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愛在心間,哪怕隔了萬水千山,天涯也咫尺。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
流年裏,我與你相伴;時光中,你與我相随。
夕陽偏西,日暮薄煙。
權峥牽着潇疏影走出北辰酒店,沉沉暮霭,仿佛籠了一層袅袅娜娜的輕紗,宛若九天玄女的遮面輕紗。
十指緊扣,權峥偶爾側目看向身邊的人,唇角噙一抹淡笑,深邃的眼底籠上一層清淡如月的寵溺。
長長的翦羽如蝶翼,垂下斑斑陰翳,眼波宛如流螢閃閃爍爍,微波粼粼,那是月夜下如鏡的秋湖。忍不住勾唇莞爾,潇疏影步履輕快,翩跹似蝶。
“去季家,嗯?”權峥含笑詢問。
潇疏影下意識搖頭,随即一想,聖誕晚宴,也許長輩們會發紅包,搖頭變爲點頭,“好。”
權二少有點無語,不過他就愛媳婦兒這财迷的小模樣。
狡黠!可愛!
很快,白色卡宴就疾馳在路上,攜着飄灑的玫瑰花瓣,卷起絲絲縷縷的聘婷袅娜。
冬季的四點半,暮色踏着步伐漸漸走來。
涼意緩緩浸骨,親吻着肌膚,訴說着自己的無限愛意。
季家坐落在京都城東,那是百年前王朝的皇城中心,如今是京都城最繁華的區域之一。
背靠祁燕山,接海臨湖,風景優美,季家别墅就如古代的宮城,金碧輝煌的尊貴中,訴說着昔年王朝皇家的典雅尊貴。
是了,京都四家族各有特色。
顧家是紅色世家,宏偉的别墅吟誦着峥嵘歲月的磅礴凜然。
陸家是百年商戶,富麗堂皇的建築浸透着奢華的容麗,宛若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
而權家,處處透着一股子低調的奢華。
華燈初上,斑斓的霓虹映出缤紛的色彩,宴會廳堂,彩衣缤紛,觥籌交錯。
休息室裏,陸川輕輕晃動着酒杯,對顧爵抱怨道,“權二見色忘友也就罷了,怎麽連季三都沒出現?”
顧爵嗤笑一聲,并不作答。
季暮深估計正在調教小白兔吧!
百變造型。
季暮深推關漱月一把,對villy道,“給她做個能見人的造型。”
關漱月瞪眼,她怎麽不能見人了?
“ok!”villy打了一個響指,立馬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推着關漱月坐在鏡子前。
腳蹬着轉椅,微微用力,“唰”一聲,轉椅轉了一百八十度,關漱月正對villy。
十分挑剔的上下打量一眼,villy翹着蘭花指,“左邊隔間的那條湖藍色抹胸裙,右邊第一個隔間的‘星辰’鑽石項鏈!”
一串吩咐下去,一分鍾後,一人取出長裙,一人取出項鏈。
villy一把拉起關漱月,把她推進更衣室,随後把裙子扔給她,“給你五分鍾的時間換上。”
關漱月,“……”
想哭。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季暮深老神在在的坐在貴賓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翻看雜志,時不時看看腕表。
聖誕晚宴在七點鍾正式開始,現在是四點半左右,還有兩個半小時,應該來得及。
手機震動了幾下,是危機四伏裏的消息。
陸小四:權二,季三,你們還來嗎?
長指點開,季暮深涼涼掃了幾眼,随手把手機丢在一邊,選擇忽略。
這時,更衣室門被拉開,關漱月捂着胸口,有點忸怩,又有點羞赧,兩朵紅雲飄在臉頰,她束手束腳,有點不太自然。
循聲望去,湖藍色的真絲長裙包裹着玲珑的嬌軀,小白兔一般迷離亂撞的眼神,讓她越發純粹動人。
季暮深眼神倏然黯淡,他不動聲色的雙腿交疊,似乎在掩飾什麽。
倒是villy打了一個響指,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關漱月水眸點點,她小聲道,“太暴露了,我能不能不穿?”
回應她的是villy的嗤笑。
“給她做造型!”villy拉着關漱月坐在鏡子前,吹風筒嗚嗚響起,手握剪刀,細碎的發絲飄落。
季暮深十分耐心的等待,偶爾擡眼望向關漱月,眸底晦澀如墨。
手機锲而不舍的震動着,依舊是陸川在刷屏。
忍無可忍,季暮深十分犀利的發了兩個字,“白癡!”
陸川沉默了一秒鍾,然後回複道,“季三,你被權二附身了?”
白癡兩字,那可是權二少的口頭箴言。
發了一串省略号,季暮深再次丢下手機,視線落在小白兔身上,似火灼熱,又如冰冷漠,十分複雜。
很快,造型就做好了。
villy拉着關漱月到季暮深面前,獻寶似的讨好,“三少,怎麽樣?”
villy+“勉強能看吧!”
