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虛掩着,潇疏影象征性地輕敲了幾下。
“進來!”低沉磁性的聲音,如深山暮鼓,聲聲破空入耳。
稍微把門打開一條縫,潇疏影探頭,神秘兮兮,“權二少,有美女來找你。”
權峥表情古怪,反倒是肖洛,一臉狹促,他頗有興趣的詢問,“哪個美女?”
“看了就知道了!”潇疏影沒有挑明,因爲她不确定肖洛是不是會護着肖樹影。
“滾!”權二少很冷傲,涼涼吐出一個字,對那個美女絲毫提不起興趣。
撇撇嘴,潇疏影磨蹭着走進書房,邊走邊吐槽,“沒風度!不懂風月!無趣!”
肖洛拍桌大笑,對潇疏影豎起大拇指,“正解!”
“哼!”潇疏影冷哼一聲,對肖洛的附和不屑一顧,“馬屁精!”
她可沒忘記,樓下的肖樹影可是肖洛的堂妹。
“人家特意饒了半個城區來找你,你就不去見見人家?”說着,潇疏影直接拉着權峥起身。
權二少十分不悅,劍眉蹙成峰巒,卻也沒有拒絕潇疏影的親近。
見權峥和潇疏影出去,肖洛也慢吞吞地跟在兩人身後。
樓下,肖樹影拉着一張巫婆臉,滿是嫉妒的猙獰,她緊盯着潇疏影消失的樓梯口,眸子裏盡是怨憤。
然而,不經意間,兩道颀長俊秀挺拔的身影出現,嫉妒的猙獰未曾隐退,接着便是滿滿的錯愕。
下意識的,肖樹影站起來,有些局促,也有些尴尬,手足無措。
肖洛皺眉,眸底劃過一抹冷厲,遂既隐藏在深邃的漩渦中,換上邪肆的玩味。
權峥一如既往面無表情,不過這抹冷漠中,夾雜對陌生人闖入自己私人領地的不滿。
刹那間,強大的氣場逸散開來,周圍溫度倏然下降了好幾度。
多年的相交,肖洛自然能感覺到權峥的不悅甚至是若有若無的殺意,上前一步,肖洛問肖樹影,“你怎麽來了?”
美目中閃過一抹癡迷,肖樹影尴尬扯出一抹笑,“堂嫂車禍住院了,大伯母又聯系不上你,我意外得知你來了二少家,大伯母就讓我來找你……”
音落,肖樹影對權峥歉意颔首,視線若有若無地飄落,還帶着幾許癡迷。
權峥大步跨開,直接無視了肖樹影,優雅地坐在沙發主位上,發現潇疏影沒有跟着下來,頓時眉峰巒蹙。
他冷眸直直射向二樓,聲線沉沉,“還不滾下來?”
一個“滾”字,讓肖樹影心間一顫,同時又有一股喜色湧來。
權二少讓潇疏影滾下來,那是不是代表,潇疏影觸及到了二少的逆鱗,二少會直接把她趕出去?
笑意如同微波蕩漾的漣漪,一點一點從唇邊泛開,肖樹影攪動着手指,羞澀又期待。
然而,不等她的笑意完全綻放,便僵在了唇角。
隻見潇疏影風風火火地從樓梯上跑下來,直愣愣地向權峥跑過去,然後緊緊挨着權峥坐下,十分親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清澈眼眸中射出一抹挑釁的光波。
不該是這樣的!
權二少不是最厭惡女人的麽?
爲什麽潇疏影可以親密的挽着他?
爲什麽權二少沒有推開?
肖樹影一副仿佛被雷劈的模樣,她雙唇顫抖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肖樹影顫抖着指着潇疏影,張張口卻不知說什麽好。
殊不知,她用手指指着潇疏影的這個動作,已經徹底惹怒了權峥。
權峥氣場略微一浮動,肖洛便感受到了,然而他卻始終保持緘默,一言不發。
既沒有制止肖樹影的動作,也沒有勸說權峥的言語。
自始至終,他就如同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這一場如戲的鬧劇。
潇疏影趴在權峥耳邊低語,“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她的聲音絕對不低,至少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權峥冷眼一斜,一道犀利的冷光射出,“沒興趣!”
于是,潇疏影樂了,“真不想知道?”
“閉嘴!”
肖樹影面色蒼白,身體晃了幾下,好似頭重腳輕站不穩,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一樣。
權峥雖然呵斥了潇疏影,讓她閉嘴,但是潇疏影要是有那種閉嘴的覺悟就好了。
你越不讓她說,她偏偏要說。
“她跟我重名……”潇疏影笑着開口,絲毫不顧權峥的黑臉,“以後可千萬别喊錯了人啊……”
“跟你重名?”原本十分不耐煩的權二少,瞬間來了興緻。
他冷眼掃過肖樹影,然後實現落在潇疏影身上,眉頭緊蹙。
“二少,我叫肖樹影。生肖的肖,樹影斑駁的樹影,跟潇小姐隻是諧音而已。”
說話間,肖樹影雙手握成拳頭,目光灼灼,豔若桃花。
“姓肖?”權峥低語,然後睨向肖洛,“你的家人?”
肖洛聳肩攤手,說出的話也模棱兩可,“或許吧!”
肖樹影臉色微變,肖洛這番說辭,擺明了就是不想跟自己扯上關系。
她緊咬下唇,十分委屈。
“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