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殺青以後,權峥又出了那麽點事兒,季暮深便沒有讓艾倫給他接通告。
平素既要處理家族事業,又要忙着拍戲的季三少,一時間閑了下來,整天無所事事。
半躺在藤椅上,不經意間瞥見那天穿的那件卡其色的大衣,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唇角微微上挑,他突然想到樂子了。
撈過丢在一旁的手機,劃開屏幕,找到通訊錄裏特意标注的“小白兔”,微微一頓,然後長指毫不猶豫地按下。
嘟嘟——
忙音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您好,我是娛樂100分的實習記者關漱月,很高興爲您服務。請問您是哪位?”
季暮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話語薄涼,“我親愛的女朋友,這麽快就把你的男朋友忘記了?”
關漱月,“……”
她有沒有男朋友難道自己還不知道?哪裏來的神經病居然冒充她的男朋友?
關漱月根本沒想到給她打電話的人就是閑得蛋疼的季三少,要是知道她肯定不接。
“呵——”聽筒裏傳來一聲薄涼輕蔑的笑,季暮深微微眯眼,俨然一隻腹黑狐狸,他起身撿起大衣,從口袋裏取出那件肉色的胸衣,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加上我的微信,給你看張圖片。”
關漱月,“……”
這人有毛病吧!
不過,心裏把季暮深問候了無數遍,關漱月還是好生回答,“什麽照片?”
身爲一個優秀的菜鳥狗仔,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本能的她以爲對方是某個想要炒作的藝人的助理或者經紀人。
“加微信!”季暮深耐着性子又說了一遍,“我的微信号jgdusishaojiushen。”
季暮深說得是字母,說了一長串,然後接着切斷了通話。
那邊,關漱月,“……”
卧槽!有人居然用一串毫無規則的字母當做微信号,簡直有毛病。
幸好她記憶力不錯,一遍就記住了。
小白兔就是小白兔,根本沒有多想,隻當是一串毫無規則的字母,然而在微信上輸入成功的時候,看着那一串字母,又覺得不太對勁兒。
來不及多想,她的手比大腦快,已經點擊添加了。
季暮深一直在等着好友驗證,驗證一過來,他就立馬同意了,順手把備注改成了小白兔。
關漱月的昵稱是天藍月々紫瞳,很非主流的網名。
掃一眼,季三少嗤笑一聲,小白兔果然就是小白兔。
天藍月々紫瞳:圖片呢?
季三少:等着!
那邊,關漱月看着“季三少”三個字,有些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季三少?難道是……”随即搖頭自我否認,“怎麽可能是季暮深?人家季三少可是大忙人,根本沒有時間來搭理我一個小菜鳥,說不定是哪個愛慕崇敬季暮深的人呢……”
自我催眠一翻,關漱月懸起的心又落地了。
把肉色胸衣放在沙發上,季暮深拍了張照片,給關漱月發了過去,然後翹着二郎腿,腦海裏想象着小白兔的反應。
越想越期待,真想馬上看到。
嗡!
手機震動一下,關漱月立馬劃開屏幕,然後一頭霧水,等看清圖片,小臉頓時爆紅。
“變态!”不經大腦,兩個字就發了出去。
居然給她發胸衣?
簡直就是大變态!
看到關漱月發來的消息,季暮深完美的臉上漾出一抹笑,他甚至能夠想象小白兔張牙舞爪的模樣。
季三少:明明是你硬塞給我的,反過來卻說别人變态?
關漱月下意識反駁,她又沒病,怎麽可能把胸衣這麽私密的東西給别人?
天藍月々紫瞳:不可能!
季三少:仔細看清楚!
關漱月重新翻看照片,越看越覺得眼熟。
幾秒鍾後,她捂臉,想哭。
馬丹!原來季三少真的是季三少啊,不是别人冒充的。
天藍月々紫瞳:你想怎樣?
季三少:不想怎樣,就是無聊了,想發個朋友圈,發條微博罷了。
關漱月咬牙,“混蛋!就會威脅人!”
要是他真的發一條微博,世界絕對會爆炸。
她關漱月隻是一個小人物,可冒不起得罪全人類的險。
天藍月々紫瞳:季三少,有話好說。後面還附了一個讨好的表情。
于是季三少傲嬌了。
季三少:沒什麽好說的,就是太無聊了。
關漱月,“……”
天藍月々紫瞳:怎麽樣你才不發微博?
朋友圈她倒不是很在意,季三少的朋友圈肯定都是他那個圈子裏的人,大人物誰會閑得蛋疼關注她一個小蝦米,但是季三少的微博,威力絕對比原子彈還要大。
季三少:三十分鍾之内到妖娆之夜,超過一秒鍾,我保證這張照片肯定出現在我的微博上。
天藍月々紫瞳:等着!
優雅吹了聲口哨,季暮深不緊不慢地起身穿衣,看了看沙發上的肉色胸衣,随手又塞進了大衣口袋裏,然後邁着步子,優雅出門。
要說腹黑惡劣,季暮深絕對不輸給權峥,兩人半斤八兩罷了。
——
半個小時後,妖娆之夜。
關漱月氣喘籲籲地沖進去,音樂喧阗,居然一下子讓她愣神了。
卧槽!她居然忘了問哪個包廂了!
失誤!天大的失誤!
從背包裏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季三少,發送消息。
天藍月々紫瞳:我到了,哪個包廂?
沒一會兒,季暮深直接給她打了電話。
溫潤如同大提琴般醉人的聲音在喧鬧的酒吧裏越顯清越,“你身後。”
關漱月,“……”
愣愣轉身,但見那個男人站在逆光處,如同踏着彩雲而來的仙。
張着小嘴,關漱月有些看呆了。
上帝真不公平,爲何有的人顔值逆天,又有權有勢呢!
