀酒,這個飯菜你随意拿去。要是不會,你就走吧。”
栾驚鵲頓了頓,她生長在毓秀村落,那兒酒味可以飄香十裏,基本家家戶戶都懂得如何釀酒,除了好喝好歹,還能做些生意,賺點銀兩。
“我會。”
“當真?”小斯反問道,又緊張兮兮強調:“我要的可不是一般的酒味,我要的是夠濃夠烈的美酒。”
“我會。”栾驚鵲再一次回答,從容中帶有自信。
“我可說好了,你要釀到讓我滿意爲止,不成的話你不能碰它分毫。”小斯又是緊張又是驚喜,他是最希望眼前這個嬌柔男子能成功釀出美酒。
“這可不行啊,這酒要釀好得好幾天,人也都餓死了。”栾驚鵲說道。
“那行,你可以吃完一點就開始釀,弄好你再将其吃完,如何?”小斯生怕他吃完就溜走了,于是跟栾驚鵲讨價還價。
“你讓他将飯菜帶走,我留下可好?”栾驚鵲指了指南宮粼。
小斯一聽就連忙否決,“這可不成,你讓他拿了去,然後你再跑路了我可怎麽辦?”
“大爺你看,帶走飯菜的是這個高大的小子,留下的是我這個弱不禁風的人,我又怎麽逃得掉呢?”栾驚鵲道。
南宮粼嘴角一揚,她竟然好意思說自己弱不禁風,來的第一天就甩手給了黃牛一跤。
“成吧,”小斯起了身,放下手中的材料,“你快來。”
他也隻好賭一把,其實他也别無選擇。
栾驚鵲讓南宮粼帶走了剩飯剩菜,自己開始精心釀酒,小斯目不轉睛盯着栾驚鵲的釀酒的過程,看見她熟練的手藝才放下一顆提心吊膽的心。
“好了。”栾驚鵲忙完了一陣子之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道:
“這首要的步驟就是浸曲。曲爲酒之骨,過些時日就可以用這些酒曲加入米飯開始發酵,再七天之後,發酵好了就能拿去蒸餾,也就大緻完成了,如果用去陳釀風韻更佳。”
“你..你跟我說那麽多也沒用啊。”小斯哭喪一個臉,“就算我耳朵聽明白了,可我手還是粗笨的啊!”
小斯不願輕易放過栾驚鵲:“這不行,你得将它做好,這怎麽能做到一半就棄了。這樣吧,我每天都留着剩飯給你,你每天都過來查看它的情形。”
“行吧,”栾驚鵲答應了小斯,“不必每天都來查看,等到一定時間我就來看看。”
這句話讓小斯心裏有了個安慰,今日才讓栾驚鵲離去。
之後的日子栾驚鵲動不動就能将美味的飯菜拿回來,對此獨眼人不僅深愛栾驚鵲這麽暖心的舉動,還對将軍身邊的一切産生了憧憬。
一日夜晚,李暝天将軍桌前的飯菜差不多端齊了之後,小斯從後廚将栾驚鵲釀好的一壇酒一路往李暝天将軍帳下走去。
恰巧今日栾驚鵲與南宮粼守在李暝天将軍的帳篷門前。
“是你倆?”小斯注意到了他們,随口說了句,便低下頭走了進去。
酒香濃郁,早就牽繞鼻梁。正巧李暝天将軍還在詢問侍女這酒味從何而來,小斯就将其端了進來。
李暝天将軍注視着小斯步步靠近,等他接近之後就搶過了酒壇,迫不及待痛飲幾番,酒味入喉,似烈火焚燒。幾聲“咕噜咕噜”的聲響,酒壇已減去一半。
“痛快!”李暝天将軍臉頰微紅,擦了擦嘴角,“好久沒這麽痛快了!”
小斯原本還很擔心這壇酒不能使李暝天将軍滿意,但是現在他總算可以放下心了。
“這酒是你釀的?”李暝天将軍問。
“回禀将軍,是小人所釀。”小斯内心有些發毛,要是李将軍知道他是找其他人頂替的,他會遭受懲罰嗎..
“你的眼睛在撒謊,”李暝天将軍說道。
不用猜都知道不是他釀的,之前端來的酒味與現在的比較簡直是天壤之别,他根本就沒有這麽熟練的手藝,更何況是短短時日。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斯連忙磕頭認罪,額頭與地面撞得砰砰砰直響。
真是千不該萬不該自己耍這小聰明。
“你如實相告,這酒是誰釀的?”李暝天将軍絲毫不介意他撒謊,他隻想知道是誰擁有這個好手藝,這酒味比起他以前喝過的美酒更勝一籌。
“那人..就在門下。”小斯看到李暝天将軍臉色還蠻好的,也就幸虧他這條賤命還能保留住。
“傳他進來,”李暝天将軍吩咐道。
小斯恭敬應聲是。
栾驚鵲被叫進去之後,她單膝跪下,一手持長矛,一手扶膝蓋:“啓禀将軍。”
“酒是你釀的?”李暝天将軍問。
“回将軍的話,是小人所釀,”栾驚鵲答道。
“你看起來年紀輕輕,你哪裏來的這般手藝?”李暝天将軍好奇問栾驚鵲。
“小的生于毓秀村落,那裏老少都會釀酒,他們釀出的酒飄香十裏,小的笨拙,也隻有一般的手藝。”栾驚鵲回複李暝天将軍的話。
“甚好,”李暝天将軍欣慰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将軍的話,小的叫做栾驚天。”栾驚鵲絲毫不介意李将軍忘記了她。
李暝天将軍眯起了眼睛,細細回憶之後:“這名字本帥有點熟悉。”
栾驚鵲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還能記得她的名字,已然是她畢生的榮幸。
“你是站崗的?”李暝天将軍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再次發問。
栾驚鵲回了聲是。
“今後本帥要喝的酒全由你擔任,”李暝天沒再糾結名字這事,直接命令道。
“諾。”栾驚鵲恭恭敬敬回了話,“如若将軍許可的話,這酒可以用去陳釀,風韻更佳,逢節這酒端上席面也不會失了臉面。”
“好,”李暝天将軍心情大好,“照你說的去辦。”
栾驚鵲回了聲謝将軍,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