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諾出聲,“至少結痂之前不要沾水!”
潇疏影一個白眼翻出,“啰嗦!我又不是白癡,又沒有受虐症,用得着你多嘴?”
沈諾,“……”
靠!這死丫頭,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要是不權峥虎視眈眈地盯着他,他一定讓她好看!
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傷口處理完畢,權峥依舊面無表情,把紙袋丢到潇疏影懷中,“換衣服,然後下樓吃飯!”
潇疏影挑釁似的瞪沈諾一眼,抱着紙袋進入更衣室。
潇疏影走了,于是權二少把視線轉到沈諾身上。
沈諾本以爲權二少會說句感謝的話,然而沒想到權峥的話讓他吐血三升。
權峥說,“行了!你可以滾了!”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權二少用的爐火純青。
于是,沈醫生跳腳,怒視,“權峥,你……你不仗義……”
“仗義是什麽?能吃嗎?”
沈諾頓時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的确,跟權二少講道理,堪比對牛彈琴。
沈醫生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紅着一雙眼,宛若兔子一般,拿着自己的醫療箱,沈醫生下樓找安慰去了。
卓然還沒有離開,沈諾沖上去抱着他就開始抱怨。
“卓然,你是怎麽受得了權峥那個黑心肝的?你就不怕被他壓榨嗎?”
卓然頓時淚流滿面,怎麽不怕,他是被壓榨怕了的!
不過,權峥身爲自己的衣食父母,卓助理隻能敢怒不敢言。
他同情地拍拍沈諾的肩膀,終于找到了同胞一般激動,感慨道,“習慣就好……”
短短四個字,就如過盡千帆般舒然豁達。
沈諾一聽,有人陪着自己,那點怨憤,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勾着卓然的肩膀,一臉風肆,“好兄弟!走,我請你喝酒去!”
一拍即合,兩人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地離開了中海紫禦别墅。
——
米色的長裙垂落,白皙修長的雙腿若白玉杆,一頭青絲如瀑布,眉眼随然略顯疲憊,卻不掩風華。
潇疏影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風華無限的美女,不禁自戀地打了一個響指,“完美!”
“咕咕——”
肚子适時叫了兩聲,想起權峥在餐廳等着自己,潇疏影急忙跑下去。
在一個餓了好幾個小時的人面前,自然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況且,那種饑餓的滋味,真的太難受了。
匆匆跑下來,沖進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一道道菜肴精緻如花,來不及感慨,潇疏影随便拉開一張椅子就坐下了。
無視坐在主位的權峥,抓起筷子就開吃。
權峥一臉嫌惡加鄙視,不過卻沒有說什麽。
很是體貼地盛了一碗清淡的鲫魚湯,默默地推到潇疏影面前。
正好,胡吃海喝一翻,有點渴了,這湯來的正是時候。
二話不說,端起碗一飲而盡,還有些意猶未盡。
權峥不說話,又爲她盛了一碗。
兩人雖然誰都沒說話,但氣氛出奇和諧。
菲傭悄無聲息地望着餐廳裏的這一幕,不禁再一次刷新了三觀。
向來龜毛無比,吹毛求疵的權二少,竟然能夠容忍有人跟他同桌吃飯,而且還是一個吃相不甚雅觀的女人。
這個世界啊,玄幻了!
忍着心中無限的“卧槽”感慨,菲傭們艱難地保持心頭平靜。
雅緻簡潔的餐廳裏,比起潇疏影的随性豪放,權峥尤顯優雅貴氣。
那種尊貴之姿,仿佛與生俱來,舉手投足間,便折射出無盡的魅力,單看他也是一幅美好的畫面。
吃飽喝足,潇疏影滿足的舒了一口氣,懶懶地靠在椅子上,無比滿足。
與此同時,權峥也放下刀叉。
當他觸及到潇疏影面前的一片狼藉時,眉心折出深深的刻痕。
強迫症,潔癖症,各種症狀全部湧來,狂躁地叫嚣着,權二少擡手捏捏眉心,呵斥道,“你就不能優雅一點嗎?”
“優雅?優雅等當飯吃嗎?”潇疏影不以爲意,“再說了,我的行爲很粗魯嗎?你以爲我願意這麽粗魯?”
權峥眉頭高蹙,腦仁疼!
“手疼,拿不動刀叉,所以隻能下手了。”無視權峥的厭惡,潇疏影毫無壓力。
哼!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幫他當了子彈,這會兒粗魯不堪的就是他了!
如此,他還好意思來指責她!
她可不是軟柿子,任人揉圓捏扁。
眼不見爲淨,權峥涼涼瞪了潇疏影一眼,“在這裏呆着,不要亂跑!”
說着,走出餐廳,返回卧室。
權峥再次從卧室中出來,已然穿戴整齊,明顯是想要出門的樣子。
潇疏影不幹了,沖過去攔着他,“你想出去?”
“好好呆着!”話落直接越過去,似是想起什麽,走了兩步,權峥又轉身,叮囑道,“不要亂跑!”
想了想又補充道,“至少在我回來之前!”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潇疏影怒,“靠!你算哪根蔥啊,居然來命令我!老爺子的命令姑娘我都不聽,我會聽你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不讓她亂跑,她偏不!
權峥腳步一頓,轉身,面無表情,“随你!”
于是,潇疏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