步步靠近,季暮深動作親昵地拍拍某人的發頂,話語揶揄卻隐含寵溺,“花癡!”
小臉一紅,關漱月下意識脫口反駁,“不是!”
“知道你不是。”很難得,季三少如此好說話。
關漱月撅着小嘴,伸出手,“把東西還我!”
季暮深眉頭一挑,眼眸深處射出幾許邪魅,“你确定在這裏?當然,我是沒問題,就是你……”
“那就去包廂!”
“包廂?”季暮深眯眼,“這可是你邀請我的,要是發生什麽事情,我不負責啊……”
關漱月,“……”
廳堂不行,包廂不行,到底哪裏才行?
小白兔怒了,“你說去哪裏?”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眼前這小白兔隻是看着呆萌,事實上她可一點都不傻。
逗貓要把握分寸,要是過頭了反過來被撓一爪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向前跨一步,季暮深居高臨下地睨着關漱月,“走吧!”
“三哥……”走了兩步,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
季暮深捏捏眉心,得,權二家的祖宗來了。
潇疏影走過來,一臉驚喜,“三哥還真是你啊!”
眸光一掃,落在了季暮深身後的關漱月身上,潇疏影立馬笑得很張揚,“三嫂好!”
關漱月吓得後退一步,下意識躲在季暮深身後,十分警惕的瞪着潇疏影。
“哈哈……”潇疏影大笑,“三哥,原來三嫂是隻小白兔啊!”
“嗯。”季暮深淡淡應一聲,“阿峥呢?”
照權二少那妻奴模樣,怎麽可能放心她一個人來妖娆之夜?
打開話匣子,潇疏影自來熟的一手拉着關漱月,一手拉着季暮深,“走,我請你們喝酒!”
于是,就這樣,兩人被潇疏影帶到了角落裏的卡座上。
歎一口氣,季暮深隻好走了過去。
遇到潇疏影,他的陰謀算是難以得逞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麽沒能得逞,下一次他就更有借口了。
角落裏,趙敏和江濱都在,桌上放着三個酒杯,兩瓶開封的紅酒。
潇疏影故意落後兩步,去吧台取了兩個酒杯,又點了兩瓶紅酒。
季暮深什麽心思,她一猜就能猜到。
無非就是閑得無聊了,剛好又遇到一隻自己感興趣的小白兔,想要逗逗小白兔罷了,既然如此,她也無聊了,不如化身爲超級神助攻。
于是,潇疏影奸笑着,又跟服務員要了一邊能夠助興的東西,抹在了一隻酒杯的杯沿上。
三哥,人家隻能幫你到這裏了,祝你成功!
開始,關漱月還有點放不開,趙敏和江濱都是很随和的人,而潇疏影一心又想當神助攻,很快,就玩嗨了。
轉眼間,關漱月三杯紅酒下肚,眼睛有些迷醉了。
季暮深不動聲色的關注着她,卻又故意冷漠,他問潇疏影,“小影,阿峥知道你在這裏?”
“别提了!”潇疏影一揮手,無比煩躁,“四哥那個大嘴巴不小心說漏了嘴,權夫人居然知道了姑娘我,連夜到了中海紫禦别墅,要不是趙敏敏給我打電話,估計現在我還在跟她大眼瞪小眼呢!”
季暮深唇角一抽,“祝你好運。”
趙敏和江濱笑欠扁。
隻有關漱月一臉懵懂,“小影,你真慘……”
“乖……”潇疏影笑眯眯地拍拍關漱月的腦袋,“小白兔,最慘的是你。”
算算時間,藥效應該也快發作了。
潇疏影對季暮深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三哥,加油!争取拿下小白兔!”
說話間,江濱急忙起身,道,“路飛來了。”
“三哥!加油!我先走了!”潇疏影說完,匆匆跟着趙敏和江濱離開。
關漱月醉眼朦胧,體内陣陣躁動,她想起身,卻覺得頭重腳輕,一頭栽下,趴在了季暮深懷中。
搖搖頭,撐着身子想要起來,季暮深呼吸蓦然加重,聲音低沉沙啞,“别動!”
“你才别動呢!好暈……”小聲呢喃,小腹如有火燒,關漱月忍不住撕扯自己的衣服,“熱……”
粗魯地把人扛在肩頭,季暮深低語,“小妖精!”
身影消失在燈火明滅處。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他轉身的刹那,閃光燈一亮,随即歸于平靜。
樓上套房裏,把人放在床上,季暮深勾唇一笑,“小白兔,這會兒看你怎麽逃……”
修長如白玉的手落在拉鏈上,扯下她的羽絨服,随手扔在地上,唇角挑起的弧度,如同堕天使一般邪魅。
開始,關漱月還掙紮,後來,仿佛沒力氣了一樣,她躺在床上,如同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潇疏影有分寸,她雖然在關漱月的酒中加了點料,不過不傷大雅,效力很短,不過二十分鍾就能過去。
這會兒,關漱月早已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季暮深把她脫光了,然後兩人躺在了一起。
小白兔,我很期待明天你的表現。
時間還早,也許等不到明天就能看到了。
季暮深轉手把人抱在懷裏,溫熱光滑的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仿佛有電流經過。
一個一絲不挂的女人在懷,隻要是個男人,恐怕就很難沒有反應吧!
季暮深眸子幽深如古井,有些發洩似的一口咬在了關漱月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漂亮的蝴蝶吻痕。
他好像有點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