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一名士卒沖上了聽風樓的藤居閣,在諸多将軍與姬子唯面前,踉踉跄跄地跪了下去,“啓禀主君,魏将軍已..戰死。”
“戰死?”姬子唯從軟榻上立起來,一臉不可置信,“這才不到一回合的時間...”
相比魏将軍戰死,他死得太快更令姬子唯感到驚奇。
“魏将軍好歹也是個三品将軍啊。”“是啊!這麽會那麽快戰死。”“武淩琛到底是什麽人?”
諸将軍議論紛紛,場面一下子像炸了鍋一般。
正當姬子唯感到苦惱之時,一名長髯将軍心切要爲自己立功,于是走到中間說道:
“主君,俺願與那厮決一死戰!”
“你還是算了吧,”一位黑面将軍搶在他的前頭,嘲諷道:
“魏将軍可是三品軍銜,都打不過那個武淩琛,你不過區區五品,還敢前去迎戰,這不給别人看笑話嗎?”
黑面将軍這樣譏諷,惹得其他人捧腹大笑,隻有姬子唯臉色一沉。
“你——”長髯将軍氣得說不出話來,“呸!”
長髯将軍三指指向黑面将軍,質問:“你那麽有種,你怎麽不去?”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不過是來提醒你一番,免得讓武淩琛覺得我們宋國也不過如此,你就别出去給我們宋國丢人了。”
黑面将軍一席話,更是引起哄堂大笑,有人都已經笑得前傾後仰。
“呸!”長髯将軍啐了一口,“你就乖乖當你的縮頭烏龜,千萬别讓武淩琛知道有你這麽個孽障在此,讓宋國丢臉人的可是你這個沒用的軟腳蝦!”
長髯将軍總算回怼過去,這兩人的對話讓衆人像看笑話一般,樂得攏不回嘴。
“行了行了!”姬子唯不耐煩制止,兩個長袖露出的手掌朝天,比了比手勢,嚴厲呵斥:
“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在這相互鬥嘴嗎?!”
兩位将軍吃了一鼻子灰,讪讪退回原位。
姬子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到頭疼欲裂。
面前的這個武陵琛他都無可奈何,身後那條浩浩湯湯的叱咤軍他又應該如何應對?
平陽都目前隻有一萬五千的兵馬,之前的五千騎兵已經安插到其它的駐紮小沛,如今天子還遲遲沒有動靜,各方諸侯國答應應援的兵馬也見不着一個蹤影。
這場戰,勝機渺茫。
李暝天走到了中間,單膝跪下,風吹起他身後的披風,說:
“末将李暝天,願意取來武陵琛首級,以示将功贖罪。”
一品将軍李暝天。
他的這個請戰,其他将軍不敢上去撥弄他一番。如果連李暝天都赢不了武陵琛,那他們更是連武陵琛的寒毛都動不了。
“你?”
姬子唯剛剛還因爲前幾日李暝天建議将人力物力投資在北溟路上,緻使虢譽公的人馬暢通無阻地來到平陽都一事,沖李暝天發了脾氣。
“對…”姬子唯輕輕點了頭,“你去迎戰最好。”
對于李暝天的武功,姬子唯還是信得過去的。
李暝天要是能過去取走那武陵琛的首級,這對我方志氣可是大漲,并且還可以挫一挫敵方的志氣。
“謝主君,”李暝天對于姬子唯願意給他這個機會,深表恩謝。
正當武陵琛還在罵罵喋喋之時,平陽都的城門再一次打開,栾驚鵲與南宮粼爲他敲着鼓,聲音洪亮壯大。
李暝天單槍匹馬騎了出去,他帶上了主君恩賜于他的青龍畫戟。
天光映照,青龍畫戟寒光森森,照得他胯下的這匹馬,眼睛一澀。
“你是誰?”武陵琛遠遠問話,面對李暝天橫沖過來,他都沒有準備揮動手中的武器。
武陵琛繼續道:“如果你不是李暝天,你趕忙給我回去,我不想浪費精力,去把你們宋國的李暝天叫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本帥便是李暝天!”
“哈哈,你總算出來了!”
武陵琛聽到回話,欣喜若狂地揮了揮手中的流星錘,回旋轉了幾圈之後,腳一蹬,馬就飛奔而去。
兩人就要靠近了,李暝天舉起手中的青龍畫戟,胳膊**,眼睛一紅,正準備用力把武陵琛劈成兩半。
武陵琛急忙用手中的流星錘纏繞住了青龍畫戟,方躲過一劫。
兩人的馬依舊不停在馳騁,這下都是往同一個方向駛去。李暝天與武陵琛都緊握住自己的武器,各不相讓,一時也分不出上下。
“呵!”
李暝天再次使勁,将纏繞住他青龍畫戟的流星錘一甩,便甩了出去。
“好呀!”姬子唯在聽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一個激動下,姬子唯的手錘了那刻有鳳凰雙舞的欄杆。
武陵琛就在掙脫流星錘的那一瞬間又迅速将他的武器抓回身邊,騎着馬往南方向走去,等他調整好策略之後,再次回頭與李暝天鬥決。
武陵琛這次舞動他手中的流星錘,速度極快,使人看了都眼花缭亂,就在李暝天急于進攻之中,武陵琛的流星錘狠狠擲在了李暝天的後背。
“哎呀!”姬子唯皺起眉頭,傷的雖然是李暝天,但他的心也很不好受。
李暝天承受了這麽猛的一個攻擊,瞬間口吐鮮血,他強忍着疼痛,騎着馬又繼續與武陵琛對戰。
十幾個回合過後,勝負難料。
盡管一開始武陵琛傷到了李暝天,但他身上滴着血的傷口也不少。
幾十個回合之後,兩人開始有些疲憊。
姬子唯在聽風樓之上,目不轉睛地觀看這兩人的對決,一刻也沒有松下一口氣。
李暝天傷着了武陵琛,姬子唯便愉悅;李暝天反被傷到了,姬子唯便心哀。
正在兩人都氣喘籲籲之時,武陵琛再次調整好自己的姿勢,甩動着他的流星錘。
等他靠近李暝天之時,他從馬背上跳了出去,身體一蜷縮,旋轉的不再是流星錘而是他整個人,他手中的流星錘這下砸中了李暝天的腦袋。
李暝天隻覺得天昏地暗,整個世界對他關了門窗,他這一倒下去,隻有幾息尚存的口氣,不久便沒有了呼吸。
“啊!?”
姬子唯大跌眼鏡,他跌跌撞撞摔下下去,身邊的人忙着過去将姬子唯攙扶起身。
武陵琛回了自己的方陣,拿了一大罐葫蘆酒特飲不停,他手下的士兵歡喜不已,志氣大增。
“報!!”一位士卒跑到姬子唯的身邊,緊急報信:“啓禀主君…李将軍已經…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