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疏影爲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優雅地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地等着肖樹影到來。
她雖然端着杯子放在唇邊,卻沒有喝。
咖啡濃郁的香氣袅袅浮香,不過她不喜歡這種苦澀中的馥郁的奶香,青山黛眉略微有些颦蹙。
大約過了十分鍾,低沉的汽車引擎轟鳴聲在庭院裏響起,潇疏影立馬端正了身體,優雅又高貴。
還别說,裝得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這時,張嫂正好收拾好廚房出來,她跟潇疏影打招呼後正欲離開。
潇疏影急忙制止,“張嫂,先别走!”
權峥不喜歡有過多的人在私人領域停留,尤其是晚上,所以過了八點,隻有張嫂會留下來收拾。
這會兒也到了差不多該離開的時間了,孰料潇疏影會突然喊住她。
“怎麽了?”張嫂笑着應聲,慈眉善目。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張嫂越發喜歡潇疏影這個跳脫活潑的姑娘了。
潇疏影神秘兮兮地湊在張嫂耳邊,小聲道,“一會兒有人來,你幫我助威呗……”
“好!”二話不說,張嫂立馬答應。
難得潇疏影找她幫忙,張嫂樂得高興。
于是,兩人收斂了神色,一個面無表情地坐着,一個面無表情地瞎忙活。
終于,一分鍾後,清脆的高跟鞋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灌入耳膜。
接着,一個穿着打扮性感無比的妖娆美女出現在玄關處。
張嫂立馬迎上去,微微颔首,“肖小姐,您好,請進!”
肖樹影高傲如孔雀,鼻孔朝天徑自走進去。
遠遠的,當她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女人時,臉色驟然一遍。
立即扭頭厲聲質問張嫂,“她是誰?”
張嫂雖然心頭無比厭惡,面色卻一派慈色,“她是二少的朋友。”
其實,張嫂是想說潇疏影是未來的二少夫人的,但是先前潇疏影囑托她說是權二少的朋友,張嫂也就順着來了。
肖樹影冷笑一聲,“我倒是看看她是二少的哪個朋友!”
那口氣,滿是酸味,活脫脫一個抓到小三的正牌夫人。
張嫂心中嗤笑不止,卻沒有戳破。
越走越近,肖樹影臉色越發難看。
當看清沙發上優雅喝咖啡的人時,故作的優雅矜持再也繃不住了。
“你怎麽在這裏?”一聲尖叫,穿雲裂石。
潇疏影扯扯唇角,壓住噴薄而出的笑意,故作冷峻地開口,“爲什麽你能來我就能不能?”
“誰不知道權二少不近女色,厭惡女人,你是怎麽進來的?”
無視了張嫂,肖樹影直接坐在潇疏影對面,妖媚的眸子盡是鄙夷。
她看不起潇疏影。确切的說,應該是嫉妒潇疏影爲何能出現在中海紫禦别墅。
權二少不喜女人,更别說讓女人涉足他的私人領地了。
若不是她借口堂哥肖洛,她也根本無法進來。
而潇疏影,照她查到的資料,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一個平頭百姓,怎麽可能會跟京都第一權少扯上關系?
嫉妒,怨憤,仇恨。
各種情緒相互交雜着,在肖樹影的心中翻湧着。
然而,比起肖樹影的怨怼,潇疏影就顯得淡然多了。
端起咖啡,優雅地吹了口氣,潇疏影淡淡一笑,“至于我是怎麽進來的,當然是走進來的了,難不成還像你一樣……爬進來的?”
略微一頓,潇疏影笑得意味深長,接着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氣的肖樹影差點尖叫。
“你——”塗着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潇疏影,肖樹影精緻的妝容顯得有些猙獰。
“少用爪子指人,沒教養!”
張嫂掩唇偷笑,暗自爽快,盡出一口濁氣。
肖樹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想要動手,卻礙于是權峥的底盤,隻能強忍着。
“你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跪着求饒!”
潇疏影不甚在意,輕笑一聲,“這話說得有些早了,到時候是誰跪地求饒還不一定呢,可千萬不要自己打臉啊……”
肖樹影眸底盡是惡毒的光芒,如叢林中的眼鏡蛇一樣,視線淬毒一般,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咬斷潇疏影的脖子。
然而,潇疏影卻絲毫不在意,徑自舒朗自惬意。
不等肖樹影駁斥,潇疏影接着開口,“張嫂,權峥呢?”
張嫂立馬應聲,“二少在書房。”
與此同時,潇疏影起身,黛眉挑動,慵懶地伸展腰身,歡脫又活潑。
“我上去看看。”
随即挑釁似的瞪肖樹影一眼,撒開步子就往二樓跑。
而此時,肖樹影才注意到,潇疏影穿的,是舒适的居家服和拖鞋,根本不像是做客的客人。
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她雙唇顫抖着,美目圓睜,看向張嫂,聲音顫抖着,“她和權二少……”
張嫂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潇小姐是二少的朋友!”
“不可能!”肖樹影厲聲打斷,當她是白癡呢!
先别說權二少極其厭惡女人,就算潇疏影真的是二少的朋友,她也不可能身着家居服在二少的私人領地自由出入。
潇疏影,你何德何能——
一股極緻的嫉妒仿若蔓草一樣瘋狂叢生,刹那間,心頭便荒蕪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