關漱月,“……”
有工作人員捧着“星辰”過來,季暮深沉沉掃一眼,長指撚起白金的鏈條,站在關漱月身後。
冰涼的觸感貼在溫熱的肌膚上,關漱月一個激靈。
“明明就是完美無瑕的女人,勉強能看是什麽鬼?”villy小聲嘀咕,上下打量着關漱月,就如審視一個最完美的作品。
白色的皮草披在肩上,關漱月如同一個精緻的雪人兒。
微微蜷起胳膊,季暮深話語淡漠,“走吧!”
“哦……”愣愣應一聲,關漱月挽上他的胳膊。
villy啧啧感歎,“一棵大白菜又被豬給拱了……”
話語中盡是惋惜。
唉——
車上,關漱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萌的盯着季暮深,“季三少,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我們要去哪裏?”關漱月有點小忐忑,話語警惕。
幾天的相處,她算是徹底了解了這個男人,表面上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事實上他就是一隻黑得流水的腹黑狐狸,談笑間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季暮深涼涼掃她一眼,“收起你那白癡的眼神。放心,不會賣了你。”
關漱月忐忑不安的心還沒落下,隻聽得季暮深繼續說道,“就你那帶坑的腦子,就算賣也沒人會買。”
關漱月,“……”
卧槽!嘴這麽毒,簡直不能忍!
于是,關小白兔不甘示弱,出口譏諷,“那也比你黑心黑肝黑肺好!”
“呵呵——”冷笑一聲,季暮深掃她一眼,視線幽深,仿佛蘊含了無數黑洞,挖了無數的坑。
關漱月驚得小心肝一顫,有點欲哭無淚。
她好像做了什麽蠢事。
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麽?
想哭!
——
白色卡宴停在季家特意劃出來的臨時停車場上時,已經是五點半多了。
裹着厚厚的羽絨服,帶着白色的針織帽,潇疏影挽着權峥緩緩走進宴會廳。
金碧輝煌的廳堂裏,香槟彩衣,各個争奇鬥豔,除了潇疏影這個奇葩。
出席上流社會舉辦的宴會,穿着羽絨服出席的,好像隻有潇疏影一個人。
然而,人家是挽着權二少出席的,就算大家心裏鄙視,面上卻隻能堆着笑恭維。
誰讓人家是權二少捧在心尖尖上的媳婦兒呢!
不僅有權二少寵着,還有權夫人在背後支持着,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才會去挑釁她。
在衆人羨慕嫉妒恨的視線中,潇疏影淡定地走過去,轉角處,她小聲對權峥說道,“幸好姑娘我心髒夠強大,不然早就死在那些女人如虎狼一樣的視線裏了,啧啧……”
末了,還不忘感歎一翻。
權峥寵溺地捏捏她的臉頰,眼角的笑紋蕩漾開來,“那隻能說明你老公我魅力無限。”
“切!”潇姑娘不屑冷嗤一聲,“招蜂引蝶!”
“隻招你。”權二少很不要臉,說話間忍不住低頭親親媳婦兒的唇角。
啧——
真甜!
潇疏影小臉一紅,怒嗔,“無恥!不要臉!”
雖然被罵了,但權二少心情無比好。
“乖,隻對你一個人無恥。”
潇疏影,“……”
她連說話的都沒了。
輕車熟路的找到休息室,連門都沒敲,徑自打開,權峥攬着潇疏影走進去。
開門的瞬間,陸川吹了聲口哨,“小影妹妹,權二對你禽獸了?”
絕對是裸的嘲笑!
“你才被禽獸呢!”潇疏影怒瞪。
陸川呵呵笑道,“行了,别掩飾了,我都知道了。”
潇疏影睜大了眼睛,“你知道什麽?”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能知道什麽?
“白癡!”權二少經典話語再次出口。
顧爵意味深長的“呵呵”一聲,舉起酒杯輕啜一口。
權峥一臉惬意的抱着媳婦兒坐在沙發上,冷眼掃向陸川,就像看一個白癡一樣。
可不是,在權二少眼中,不着調的陸四少就是一個白癡。
“大哥,四哥,我的生日禮物呢?”潇疏影笑眯眯的伸手,毫不客氣地跟兩人讨要生日禮物。
陸川一臉懵逼,“什麽生日禮物?”
“今天我過生日!”潇疏影噘嘴不悅,“四哥,你不會沒準備禮物吧?”
陸川,“……”
他的确沒準備啊。
對上權峥和潇疏影冷漠的視線,陸川此時是一個大寫的尴尬。
“嘿嘿……”幹笑一聲,陸川揉揉短發,隻能插科打诨,“小影妹妹,以後補上行不?”
“不行!”潇姑娘一臉認真,“沒準備禮物不要緊,給紅包也行。至于給多少,你自己看着辦,賬戶你知道。”
陸川,“……”